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舒然裹著睡袍,站在二樓的落地窗前,目送著黑車子走遠。
各取所需的一段婚姻而已,談不上掛心和牽絆。
他在與不在,對的生活,并不會產生太大影響。
能夠借他的勢,狐假虎威,自己的目的就算達到了,沒理由再過多貪心。
這樣想著,喬舒然拉上窗簾,躺到婚床上面打了個滾。
接連兩天的喜宴,也著實有點累。
不過早上起得晚,此刻并沒什麼睡意。
喊來傭備上零食甜點,隨手找了個看的電影。
邊吃邊看,悠哉游哉。
只是電影還沒放到一半,外面突然變了天。
狂風大作,雷聲加,豆大的雨點噼里啪啦砸在窗玻璃上,跟世界末日要來了似的。
喬舒然喜歡這樣的天氣,越是極端,在被窩里越舒服!
只是……
突然良心發現,想起自己“流落”在外的姑姑。
自己躺在這大別墅里,有吃有喝,風吹不著,雨淋不到。
那親的姑姑,被家里停了卡,還活得下去嗎?
越想越擔心,暫停了電影,給姑姑打電話。
一連打了好幾個,都沒人接聽。
再繼續打,竟然關機了!
什麼況這是?
喬舒然心焦的電影也看不下去了,躺在枕頭上想辦法,結果一不小心睡了過去。
沒辦法,這樣的天氣太安逸,太助眠,眼皮子撐不住。
-
周硯南坐在汽車後座上,原本是在閉目養神。
可總覺得心里有些。
這樣說走就走的行程,每月都有那麼幾次,他早已習慣。
今天卻是毫無來由的,心煩。
舍不得離家?
笑話!
他從十幾歲獨自打拼開始,就四海為家。
舍不得?
更不可能了!
兩個聯姻的人,能有什麼。
大概是天氣的原因吧。
雨太大,視線不好,他怕影響接下來的行程。
不過行程并沒有到影響。
他在凌晨時分,還是冒雨抵達港城。
坐落于半山腰的私人莊園,他的幾個合作伙伴早已等在里面。
這次出事的貨是一批藥,形勢非同小可,大家都是親自趕來。
雖說是合伙的買賣,但最終決斷,還是周硯南說了算。
隨著鎏金銅門被人推開,男人面冷肅,沉步進來。
廳眾人皆起,態度恭謹。
“南哥。”
“硯南。”
“四叔。”
喚他四叔的俊朗年,正是他大堂哥與宋慧敏的兒子,周秉琛。
小伙子年紀不大,卻是周家晚輩里最出的。
畢業沒多久,就歷練了他的左膀右臂,一直負責港城這邊的業務。
此次出事的,出口東南亞的中藥,就是周秉琛在負責。
周硯南開眼皮掃了眾人一眼,走到主位前:“都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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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這才齊刷刷坐回原位。
“誰先說?”
他從周秉琛手里接過貨單,草草掃了幾眼。
沒人開口。
沉默了幾秒鐘,周秉琛垂眸盯著腳尖:“我先說吧。”
小伙子緩緩吐了口氣:“貨運輸環節,一直由我的人負責。是我監管不力,才導致中途出問題……”
“說廢話!”
周硯南一抬手,厚厚的一疊出貨單,砸在了自家侄子上。
“給我個解決的方案。”
“是。”小伙子從地上撿起單子,戰戰兢兢的闡述著自己的觀點。
-
凌晨三點半,商談很快進行到尾聲。
周秉琛提出的補救方案還算完,屋持續低的氣氛有所好轉。
見周硯南矜冷的面容溫和不,大家也都跟著舒了口氣。
“好了好了,既然都沒異議,就按秉琛侄子的方案來吧。”
開口說話的,是漢城盛家的繼承人,盛彪。
他是在座的人里年紀最長的,除卻周硯南外,他最有話語權。
并且人如其名,長相魁梧高大,聲音獷,滿胳膊的紋。
不了解他的,還以為他是混黑幫的大佬,但知道的,都笑他懼。
反正別人笑沒笑,周硯南已經笑上了:“老哥,這麼著急,是不是怕回家晚了,嫂子不讓你進門。”
“看不說,大家還是好朋友。”
盛彪這人,最不跟兄弟們計較。
他扯著大嗓門:“不瞞你們說,剛剛啟程的時候,你嫂子就拉著不讓我來。說今晚雷暴天氣,飛機不安全。”
“嘁,瞧你那不值錢的樣兒!”
靠近門邊,一個扎著馬尾,穿著紫氣襯衫的男人冷嗤出聲。
他是漢城劉家的二公子,劉雲霆。
原本在家是不管事的,只吃喝玩樂。可惜他大哥人至中年出了意外,他不得不接管家業。
但縱然了一家之主,還是改不了花花公子的格。所以至今沒娶親,走哪玩哪。
此刻看盛彪在大伙面前上演夫妻恩的戲碼,他忍不住懟他:“又不是只有你一個人結婚了,臭顯擺什麼呀。硯南還是新婚呢,走的時候,弟妹肯定也是依依不舍的,你看人家說什麼了嗎!”
依依不舍?
周硯南把玩著手里的打火機,回想臨出門時的景。
眼底是有一失落劃過,但也算不上依依不舍。
畢竟兩個人又沒,就算沒有不舍,他也可以理解。
“行了,今晚就到這,各自找房間住下。天亮還有個新項目,大家順便過去考察。”
安排完行程,周硯南將火機揣回兜里,“都散了吧。”
“來都來了,當然要住下。”
劉雲霆了自己的小辮子,玩世不恭的笑著,“整天待在漢城那個鬼地方,我早就膩了。到了這兒,還不得換換新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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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個典型的冷白皮,笑起來的時候,眼尾炸花,“哥們要出門找樂子去嘍,誰跟我一塊?”
“你自己浪去吧。”
盛彪冷不防踹了他一腳,“你嫂子打電話查崗呢,我先回房間了。”
兩人互相罵著,先後離去。
偌大的房間里,除了周家叔侄倆外,還坐了個宗家小爺。
宗磊是幾人中最顯斯文最年輕的,常年戴副金邊眼鏡。
他的父兄都在京城,是政界排得上號的人。
獨獨把他留在老家,持祖上的生意。
他比周硯南小一歲,兩人平時無話不談,關系格外近。
見其他人都走了,他這才神兮兮的出聲:“南哥,你猜我在來的路上,遇見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