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中醫院里面，仍舊燈火通明，仿若白天。
周硯南預約的那位中醫，今年已經八十高齡，雖滿頭銀發，但氣極佳，像六十出頭。
已經退休許多年了，又被醫院請來坐診。
不過，一周只坐診一天。
今晚是特殊況。
看到進門的是兩位年輕人，老太太和藹的搭上喬舒然的脈：“你們是打算備孕嗎？”
？
為什麼都要這樣問！
喬舒然坐在就診椅上，帶著疑連連搖頭：“不是，我們是……”
不知道該怎麼說，只好抬頭看了眼周硯南。
男人站在旁邊，面不改道：“冷淡。”
“我不是冷淡。”喬舒然霎那間紅了臉。
冷淡是沒那方面的想法，可剛結婚的時候明明有的。是經歷了一次後，才……
“我，我是覺得同房的時候，有點難。”
不好意思跟醫生對視，只垂眸盯著桌面。
老太太點點頭，心下了然：“同房的時候干，痛，對不對？”
“對。”
回答完，喬舒然小心翼翼的問道，“醫生，我是不是有什麼病？”
“你沒病。”老太太彎了彎，“你底子是有點弱，但不至于影響夫妻生活。主要原因，還是在你先生上。”
“跟我有什麼關系？”周硯南聽不明白了。
老太太笑著摘下眼鏡：“你們是新婚吧？”
“是。”
“那就對了。”
老太太手招呼著，讓周硯南也坐。
“有很多新婚夫妻，缺乏經驗，前戲時間太短，或者是男士不夠溫，導致同房出，甚至撕裂的都有。”
“……”
一瞬間，對面的兩個人都沉默了。
前戲？
他們統共做了兩次，都是直奔主題，哪來的什麼前戲。
溫？
周硯南這個人，跟溫二字，沾不上邊。
見夫妻倆齊刷刷不說話，老太太就知道自己沒說錯。
“回去吧，用不著吃藥，現在互聯網那麼發達，要多觀察學習。”
-
回家的路走到一半，喬舒然才終于反應過來，問題不在上。
就說嘛，自己好端端的，怎麼就變冷淡了。
狗男人，竟然還想著吃藥。
得跟他好好說道說道。
那麼大個人了，結婚前，就不知道補一下課，看看別人怎麼做。
于是清了清嗓子：“那什麼……”
“對不起。”
喬舒然討伐的話還沒有說出口，男人就先一步道歉。
“是我的錯。”
哼！
“知道錯就好。”喬舒然是個得理不饒人的格。
見他態度良好，雙手往前一抱，擺出一副害者的姿態來，“那你說說，錯哪了？”
“……”
周硯南睥一眼。
他原本是想好好認錯的。
但看到這副架勢，偏又不想慣著。
男人話到邊臨時改口：“錯在不該來看中醫，應該去找西醫，開一點潤的藥。”
“你，你……”
喬舒然萬萬沒想到他是這樣的心思，氣得舌頭都在里打結了，“周硯南，，你，你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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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混蛋。”
他皮笑不笑的湊近，手從的西裝底探進去，“那就再讓你見識一下，什麼是真正的混蛋。”
“你放開我！”
喬舒然沒想到他來真的。
可這是在車上。
著嗓子，尷尬又無奈的瞥了前排開車的人一眼。
下一秒，車的擋板直接升起，隔絕了的聲音和視線。
那只手更加不安分了。
喬舒然咬住，用力推他的肩：“周硯南……”
“醫生的話我聽明白了，不就是說我沒調，沒耐心嗎？”
周硯南薄上的領，“我今天，有的是耐心。”
“不行，我累了，我要回家。”
喬舒然屈起一只腳，拿膝蓋頂他。
腳腕卻被人攥住，彈不得。
周硯南自認為不是好的人，有些時候，有些事，不是非做不可。
可他的妻子，每次都是一副如臨大敵，要上刑場似的模樣，讓他很有挫敗。
他不得不懷疑，自己在那方面真的很差勁兒，給帶來不了愉悅。
越是懷疑，就越急切的想證明。
“你別，我溫一點。”
“不行，變態，我不要在這里。”
“床上已經試過了，你不想換個地方試試嗎？”
“我不想！”
兩個人正拉扯著，偪仄的後座空間里，手機鈴聲突兀的響起來。
“電話，你先接電話……”
趁著他分神的功夫，喬舒然從他手底下逃開。
到車座的另一側，張的蜷著，生怕他再過來。
周硯南沒再。
強人所難，不是他的風格。
他慢條斯理的出紙巾了手，接聽電話。
是周秉琛打來的：“四叔，祖讓您回老宅一趟，吃晚飯。”
“知道了。”
放下手機，他神淡然。
這都幾點了，才打電話吃晚餐，擺明了是鴻門宴。
老太太怕是今天在電話里沒罵夠，要他回去，接著罵。
罵就罵吧，那是他，他能有什麼辦法。
車子很快在路口掉了個頭，往周家老宅的方向走。
-
古古香的中式庭院門口，兩個人還沒踏上臺階，就跟正要出去的周秉琛撞了個滿懷。
小伙子隨了他四叔，憂慮重，心思深。
上午那場車禍，肇事車輛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報了警，也找不出任何線索來。
是誰的手筆，顯而易見。
但此刻當著周硯南的面，他是沒表出半分。
到底是真的不怨不怪，還是沒有跟他鬥的資本，周硯南也看不出來。
只知道，他還是跟從前一樣，恭恭敬敬的喚了一聲：“四叔，四嬸。”
“嗯。”
周硯南淡掃他一眼，“去醫院？”
“是，我媽明天做手。”小伙子始終不卑不，進退有度，“我先走了，在前廳等你。”
“去吧。”
“是。”
-
空的前廳里，并不見老太太的影。
周硯南也沒往旁去，老老實實坐在椅子上等。
過了一會兒，才有一個老保姆慢吞吞過來：“老太太在用晚餐，您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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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急。”
他就知道，讓他回來，不是吃飯那麼簡單。
可喬舒然急，了，肚子甚至不合時宜的，咕咕了兩聲。
周硯南看著，角噙了意味不明的笑。
又屈指點了點桌面，吩咐老保姆道：“先拿幾樣點心過來。”
“是。”老保姆愣了愣，轉出去。
他仍看著喬舒然。
夜里風涼，的西裝子太短，兩條白生生的，在外面。
他思量片刻後，下自己的外套遞過去：“蓋上。”
喬舒然沒覺得冷，但大，剛剛被他掰紅的痕跡，依然若若現。
怕被人看見，就接過來，搭在間。
又過了幾分鐘，走廊里響起腳步聲，老保姆沒回來，是周夢蝶進來：“四嫂，我帶你去後面吃飯。”
“好。”
站起來，把外套搭在臂彎，看著周硯南，“你不去嗎？”
“他先不去。”周夢蝶挽住喬舒然的胳膊，臉上著擔憂，“代過，讓他在這里等。”
“嗯，你們去吧，不用管我。”
周硯南了煙出來，夾在指尖，又叮囑周夢蝶，“顧好你四嫂，讓吃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