傅寒京看著楚染那一副弱者姿態,突然很想看看能玩出什麼花樣。
曾書聽到嗤笑,回頭才看到角落的桌邊坐了個人。
認識他。
知道是傅寒京,所以才更不當回事,頂著四爺的名頭,實際連公司的清潔大媽還不如。
曾書冷笑,“好啊。”
楚染看這麼自信,有一瞬間懷疑,是不是自己真的看錯了,又或者,是曾書會在發現問題的時候,直接改過來,然後說看錯了?
“那你倒是說說,哪個地方有問題?”
楚染遲疑了一下。
然後先指出一個相對無關痛的問題:“第二十一頁段落排版,或者個別字,您檢查一下。”
曾書去電腦上看電子版,鼠標快速,點了兩三下,然後很是不悅的質問楚染,“哪里有問題?”
楚染知道剛剛快速更改了。
手去拿打印好的那份紙質版。
可曾書作比快,一把將紙質版扯了過去,“你一個文印員懂什麼?”
轉手把紙質版丟進了碎紙機。
楚染:“……”
這蓋彌彰未免太明顯了,甚至都還沒開始說實質的數據錯誤呢。
楚染也不想挑事,只得提醒:“曾書,您還是通篇再檢查一遍。”
楚染這幾天前後打印了那麼多文件,就算不清楚公司的運營詳,哪怕只憑著一組又一組的數據,以對數字的敏銳,推都能推出來曾書數值錯誤。
“你算什麼東西?”曾書眼看著就要發火。
但門口出現了一抹影,“小曾,怎麼回事?”
曾書立刻緩和語調,“部長,沒事,我馬上就來。”
傅寒京漫不經心的開口:“倆在賭博。”
部長一愣,一皺眉。
什麼?
楚染:“……”
聽起來哪都不對,但又好像沒什麼錯。
部長神不悅起來,看了曾書,“資料急著要,董事長就過來了,你在干什麼?”
傅寒京又把話接上了,“賭會議資料有沒有紕。”
這下部長臉變得嚴肅,小曾是他手里的人,開會要用的東西如果有紕,他這個部長也有責任。
“怎麼回事?”他轉頭問曾書。
曾書大致說了一下經過。
部長又看向了楚染,眼神也比較明顯的出一個意思。
——一個小文印員,板一個總書,真仗著自己的後臺了。
不過畢竟是部長,做事還是比較到位,“人家好心讓你檢查,你多查一遍就是了,費時間在這里皮子爭辯,有結果了嗎?”
曾書當眾被批,咬了咬牙,“是,我現在就查。”
有部長在,曾書花了五分鐘左右,全部查完,大概就是一分鐘看十頁。
以這個速度,楚染能把標點符號都挑出來,可曾書還是一臉篤定,說沒有問題。
這會兒打印室外面已經多了幾個人,沒進來,但也沒走,多半就是看戲。
傅正雄可能剛來,下電梯去會議室能看到這邊的況,順勢就轉腳走了過來。
看到傅寒京也在就先皺了眉,“出什麼事了?”
傅寒京扯,“這回可不是我惹的事。”
部長到了傅正雄邊,說會議室那邊都準備好了,資料這邊也正在弄,耽誤了一點時間。
沒說事。
按理說傅正雄聽完也該走了,他是董事長不是部門經理,這點事沒必要細究。
可他沒走,朝楚染看過去。
楚染僅憑傅正雄這麼個眼神,以及他站那兒不走,依稀就覺查出來這資料的問題,并不是普通紕的事。
因為傅正雄看起來一點都不驚訝,說不定他甚至知道數據有誤?所以他知道會有人發現資料有誤,只是沒想到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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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念頭在楚染腦子里一閃而過。
既然有這個念頭,楚染就必須把自己當一把刀,遞到傅正雄手里。
這次明說了:“第十七頁,有一組數字,不太對,五十多頁的總表也就跟著錯了。”
說的是“數字”。
曾書還是那麼篤定,看了傅正雄,“不可能!傅董,我檢查過了。”
傅正雄看了看書,“既然你檢查過了,你有那個自信,我自然也信你。”
曾書聽完沖楚染眼神冷笑。
可傅正雄話音一轉,“不過,既然人家文印員提出來了,不妨看看說的地方。”
部長一下子就出了冷汗。
傅正雄的話簡簡單單兩句,但是其實已經有了裁決——
既然曾書那麼自信沒問題,如果一會兒找出問題,那麼就必須擔責。
部長往曾書那邊眼神示意,讓趁著趕再去查一遍。
傅正雄開口:“讓去吧。”
說的是楚染。
楚染很從容,畢竟只是小文印員,不知道這份文件的重要,也不知道事的嚴重,主打一個讓干嘛干嘛。
走到電腦邊,鼠標直接到十七頁,很準的定格在的一個表格下方總標注,“這兒。”
幾個人湊過去跟著看。
傅寒京站得遠,不過眼神好使,他能看清表格,以及底下總注,看完後瞇起了眼。
表格的數據和驗算都是正確的,唯獨表格外的總注錯了,一般人本發現不了。
竟然能?
