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門宴很快結束。
下午兩點半,和告別後,阿文開車載著兩人回周家。
一路上,喬舒然都在糾結,要不要跟他解釋一下。
可要怎麼解釋呢?
直接說那是姑姑在外面的小兒,來找姑姑的,跟自己沒關系。
那姑姑豈不是要死的更慘了。
本來臨陣逃婚,這人說不定都在記著仇呢。
現在再告訴他,姑姑頂著他未婚妻的頭銜,還在外面沾花惹草,那更不得了!
可要不解釋,他會不會誤會呢?
畢竟男人這種生,就算跟你沒,就算不你,他也是不會允許,你給他戴綠帽的。
喬舒然作了難。
悄咪咪的抬起眼,打量旁的人。
男人中午喝了酒,此刻正仰在椅背上閉目養神,沒有半分想質問的意思。
那就,先不解釋了……
車子平穩行駛,很快抵達周家老宅,男人睜開眼,吩咐阿文從後門進去。
前廳這會兒肯定鬧哄哄的,他不喜歡。
後門距離他住的院子很近,走路三五分鐘就到了。
所以一般想避開人群的時候,他都會走後門。
喬舒然當然是跟著他,往他的院落去。
畢竟夫唱婦隨嘛,這種陌生地方,還是跟著他比較穩妥。
周家老宅的龐大,喬舒然昨天已經見識過了。
周家整個家族的人脈,也提前做了功課。
該說不說,他們家的人,是真多啊!
按照周硯南父親這一支,他算得上是長子,獨子。
但眾多堂兄弟論起來,他僅排行老四。
下面還有一堆侄侄子。
在這男丁眾多的家里,他能越過叔伯兄長,拿到掌家之權,實屬不易。
其中的雨腥風,旁人沒有經歷過,自是難懂。
喬舒然也不想懂。
只是覺得人太多,有點分不清……
男人很長,走路很快,毫沒有等的意識。
在繞過一條長廊後,才忽地想起,穿著高跟鞋。
“需要挽著我的胳膊嗎?”
他回過,語氣漠然,不帶什麼溫度。
喬舒然站在離他三四米遠的地方,愣了愣神。
隨後朝四周張幾眼,午後的院子里,靜悄悄,沒有一個人。
“不用不用。”匆忙擺手,“這里又沒有觀眾,暫時不用演戲。”
“演戲?”
男人勾了勾,“隨你。”
兩個人一前一後,來到周硯南的院子。
他這里布局很簡單,一間臥室,一間書房,還有一間會客的茶室。
因為平時不常在這里住。
結婚前,他一直住在公司附近的宅子里。
即便不常住,還是每天都有傭人過來打掃收拾。
喬舒然跟著他進來,甩掉腳上的高跟鞋,換上拖,腳底瞬間舒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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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男人抬往書房去,喬舒然喊住他:“喂,你臥室里,有我的服嗎?”
穿了大半天的旗袍,端的太難,這會兒不用見客,只想松弛一些。
“你我什麼?”
周硯南腳步頓住,回轉來,似笑非笑的睨著。
喬舒然很簡短的反應了一下:“老公,你這里有我的服嗎?”
“我的名字也行。”
他向來不喜歡強人所難,盡管的好像順口。
但他聽著別扭。
“帽間有你的服,提前讓人放在這的。”
“替我謝謝。”立馬作出一副激不盡的樣子。
周硯南看不慣假惺惺:“待會兒你可以去當面致謝。”
“哦,好的。”
喬舒然輕盈的扭過,移步往臥室走。
“等等。”那道好聽的聲音又在後響起。
“換好服,來書房找我。”
“知道啦,老公。”喬舒然撇了撇,沒再回頭。
男人雙手兜,肩膀靠在門框上,不由自主的冷哼一聲。
-
喬舒然找到帽間,拉開一看,里面掛了滿滿一排,都是當季的新款。
只不過,老人家的眼,不怎麼的。
挑挑選選,勉強拉一件黑連出來。
子是修的長款,一字領上用了白的大花朵作點綴。
乍一看不起眼,可上了,還襯人。
服換好,喬舒然又拆散發髻,做了個半披著的造型,十分賢淑溫婉。
上松快了,心里還在記著男人的囑托。
去書房找他。
找他干什麼?不會是質問剛才在喬家,那個小白臉的事吧。
管他呢,他要是真的問了,那就把姑姑供出來。
反正主打一個死道友不死貧道嘛!
姑姑還不知道在哪呢,可被掐死,卻是分分鐘的事。
書房里。
男人迎窗而站,長玉立。
聽見腳步聲,他回過頭來。
“坐吧。”
“做?”
哦,不對,是“坐”。
喬舒然尷尬的攏了下頭發,在書桌對面的紅木椅上坐下。
周硯南也拉開椅子,與隔桌而。
跟的拘謹相比,男人姿態慵懶,優雅閑適,指尖還著一個陶瓷茶杯。
可喬舒然的心里,像有重鼓在擂。
所以說呀,人還是不能干虧心事,盡管虧心事也不是干噠。
“你讓我來找你,干什麼?”
不撒的時候,聲音脆生生的,一點也不嗲,很悅耳聽。
周硯南止不住重新打量一眼。
很好,長得也不像是個粘人。
“我們聊聊吧。”他放下茶杯,眼神里多了幾分興味。
這場婚結的太倉促,以至于,兩個人婚前,甚至沒來及流半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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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楚逃婚後,他去周家追責,原本打的是退婚的主意。
卻不想站在角落里的小姑娘,突然怯生生的走出來,問替姑姑嫁過去,行不行。
他當時腦子好像風了,竟鬼使神差的回了句:“行。”
答應完才發現,自己對一無所知,甚至不出來姓名……
“你想聊什麼?”
小姑娘此刻端坐在他對面的椅子上,眼神純凈,隨著說話聲,飽滿的紅一張一合,像一顆的漿果,想讓人湊上去嘗一口。
他昨天晚上已經嘗過了,確實很甜,也很。
“周先生?”
見他不說話,只一雙漆黑的眸子,如墨般風起雲涌,喬舒然心里更是虛的不行。
“你想跟我聊什麼?”
“聊聊我們婚後。”
周硯南思緒回籠,下意識去手邊的煙和火機。
敲出來一支,他眼睛半瞇著,慢悠悠咬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