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八點整。
周硯南已經到了公司。
何耀聲站在他對面,向他匯報港城那邊的況。
他把周秉琛撤下來之後,另外找人頂了過去。
那人名林朗,在他邊許久,也算是他的左膀右臂。
年紀不大,有勇有謀,適合理港城那邊的業務。
林朗剛去上任,就把周秉琛舅舅家,宋海波一系列的帶親戚全部開除。
可謂切除毒瘤,大快人心。
只是,林朗前天整頓的宋家人。
昨晚他就出了車禍。
到現在,還昏迷不醒躺在醫院里。
周硯南點了支煙,微微瞇起眼。
看來上次斷了宋海波一只手,那幫人依然不長記,還是敢來招惹挑釁。
制造車禍?
那是他許多年前就玩剩下的東西。
不過沒關系,再拿出來玩玩,也不問題。
他撣了撣煙灰:“去,阿文進來。”
“是。”
何耀聲前腳剛出去,周硯南放在桌上的手機就響起。
男人指尖一,喬舒然綿綿的聲音飄進耳朵里:“老公,我疼,你讓阿文回來送我去店里。”
“不行。”
他想也沒想就拒絕了,“阿文今天有事要辦。”
“他能有什麼事!”喬舒然不依,“你那些車我開不好。”
“那我讓老宅那邊派車接你。”
“哦,好吧。”
電話掛斷,喬舒然拎著那袋喜糖,等在了院子里。
微信上有消息過來,是徐南箏發的。
大概意思是說,因為昨晚喊們打麻將的事,楊靜雯和宗磊生了好大一場氣。
心里過意不去,想晚上喊們吃頓飯,順便說和說和。
喬舒然拒絕了。
一方面,已經答應了周硯南,下班去看中醫。
另一方面,宗磊和楊靜雯的矛盾,并不全是為著打麻將的事。
本問題不解決,別人去勸,也起不到作用。
徐南箏覺得說的有道理,約飯的事暫時擱置。
兩個人你來我往的發了會兒信息,喬舒然再抬頭,發現門外停了一輛黑車子。
想必是老宅派過來的司機。
正要往外走,車窗突然降下,周秉琛探出了半顆腦袋。
“四嬸嬸,祖讓我過來送你。”
喬舒然移步過去:“讓司機來就行了,怎麼好意思勞駕你。”
“不用客氣,反正我閑著也是閑著。”
周秉琛從車上下來,拉開副駕的門,“您坐這邊。”
“好。”
喬舒然坐上車,給他報了店里的地址。
車子啟後,主問起:“你相親相的怎麼樣了?”
“相親?”
周秉琛面疑,“我沒相親啊。”
“那你回來……”
“哦。”他知道是誤會了,“我回來不是為了相親,我,工作出現了點失誤,被我四叔停職了。”
“這樣啊。”
既然是他們叔侄之間的事,喬舒然不再問了。
但周秉琛此來是有目的的:“四嬸嬸,你能不能幫我跟四叔說說,先隨便派給我個差事干。每天這樣閑著,浪費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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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進慣了的年輕人,突然間無所事事,這比打他罵他還要難。
喬舒然能理解他的境,卻不敢夸海口幫他。
“你四叔這個人,你應該比我了解。他決定了的事,沒誰能改變。”
也不例外,有自知之明。
可周秉琛不認同:“你們是夫妻,你在他面前求,肯定比旁人好使。我不白讓你幫,如果能,我把他母親的事告訴你,你以後……”
“我不想聽。”
喬舒然把頭扭向窗外。
眾所周知,周硯南最大的忌,就是他母親佟書禾。
那個人十幾年前自殺未遂,神出現問題後,就消失在大眾視野。
有人說住在國外的療養院,有人說被周硯南藏在某棟別墅。
可到底在哪,誰也不知道。
現在周秉琛突然在面前提起,不知是何心思。
管他是好心壞心,自己不接他的話茬就是。
才不想好端端的,去周硯南的霉頭。
或許知道的越,對自己越好。
“不好意思,我真的幫不了你。至于他母親的事,我也不興趣。”
“好吧。”周秉琛沒再強求。
不同意幫他,他再想其他辦法。
只是他覺得,面前的人,和他四叔,不愧是天生一對。
一個冷冷,六親不認。
一個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都是世間有。
兩人不再說話,車子平穩的行駛著,朝市中心進發。
在距離喬舒然的店還差三個紅綠燈的時候,周秉琛的手機響了。
是周夢蝶打來的:“秉琛,你在哪?”
“我在開車,怎麼了,六姑姑。”
手機連了藍牙,喬舒然也聽見了。
周夢蝶的聲音火急火燎,帶著哭腔:“我跟你媽出來逛街,在金城路這邊,過馬路的時候,被車撞了……”
“金城路哪一頭,嚴不嚴重?”
周秉琛一腳剎車,急停在路邊。
“靠近街尾的位置……”周夢蝶的聲音斷斷續續傳來,“我剛了救護車,只是還沒聯系上你爸。”
“知道了,我馬上過去。”
他急匆匆的,在前方路口掉了個頭。
掉完頭才想起來,車上還有個人。
“四嬸嬸……”
“我跟你一起去。”
同為周家人,宋慧敏出了這樣的意外,于于理,都得過去看看。
周秉琛顧不上客套,猛踩油門往前。
等趕到事發地,宋慧敏已經被救護車拉走。
只是地上的痕跡還在,馬路旁邊的護欄都撞斷了好幾。
他又給周夢蝶打電話:“肇事車輛呢,怎麼不見了?”
周夢蝶跟在救護車上:“我不知道,當時一看你媽被撞出去老遠,我就只顧著管了。”
“沒關系。”周秉琛抬頭看了一眼路邊,“有攝像頭,我現在報警理。”
打完報警電話,他開車去醫院。
喬舒然跟著他,在急診室門外,見到了周夢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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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了件米外套,上面沾著。
可能是嚇壞了,看見喬舒然,忍不住哭起來:“四嫂,那輛車太快了,我們都沒來及看清,大嫂就被撞了。”
“別害怕。”
喬舒然輕輕著後背,“先聽醫生怎麼說。”
兩個人摟著安了一陣,有穿白大褂的醫生走來。
“病人家屬。”
“我在。”
周秉琛焦灼的迎過去,“大夫,我媽況怎麼樣?”
“雙骨折,其他都是皮外傷,臟沒損。”
“您確定嗎?”
周秉琛剛從車禍現場過來,路邊的護欄都被撞斷了,患者怎麼可能只骨折。
醫生順手把幾張單子遞給他:“檢查報告已經出來了,很確定,臟沒問題。”
“呵呵。”
周秉琛苦笑了下,“看來這撞人技都是心培訓過的,你能活著,卻又生不如死。”
醫生沒答他的話,“誰去辦一下住院,我們這邊安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