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舒然吃完藥,醫助悄聲退去。
攏攏被子,抬頭瞄了眼沙發上的人。
那人自始至終神淡漠,冷峻的臉上不見一表。
好嘛,也不擔心擔心他的新婚妻子。
真是不如!
喬舒然暗暗吐槽著,心里忽然咯噔一下。
禽不如?那他待會兒不會還要繼續吧!
畢竟任誰中途被打斷,都不會爽的。
但現在真的沒有力氣應付。
怎麼辦怎麼辦,要不趕裝睡算了?
對著一個已經睡的人,他總不忍心再下手。
這樣想著,喬舒然悄咪咪的拉過被子,閉眼進枕頭里。
—
周硯南眼睛盯著手機屏幕,余卻注意到床上人的靜。
先是呆呆的看著他,看了一會兒,突然很害怕的樣子。
再然後,就捂著被子躺下了。
裝睡?
男人輕嗤一聲,自是識破了的小心思。
好端端的玩兒這招,顯然是沒拿他當人看啊!
虧待還在電話里千叮嚀萬囑咐,他憐香惜玉。
可現在看來并不需要,人家自己就會憐惜自己。
抬手關掉屋的燈,他放緩步子去了隔壁。
沖完澡躺在床上,卻遲遲沒有睡意。
那副瓷白無暇的子,總是有意無意的浮現在他腦海里。
今晚上這覺,怕是不好睡了。
他索換了服,去到負一樓的拳擊室。
—
早上八點,林姨在樓梯底下,焦灼的踱著步。
依照周家的規矩,新人婚第二天,是要一大早回老宅,向長輩敬茶的。
昨個兒老太太也特意叮囑過,年輕人沒有節制,沒有規矩,讓在旁提點著。
可自家先生那個脾氣,哪里敢上去催。
眼看著時間就要過了,生生急出一汗來。
正急著,眼睛冷不丁瞟見候在別墅門外的阿文。
阿文人如其名,長得白凈斯文。只是平常話得很,跟個啞似的,冷冰冰,讓人難以接近。
他名義上是周硯南的司機,但悉的人都知道,他是周硯南從港城高價聘來的保鏢。
畢竟像周硯南這種人,做事趕盡殺絕,從不留余地,外面的仇家自然只多不。
邊若不放幾個會拳腳功夫的,指不定哪天就吃大虧。
林姨平時是不敢跟阿文搭話的,今天實在是沒了別的法子。
只好做了個深呼吸,壯著膽子走出去。
此刻的阿文正跟個門神似的,杵在大門口一不。
聽見腳步聲,頭都不帶扭一下。
林姨只得湊到他跟前去,試探著開口道:“老弟……”
招呼還沒打完,那雙涼颼颼的眼睛就掃視過來,嚇得倒吸一口冷氣。
“有事?”
會說話,原來不是個啞!
林姨默默在心里問候了一下他的全家。
“那什麼,已,已經八點多了,先生怎麼還不下來?”
“快了。”
又是只有簡短的兩個字。
“哦,好的好的,謝謝您。”林姨哈著腰,悻悻地回到屋里。
阿文的消息果然很準。
剛踏進客廳不到兩分鐘,樓梯上就傳來腳步聲。
周硯南一襯衫西,袖口隨意挽起,不急不緩的踩著臺階下來。
男人的氣場強勢到近乎凌厲,明明與隔著一段距離,卻莫名讓人生出一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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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姨著頭皮迎上去:“先生。”
“嗯。”
周硯南沒抬眼皮,越過,慢條斯理的進了餐廳里。
林姨急忙朝其他傭人擺手,讓人端了咖啡送去。
自個兒站著沒,繼續朝樓上張。
二樓靜悄悄的,再沒有任何靜。
奇怪了,太太還沒起嗎?
在心里默嘆口氣。
一個兩個都是爺爺,難伺候的很啊!
