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清瑤到底是什麼份?
唐宴見葉夕染聽進去了,怒火才稍稍平息,“我奉勸你一句,做好你該做的事,只要你乖乖聽話,憑的份,榮華富貴,不了你!”
說完,唐宴傲然離開了芳華苑。
“小姐,唐宴簡直太過分了!”
秀兒為自家小姐鳴不平。這一年來,小姐為侯府付出了那麼多的心,更是滿懷期待盼著唐宴歸來,好不容易把他盼回來,他卻要娶平妻,對待小姐的態度還非常惡劣,簡直混蛋。
葉夕染了秀兒的發頂,揚了揚,安道,“好了,咱不生氣。”
秀兒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小姐,不如咱與姑爺和離吧!”
青兒面驟變。
和離,這可是天大的事!
不由看向葉夕染,後者在短暫的詫異後問道,“為什麼這麼說?”
“小姐,當年老爺為你定親,初衷是希你下半輩子有個依靠。原本我們都以為唐宴一正氣,是值得托付終的。可誰曾想你和他剛親一年,他甫一歸來,便帶著一個來歷不明的人回來,還大張旗鼓要抬為平妻,甚至還為了三番兩次遷怒于你,可見唐宴他并非小姐良人!既是如此,不如和離!小姐這般優秀,總歸不怕找不到如意郎君的。”
葉夕染心。
正如秀兒所言,當年嫁給唐宴,除了讓養父不留憾,也看上了唐宴為軍人的浩然正氣。
如今,養父早已不在人間,唐宴也早已不是當初那個鮮怒馬的年郎。
如此這般,繼續留在侯府,意義何在?
一時間,迷茫了。
“青兒,你也是這麼想的嗎?”
青兒抿著瓣,言又止。
葉夕染見這幅模樣,早已心知肚明。
青兒定然也是這麼認為,只是因為向來穩重,不會像秀兒這般莽撞。
畢竟,這個世道子一旦和離,以後就很難嫁出去,尤其是這種沒有娘家撐腰的,和離以後得日子會很艱難。
況且,以老夫人的明,怎麼會輕易放離開?
葉夕染呼出一口濁氣,深知如今境艱難。
半晌,才開口道,“收拾一下,我們去一趟烏巷。”
養父十幾年前便在上京的烏巷購置了一房產,五進的院子占地寬廣,嫁來上京之前,養父就說以後這個院子就是他們一家三口在上京的家,他隨時可以從金陵來上京看。
可是,他卻沒有機會住過。
嫁到定遠侯府後,在這座院子里供奉了養父母的靈位,每當想他們的時候都會來上柱香,說說心里話。
白的煙裊裊升騰,帶著未亡人的思念,消散在虛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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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娘,兒不孝,讓你們在天之靈還為我憂愁。”
“兒自嫁定遠侯府,孝敬長輩,打理府上大大小小的事,自認為問心無愧。可是,唐宴如今卻要另娶他人,我實在不愿意與別人共事一夫。是唐宴負我在先,若是兒有朝一日與他和離,希你們能支持我的決定。”
“不過你們放心,兒沒有那麼脆弱,不管以後的人生會以怎樣的方式呈現,我依然會努力生活,如同你們期待的那樣,彩地過完此生。”
“......”
淚水朦朧了雙眼,葉夕染深深磕了三個響頭。
這一生,不幸也幸運。
不幸的是可能永遠也不會知道親生父母是誰,幸運的是能得養父母疼照顧。
青兒秀兒站在一旁,默默抹著眼淚。
出了院子,葉夕染坐上馬車。
沒一會兒,馬車毫無征兆停了下來。
“發生什麼了?”
秀兒隔著簾子問道。
“夫人,是長公主的轎輦過來了,我們得避讓。”
且不提尋常人遇到皇族轎輦避讓本就理所應當。當朝長公主與陛下一母同胞,份自然也就尊貴無比,誰也不敢得罪這位金枝玉葉。
葉夕染掀開側邊的垂簾,朝著馬車外去,此時長公主的轎輦正好經過,轎輦四周只垂下淺藍輕紗,能比較清晰看見里面坐著的長公主的模樣。
葉夕染不由一怔。
長公主的面容逐漸與記憶中的一個人重疊。
“是!”
怎麼也沒有想到,當年在賀蘭山下隨手一救的子,竟然是大夏的長公主!
“是誰?小姐你看到人了嗎?”
葉夕染諱莫如深,“沒什麼。我們回去吧。”
甫一回到府中,老夫人邊的吳嬤嬤就迎了上來,“夫人,老夫人請您去一趟芳菲園。”
“小姐,老夫人肯定沒安好心!”秀兒小聲道。
葉夕染清楚以老夫人的格,是絕對不會罷休的,讓去芳菲園,肯定是為了唐宴娶沐清瑤的事。
“兵來將擋,總歸是要面對的。”
後花園中,擺了十幾張桌子,座無虛席。除了府上之人,不人都是眼生的,其中不年輕氣質好的年輕男子正與唐宴高談闊論,顯然是他的好友。
至于一些眷則是圍在老夫人旁,談笑風生。
直到葉夕染進來,場面才安靜下來。
唐宴今日一錦,容煥發,姿拔,更顯俊。沐清瑤坐在他旁,心打扮的妝容,端著主人的姿態。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才是珠聯璧合的一對。
葉夕染剛從別院回來,又是臨時被喊過來,本沒時間打扮自己,再加上穿著打扮向來簡單,倒是在一群刻意打扮過的人中顯得格格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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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染,你來了。快過來坐。”
老夫人依舊是笑意,仿佛之前的爭吵沒有發生過。
葉夕染輕輕頷首,在老夫人旁坐了下來,也沒多問。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夫人啊!早就聽說夫人是金陵富商之,今日一見果然上不了臺面!”
“你看穿的都是什麼?不知道的還以為侯府待了!”
“小門小戶的人家出來的,你們能指什麼?”
......
不人小聲議論起葉夕染。
聲音傳唐宴耳中,讓他頓覺臉上無,不由質問道,“你明知道今天有宴會,為何不好好打扮打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