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周硯南接過他遞來的煙,悠悠點燃。
宗磊眸中含笑,低聲音湊過去:“喬楚。”
港城最近不是很太平,方才他下了飛機,車子剛駛進大路,就親眼目睹一起搶劫案。
那個被搶的人越看越眼,車子著過去的時候,他才反應過來,是喬楚。
念及周家的分,他做了回好人,英雄救。
只是他本人沒下去,差遣保鏢幫把包追了回來,手機卻丟了。
不過包里有現金,今夜不至于流落街頭。
周硯南聽完,垂眸盯著手上的婚戒,沒多大反應。
“隨去。”
“你不恨?”
宗磊做好了吃瓜的準備,“臨陣逃婚,玩了你的難看,你要想收拾,現在就是機會。”
“我沒那麼小氣。”
主位上的男人笑了笑,撣掉一截煙灰,“現在可是我姑姑,我為什麼要收拾?”
“姑姑?”
宗磊臉上現出一訝異的表,又很快恢復溫潤,“看來你跟侄,相的不錯。”
周硯南沒反駁。
他跟喬舒然兩個,從第一次見面,到舉行婚禮,僅僅見了兩面而已。
他倒一點也不後悔娶。
如今甚至還期待,他們婚後的生活。
宗磊卻覺得自己愈發看不懂他了。
圈出了名的活閻王,如今竟學會了心慈手,這不是他的風格。
照他以往的子,折磨得喬楚生不如死都不為過。
不過作為當事人都不計較,他也不好多說。
兩人坐著煙,一個比一個沉默。
率先打破寂靜的,是宗磊的手機。
他拿起看了眼,角勾起笑意:“朋友的電話,我出去接一下。”
周硯南掀了掀眼皮,沒好氣:“深更半夜的,們都不睡覺嗎?”
“沒辦法,在一起這些年,我只要一出遠門,晚上就睡不著。”
宗磊這話里,帶了點炫耀的分,“先不說了啊,我回個電話哄哄。”
屋子里瞬間空了,周硯南鬼使神差的出自己的手機,在指尖把玩。
只可惜上面靜悄悄的,沒有一個電話,更別提信息。
不過這樣也好,他最不喜歡被人追在屁後面問長問短。
要是真的打電話過來,他會煩。
手機放回口袋,男人抬起頭,看到周秉琛還守在門外。
他摁滅手里的煙,喊他進來。
“四叔。”
小伙子正是心高氣傲的年紀,差事沒辦好,難免愧疚不安。
“四叔,這次出紕,我負主要責任,您要打要罰,我都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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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罰是肯定要罰的。”
周硯南淡漠的掃他一眼。
“本來就是合伙的買賣,里里外外無數人盯著,不罰,難以服眾。”
“是。”周秉琛規規矩矩的站著,等著他下決策。
周硯南再次點了煙,語氣不咸不淡,“這邊我找人跟你做接,你暫時先回漢城去。”
“四叔……”
周秉琛不可思議的瞪大雙眼,“您這是,不信我?”
“我沒不信你,只是周家做出口貿易幾十年了,從來沒栽過這樣的跟頭。”
周硯南起眼皮,冷冷的剜了他一眼,“你的能力沒人懷疑,但你最大的缺點,就是心太。”
“四叔……”
“還不跟我說實話嗎!”
周硯南了氣,一個茶杯摔過來,砸在周秉琛腳邊。
東南亞那邊有幾個國家,一直都。
但他們常年運送藥品,開辟的有自己的專屬通道。
此次貨剛過邊界線就被劫走,極有可能是出了鬼。
所以在來的路上,他差人去查。
果不其然,周秉琛的手底下,早前換了一批人。
這批人,還都是他舅舅家的直系親戚。
旁的不說,就他舅舅宋海波,就是出了名的賭鬼……
“四叔,我舅舅是一時糊涂,他在澳門欠下巨額債務,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周秉琛往前挪了幾步,在他邊跪下,“四叔,那批貨我會追回來的,一定會。”
“不說了,你舅舅明天過來見我。”
周硯南站起,掰住周秉琛的下,迫使他仰頭看他,“年輕人,男兒膝下有黃金,不要不就跪。”
—
天還不亮,喬舒然窩在被子里睡得正香,突然被一陣手機鈴聲吵醒。
迷迷瞪瞪的過手機,放在耳邊:“喂?”
“舒然,你快救救姑姑啊,我被周硯南的人挾持了!”
喬楚悲慘的呼救聲,過聽筒,差點將床上的人耳刺破。
喬舒然一個激靈,瞬間清醒:“姑姑,你現在在哪?”
“我在港城。”
“周硯南昨晚也去了港城,但他不至于……”
“怎麼不至于!”喬楚暴的打斷,“老娘昨晚包被人搶走,手機也丟了。嗚嗚,天還下著暴雨,我只好躲到一家酒吧避雨,結果還被他的人找了來,把我關在這間破屋子里。”
“破屋子……”
喬舒然強迫自己靜下心,捋了捋思緒。
像周硯南這種人,想要懲治誰,一句話就可以辦到,他沒必要千里迢迢親自跑去。
“姑姑,這中間一定有誤會。”
“狗屁誤會,綁我的是他邊那個小馬尾,什麼劉雲霆的。嗚嗚……他都說了,要替周硯南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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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那個小馬尾。”
就在他們的婚禮上,那個小馬尾喝多了,還一臉花癡的夸漂亮。
“姑姑,你別著急,我現在就給周硯南打電話,讓他放了你。”
“他會聽你的嗎?”喬楚心里沒底,“我撐不了多久,小馬尾這會兒去別快活了,說天一亮就來找我。”
“我試試吧,他總不能為了泄私憤,得罪整個喬家。”
喬舒然剛要掛斷,又忽地想起來,“姑姑,你手機丟了,那現在這個,是誰的電話。”
“是小馬尾的一個手下,負責看管我的。”
喬楚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絕,“我把我的手表給了他,他才同意我打一個電話。”
“你的表,那是我送你的,好幾百萬呢!”
“狗東西,你姑姑的命值錢,還是手表值錢,你怎麼分不清輕重呢!”
“哦,好吧,我現在給周硯南打電話,你等著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