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用完藥膳,在周夢蝶的攙扶下,再次來到前廳里。
眾人一見到,齊刷刷起打招呼。
“坐,都坐吧。”老太太擺擺手,走到主位上坐下。
老人家今年八十多了,耳不聾眼不花,朗結實,說話鏗鏘有力。
昨天婚禮人多,沒機會跟的小孫媳婦細聊。
今天見了面,拉著喬舒然的手,咣咣一頓夸。
什麼“識大”,“有格局”,“長相漂亮”,“他的孫子有福氣”……
夸到最後,還不忘問候的:“那臭小子是老房子著火,你多擔待些。他要是再欺負你,你就回來找,給你做主。”
“好的好的。”
喬舒然上應著,心里尷尬。
這倆人真不愧是祖孫,說起讓人面紅耳熱的話,跟問“你吃飯了嗎”一樣隨意。
惹得屋里一堆人都掩笑:“老太太懂的不,還知道老房子著火呢!”
“我怎麼不知道。”
老太太拿瓜子殼扔們,“他三十歲生日都過完了,可不就是老房子嗎。”
“是,我老房子,我老牛,行了吧。”周硯南懶懶的靠在靠背上。
他在面對老太太的時候,是見的和悅。
喬舒然突然覺得自己沒那麼怕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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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的時候,人更多了。
周家的一眾叔伯嬸娘,旁系親戚,也都出現在席上。
雖說昨天婚禮的時候已經見過,但喬舒然突然覺得自己臉盲癥犯了。
對著一幫雍容華貴的婦人,實在分不清誰是誰。
好在周硯南是個不喜歡麻煩的,他只代了一聲,就把敬茶敬酒的環節全免了。
大家坐在自己位置上,各吃各的。
喬舒然一邊小口小口抿著翅,一邊暗暗嘆:有話語權就是好啊!
他說什麼就是什麼,也沒人敢站出來,批判他們不懂禮數,目無尊長。
要不然一圈酒敬完,就吃不上熱菜了。
但中午吃的足夠瓷實,這會兒其實沒什麼胃口。
老太太卻怕拘束,用公筷不停給夾菜:“年輕人,多吃一點,看你瘦的,怎麼會好。”
“謝謝,不用了。”
一邊道謝,一邊企圖阻止。
只是盛難卻,的餐盤里很快就堆積如山。
喬舒然作了難。
吃,吃不。
不吃,是老人家的心意,也不好浪費。
只好擰著眉,一點一點往里填。
正吃的艱難,旁的男人手過來,拿走了的餐盤,與自己面前的做了換。
喬舒然心頭一暖:“謝謝。”
“不客氣。”男人神不變。
“……”喬舒然看著自己面前的空餐盤,長舒口氣,覺得外界傳言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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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男人,還是有紳士風度的嘛,沒有傳說中那麼嚇人。
晚宴結束,老太太留他們在家里住:“今晚不回婚房,就在老宅住下算了。黑燈瞎火的,還要跑那麼遠。”
“不了,我們現在回去。”周硯南沒有留宿的意思。
這里人太多,太吵,他喜歡清凈。
看到小兩口起要走,七大姑八大姨立馬站出來添油加醋:“誒呀,人家新婚燕爾的,還是單獨住好一點。”
“就是,咱們這里人多,哄哄的,影響人家過二人世界。”
周硯南勾了勾,沒有反駁。
道別後,他拉著妻子走出去,上了阿文的車。
後座上,兩個人并肩坐著,氣氛說不出的曖昧。
彼此似乎都心照不宣的,預料到待會兒會發生些什麼。
畢竟,房花燭夜留下來的任務,總是要完的。
不知為何,喬舒然的心里竟有些期待。
可能是從前聽姑姑說過太多,男人人之間,那些只可意會不能言傳的愉悅。
也有可能,是旁這個人,材模樣都太頂級了,實在不住。
管他呢,自己的老公,不睡白不睡。
這樣想著,咦,更期待了。
車子平穩的行駛著,半小時後,在悅瀾灣的別墅區停住。
剛停穩,就有傭跑過來開門,態度卑微恭謹:“先生,太太。”
“嗯。”
周硯南下了車,轉去扶車里的人,“今晚覺怎麼樣,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覺好,沒有不舒服。”喬舒然臉紅到了脖子。
男人盯了眼的耳垂,角浮起笑意:“那上樓吧。”
“哦。”
喬舒然也不是扭的人,“我先去泡個澡,很快就好。”
二樓浴室。
“今晚不能再發燒,今晚不能再發燒……”
喬舒然一邊在浴缸里,一邊默默祈禱。
從前沒接過男人的,自然不到其中的奧妙。
可經歷了昨晚的親吻和下午的撥,已經漸漸嘗到了一點難以言說的味道。
讓人頭腦發昏,止不住上癮。
今晚要是再看得到吃不到,那就……太折磨人啦!
想到這兒,三下五除二沖掉上的泡沫,裹上睡袍。
走出去,臥室里沒人,周硯南應該是去了隔壁的浴室。
深吸口氣,走到隔壁,卻仍不見男人的影子。
只有一個傭蹲在地上收拾行李。
“先生呢,你這是做什麼?”喬舒然心下一沉。
往前走了幾步,箱子里確實是周硯南的服。
“他要去哪?”
“我也不知道,是阿文哥讓我上來收拾的。”傭抬起頭,“先生在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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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
喬舒然轉過,“噔噔噔”跑下樓。
周硯南正站在臺邊接電話,發尾還在滴水。
但上西裝革履,已經穿戴一新。
應該是洗完澡接到了什麼通知,又臨時換好服要出門。
聽到腳步聲,他掛斷電話,往喬舒然這邊看。
“抱歉,港城那邊有批貨出了問題,我得過去一趟。”
“你忙你的就是。”
雖然心里有些失落,可喬舒然不會干涉他的事,更不會過問他的行程。
見沒別的話,男人收起手機,移步過來。
瞧著原本一臉明的人,眸子里忽地暗了下去,他也于心不忍。
按理說時間還算充裕,做完再走,應該來得及……
但他向來不是急的人,不差這三五日。
于是沉片刻後,他還是拍了拍妻子的肩膀,細心叮囑:“夜里風涼,你早些上去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