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認識我?”
喬舒然也猜出了他的份。
“是。”周秉琛臉上掛著笑,急匆匆移步過來,“我在家族群里,看過您的照片。”
“哦,你四叔……”
“四嬸嬸!”
喬舒然半句話還沒說完,手腕就突然被面前的人攥住,“既然您來了,我想請您幫個忙。”
年輕男人拉著,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我舅舅犯了錯,您能不能去四叔面前,幫他求個。”
“求?”
巧了,也是來求的。
看來這個周硯南,真是個大壞蛋,無惡不作,到懲治人。
喬舒然瞬間義憤填膺起來:“他在哪,你帶我過去!”
“好。”
周秉琛顯然有些寵若驚,他沒想到這麼棘手的事,面前的人輕易就會答應。
“他們在地下室,我帶你去。”
乘坐電梯下到負二層,周秉琛拉著跑的飛快,“四嬸嬸,再晚只怕來不及了。”
“到底怎麼回事?”
不是個不講理的人,就算要求,也要拿出依據來。
可周秉琛來不及跟細說:“您先把人攔住,我隨後跟您解釋。”
說話間,他們已經跑到一扇鎏金銅門前。
周秉琛松開,啟門邊的按鈕。
大門在他們面前緩緩打開。
里面線很暗,喬舒然還沒能適應,一只淋淋的斷手,就迎面飛來,滾落在腳邊。
“啊!”
尖一聲,條件反般往後退,卻覺雙使不上勁,腳底一,昏厥過去。
看到是,周硯南有片刻的愣怔。
他一邊從助理手里接過巾手,一邊大踏步往門口走。
男人眼神里的狠戾還未褪去,聲調中也帶著怒意:“誰帶來的?”
“四叔。”
周秉琛雖說見過這樣的陣仗,但也不能接,被剁了手的人,是他親舅舅。
他霎時間什麼也顧不得了,哭著朝宋海波撲過去,“舅舅,舅舅!”
“送他去醫院。”
周硯南將喬舒然攔腰抱起,又冷聲吩咐後的人,“連同那只手,一塊送去。”
-
喬舒然睜開眼,人已經躺在了裝飾奢華的房間里。
香薰醉人,大床。
目所及,是男人英俊朗的臉。
他上沾染的污已經洗凈,眸中的戾氣也消失不見。
仿佛剛才發生的一切,只是一場噩夢,并沒有真實存在過。
可胃里翻涌而來的惡心,騙不了人。
一把推開眼前的人,赤腳跑進輿洗室。
“嘔,嘔……”
趴在洗手池前,干嘔了許多聲,卻什麼也吐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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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抬頭,鏡子里出現男人那張并不算溫的臉。
“你怎麼找到這兒來了?”他出雙臂,將人圈在洗手臺前。
“抱歉,你給我打電話,我沒聽見。”
“我姑姑呢,你把綁去哪了?”
喬舒然紅著眼,像只了驚的小,明明害怕,卻又要表現的勇敢。
“我已經嫁給你了,跟你之間,再無關聯。”
“我沒,綁架的事,是個誤會。”
周硯南薄上的耳垂,“現在已經安全了,你盡管放心。”
“誤會?”
兩行清淚順著的臉頰下,強忍著恐懼和惡心,“那剛才那只手呢,也是個誤會。”
“他犯了錯,犯錯的人,就該到懲罰。”
周硯南沒跟解釋太多,轉出去,手里提了雙拖鞋進來,放在腳邊。
“我還有事要辦,你先在這里休息,等我回來。”
腳步聲漸遠。
喬舒然緩了好一陣,才下生理上的不適。
經此一遭,也沒忘記來這里的目的。
周硯南說,姑姑已經安全了,那現在人在哪,有沒有給自己打電話。
手機?
下意識去口袋,才發現上的服已經被人換過了。
是的,那只斷掌飛過來的時候,污濺了滿滿臉。
所以在昏過去後,有人幫清理。
急匆匆走出去,到床邊找手機。
手機還在,好整以暇的躺在枕頭旁。
喬舒然拿起來,上面并沒有未接來電。
倒是有幾條陌生號碼發來的信息。
【丫頭,不用管我了,我現在沒事了。剛才小馬尾過來跟我道歉,說他是開玩笑……我就也跟他開了個玩笑,哈哈】
文字下面是一張圖片,喬楚的掌心里,握著一綹“馬尾”。
這是,把人家的頭發給扯掉了?
喬舒然無語的笑了一下,繼續往下看。
喬楚并不知道也來了港城,說自己現在要回去,還說落地後就到悅瀾灣找。
喬舒然沒再回復,只要人是安全的就好。
松了口氣,來到窗邊。
外面雨已經停了,天空沉沉的,景漂亮。
初秋的山谷里紅橙黃綠,層林盡染。
的不適褪去一些,胃里舒服多了。
坐在臺的藤椅上,喬舒然突然明白了,姑姑為什麼不肯嫁。
畢竟從前聽人說周硯南心狠手辣,那只是聽說。
跟自己親眼看見,是不一樣的。
在心深,又對他多了幾分畏懼。
自己以後要是惹了他,會不會也是這樣的下場……
是想了想,就渾起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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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臺上坐了一會兒,有傭推著餐車來敲門。
把幾樣清淡的食放在桌上後,又心叮囑,吃過午飯,可以到園子里走一走。
喬舒然沒有走的,更沒有吃飯的胃口。
胡拉幾口素菜,就把筷子放下來。
陌生的地方,一切都是那麼乏味,索又躺在了床上。
結婚這幾天,給員工放了假,店里暫時不接待客戶。
但周喬兩家聯姻的事,漢城各大都在爭相報道。
尤其是姑姑逃婚,侄替嫁,無疑是能上頭條的新聞。
的一些客戶也聽到了風聲,在微信上發私信恭賀。
為了籠絡客戶,不得不一個個回復過去,“違心”的謝們的祝福。
外面不知何時又響起了雨聲,再次昏昏沉沉的睡過去。
等再醒來,天已經黑。
房間里昏黃的燈亮著,只是多出一道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