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天馬上就亮了,可周硯南的電話,一直打不通。
喬舒然急之下,又找到阿文的號碼。
也不確定阿文會不會幫轉達。
畢竟那個人看上去冷冰冰的,像個機一樣。
坐了他幾次車,沒見他說過一句話。
懷著忐忑的心打過去,阿文立馬接了。
“太太。”
“阿文!”
喬舒然終于看到了點希,“你家先生呢,我想跟他說幾句話。”
“先生在房間睡覺。”
“哦,他還沒醒嗎?”
“他剛睡下。”
“那你,能幫我一下他嘛?”喬舒然著嗓子,可憐,“我有人命關天的大事找他,求求你了。”
“抱歉,我現在不能他。”阿文無于衷。
別人的命他管不了,可這個時候去醒他,自己的小命,怕是要先丟了。
“阿文,我真的沒有時間了。”喬舒然急得快哭了,“你們去港城,是不是為了抓我姑姑?”
“抱歉,請恕我無可奉告。”
作為一個合格的保鏢,他從不泄老板的機。
“阿文!”喬舒然換了副嗓音,在電話里跳腳,“我不管,你轉告周硯南,他要是敢我姑姑,我跟他沒完!”
至于怎麼個沒完法,暫時還沒想好。
好在阿文總算良心發現了:“太太,先生來這邊,是為了生意上的事。”
“那我姑姑被人綁架是怎麼回事!”
剛好他落地港城,剛好喬楚出事,也太巧了吧。
更何況,那個小馬尾,就是周硯南的狗。
“抱歉,我不知道。”阿文像個人機似的,只會重復這幾句話。
“抱歉抱歉,說抱歉有什麼用啊!”喬舒然發火了,“馬上把你家先生起來,讓他接電話。”
“抱歉,我現在不能他。”
“阿文,我是你家太太!”
“抱歉,我只聽先生的話。”
“……”
喬舒然絕了。
遇上這麼個沒有人味兒的機,是真的沒有辦法。
“姑姑,都是我沒用……”
正焦灼的在屋啃著指甲,考慮要不要飛去一趟,臥室門突然被人敲響了。
“太太,我聽到樓上有靜,是您有什麼需要嗎?”
林姨披著外套站在門外問。
喬舒然打開門,秀氣的臉蛋皺一團:“林姨,您知道先生去港城,一般都會去哪些地方嗎?”
“這個,我不知道。”
周硯南的事,從來不會跟們代,們更不敢過問。
“太太,你問這個,是出了什麼事嗎?”
“哦,是這樣的。”
喬舒然腦子里靈一現,“昨晚,他本來是要帶我一塊去的,可我不想熬夜,就打算趕早上的飛機。可剛才起床給他打電話,聯系不上。”
Advertisement
“哦,那您就等聯系上了再去吧。”
“……”
喬舒然是真的無語了。
但時間也是真的來不及。
“林姨,您知道周家在港城,都有哪幾宅子嗎?”
“這個我知道。”
作為周家的資深老保姆,林姨在這方面還是有所了解的。
“碧泉谷有兩套別墅,松安路有幾排門面,對了,靈犀山還有一座莊園。”
說到這兒,林姨忽然想起來:“我聽老太太說過,秉琛爺在港城,就一直住靈犀莊園。”
周秉琛這個名字,喬舒然算得上悉。
他倆年紀相仿,當初大學剛畢業的時候,周老太太就有意親上加親,想要安排和周秉琛相親。
只是那人一直在港城忙事業,沒有回來過。
就連跟周硯南的婚宴,他都沒參加。
是了,周家在港城的產業一向由他負責,那周硯南這次為了工作的事去港城,一定是在他那落腳。
“謝謝林姨,您忙去吧。”
喬舒然匆匆回屋,連睡都沒來及換,隨意套了件外套,拿上證件,就往機場進發。
—
周硯南是上午九點多醒來的。
一睜眼,調靜音的手機上多了許多個未接來電。
他的私人號碼鮮有人知道,這個不用猜,也知道是誰打的。
回過去,那邊提示暫時無法接通。
他沒在意。
畢竟,他沒有向人解釋的習慣。
沒接到,就沒接到了。
只是下樓吃早餐的時候,阿文過來向他匯報:“三個小時前,太太給我打了電話。”
“什麼事?”他拿咖啡的手頓了一下。
“太太問,您來港城,是不是為了抓姑姑。”
“你怎麼說?”
“我說,無可奉告。”
“……”
短暫的沉默過後,“砰”的一聲,咖啡杯被重重磕向桌面,褐的盡數飛濺。
周硯南抬起頭,刮了面前的人一眼。
阿文跟了他整整五年。
五年間,他從來沒對他有過任何意見。
甚至,還為他的沉默寡言到慶幸,因為自己最煩聒噪的人。
可這一次,他有點恨他話。
“馬上去聯系太太,聯系不上,拿你是問。”
“是。”
阿文剛轉要走,又忽然想起來,“太太還說,喬楚小姐,在港城被人綁架了。”
“誰干的?”男人面一冷。
阿文猶豫了下:“我剛打聽過了,是劉先生。”
“多管閑事!”
周硯南輕嗤一聲,“去告訴劉雲霆,馬上把人放了。”
這種無緣無故的鍋,他可不想背。
“是。”
阿文前腳出去,另外一個助理推門進來。
“先生,宋海波到了。”
“帶他去地下室等我。”
“是。”
-
喬舒然下了飛機,立馬打車往靈犀莊園趕。
Advertisement
剛才看了下導航,機場距離莊園只有二十多公里,不算遠。
“姑姑,姑姑,我親的姑姑,你一定要住啊!”
坐在出租車後座上,心里默默祈禱。
又忍不住怨怪周硯南。
明明都已經替嫁了,他還非報仇不可嗎!
那自己豈不是白白“犧牲”了。
真過分!
城郊的車不多,十幾分鐘後,就抵達靈犀莊園門口。
只是莊園實在太大了,門口還有人值守。
見火急火燎的跑過來,門口的安保人員把攔下。
“干什麼的!”
“我來找周硯南,我是他太太。”
喬舒然又不傻,出門的時候,把結婚證也一并揣進了口袋。
果然,看到證件後,值守的人態度立馬變了:“太太好,先生在里面。”
他們急忙了觀車來,載往里面去。
五分鐘後,車子在一幢法式建筑前停住。
喬舒然下了車,一眼就看見站在走廊上焦急踱步的俊朗年。
周秉琛也在同一時間看見了。
不遠的這個人,雖穿著隨意,不施黛,依然難掩姿容。
他很快反應過來:“你是,四嬸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