很顯然,連部長也看不出問題。
但曾書自己發現不對勁了,臉白了白,之前檢查都對的,“不可能!”
甚至怒指楚染,“你是不是私自改過?”
楚染:“……”
這人真是急糊涂了,“曾書,我沒那個權限。”
然後楚染又到了五十二頁,手指指著其中一行,“這里也錯了,可能就是因為前面的問題影響的?”
只是反問,顯得也不懂,不太確定,只知道數字錯了。
傅正雄沒有當面置誰,只是道:“把相應部門遞資料的人上來核對一下。”
然後又看了看楚染,最後恨鐵不鋼的看了傅寒京,才轉走了。
傅正雄的雷厲風行一向出名。
楚染後來看到好幾個人去了傅正雄辦公室,包括傅析年。
傅析年上來的時候看到個腦袋,沖給了個眼神,讓安心,不用張,父親喊他過來的時候,不像會置楚染。
楚染禮節的回以一笑。
然後轉頭就對上了傅寒京黑幽幽的眸子。
他沒什麼表,但又好像有點寒意的扯,“是不是該我了?”
哦,楚染都忘了他還有一堆廢紙要打印。
“弄不了。”楚染冷淡的道,聲音不大,也不看他了。
傅寒京冷笑,“怎麼,魂被傅析年勾走了?”
他一點點靠近,“需要我跟傅正雄說一聲,給你們倆制造點辦公室麼?”
楚染氣得瞪著他。
隨即又自嘲的笑了,“以前我以為,你總是刁難我,是因為你想離婚,因為我喜歡你,你就惡劣貶低我的,現在才知道……”
“原來是因為你心里有著的人,所以你可以這樣肆意踐踏我的尊嚴。”
楚染破罐子破摔似的,“現在看,就算我和大哥有什麼,你又有什麼資格說我?”
傅寒京臉倏地一冷。
“你想跟他有什麼?”
楚染不想理他了,走過去關掉了其中一臺電腦。
傅寒京過來扯了的手腕,想讓去把那對廢紙打印了。
楚染也任由他攥著,反而把手舉到他眼前。
他終于看到了滿手的。
傅寒京先是愣了一下,眉頭一擰,“你干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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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染面無表的回手,知道是剛剛曾書從手里大力走紙質版的時候把的手給劃破了。
當然,那幾縷劃破不會流這麼多,是剛剛關電腦的時候,手指按在了壁紙刀上,所以鮮如注。
因為懶得給傅寒京打印,打印出來他一定會挑各種病,總之就是折磨,浪費時間。
楚染想走開,被傅寒京突然拎起來,丟到了椅子上,他自己找了碘伏和創可。
清理完跡之後,終于送一句冷冰冰的咒罵:“你是白癡還是殘疾,疼你覺不到?”
楚染面不改,“嗯,覺不到,所以第一晚你那麼過分,我不疼,我裝的那麼大聲。”
反話。
不過剛好準打擊到了他的技,因為真的很疼。
傅寒京作頓了頓。
下顎繃了點,還是給纏完了創可。
他突然發現,昨晚之後,楚染的頂已經肆無忌憚,姿態看似依舊弱,卻變得冷淡,不再演楚楚可憐那一套。
他剛理完,也立刻拉開了兩個人的距離,避免跟他接。
傅寒京眼神暗暗的睨著,倒沒有阻攔避去茶水間。
楚染抬頭看到幾個人從那邊的走廊過去。
曾書看起來哭過。
然後傅析年也走出來,目在那麼多人正好與的到一起,然後沖招招手。
楚染指了指自己,見傅析年點頭,才走過去。
“不用怕。”傅析年依舊是先安,“爸可能找你問兩句話,你該怎麼說就怎麼說。”
楚染抿了抿,“那個,曾書……我是不是害了?”
曾書被開除了,傅析年現在還不能告訴,只是溫和的笑笑,“的工作失誤是事實,和你無關,先去吧,我在辦公室等你出來。”
等?楚染眼神不解。
傅析年笑了一下,“你回去吃飯,廚房來了一批新食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