自己真是不該那麼能干,被老太太從一堆人中選拔出來,送到婚房里來聽候差遣。
但來都來了。
再次鼓起勇氣,跟進了餐廳里。
男人此刻正慵懶的靠在椅背上,一只手夾了支煙,另一只手漫不經心面前的平板。
渾上下,著一說不出的松弛。
他竟然還有心看新聞?
沒有一著急的樣子。
哦,林姨的天卻是快塌了。
“先生。”畢恭畢敬的湊過去,“時間不早了,太太還沒起嗎?”
“不急。”
男人緩緩吐了口煙霧,語氣散漫,“昨天睡得晚,待會兒再喊。”
“可是……”林姨犯了難,兩只手攥在一起,“老太太剛剛打電話來催,說一大家子都到齊了,等著新媳婦敬茶呢。”
“等著就是。”
周硯南的聲線了,仍辨不出喜怒,“生病了,不知道嗎?”
“知道是知道。”林姨略顯尷尬的笑了笑,“可新媳婦向長輩敬茶,這是周家的規矩。”
“既然到了我這兒,那就改改這規矩。”男人稍一抬手,半截煙頭被摁滅在煙灰缸里。
他天生就討厭被約束,更煩這些守舊迂腐的狗屁規矩。
配管他的人不在這里,想管他的,還沒生出來呢!
想做他的主,別說老太太了,天王老子都不行。
“是。”
察覺到他不高興,林姨不敢出聲了。
—
二樓臥室,喬舒然是被一陣手機鈴聲吵醒的。
眼都沒睜,迷迷糊糊的手,到耳邊接聽。
“喂……”
“舒然!”
“姑姑!”喬舒然的腦瓜子瞬間變得清明。
從床上一躍而起,全然忘了上沒穿服,“你還知道給我打電話啊,你跑哪去了,我都快擔心死了!”
“誒呀你個臭丫頭,我也快急死了!”
喬楚差點在電話里蹦起來。
婚禮前夕從家里逃走,為了防止被追蹤,手機一直關機。
今天早上逃到安全的地方,開機一看,媽呀,天塌了!
狗都嫌棄的人,竟被的乖侄嫁了過去。
“舒然,你個傻丫頭,你怎麼能嫁給那個活閻王呢!你告訴姑姑,是你爸的,還是他們周家強娶?”
“沒人我,我是自愿的。”
喬舒然了朦朧的睡眼。
當然不會告訴姑姑,之所以愿意嫁,是貪圖周硯南的權勢地位……當然了,還有那麼點。
畢竟在這漢城,喬家雖也算得上豪門,但跟只手遮天的周家比起來,差得遠了。
想出人頭地,在家里揚眉吐氣,尋一個靠山是最便捷有效的法子。
“姑姑,我剛出生媽媽就不在了,是你一把屎一把尿的把我喂……不是,把我拉扯大,爸爸和凌阿姨對我又不好,在咱們家里,只有你和最疼我。”
演著演著,喬舒然自己都覺得假:“雖然你時不時的會搶我的服包包,但我知道,你是怕我打扮的太漂亮,容易招黃,你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好。這次姑姑你有難,我怎麼可能袖手旁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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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個臭丫頭,你出生的時候老娘也才八歲而已,哪里拉扯你了,你編也編像點。”
喬楚上毫不留的拆穿,可心里還是很容。
這麼個乖巧漂亮,聰明懂事的侄,便宜周家那個老男人了!
“嗚嗚,舒然,你這個樣子,姑姑很過意不去的。”
“嗚嗚,姑姑,沒關系的,你要是實在良心難安,就把你手里的份轉一點給我吧。”
“喂,喂,你說什麼,港城這邊信號不好,我聽不清楚,你今天不是還要回門嗎,先掛了啊!”
“誒,姑姑你在港城嗎……”
最後一句還沒問完,聽筒里就只剩嘟嘟聲了。
“塑料姑侄!”
喬舒然懊惱的嘟囔一聲,撂下了手機。
乍一抬頭,這才發現,那個號稱“活閻王”的男人,不知何時站在了臥室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