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拜天地,二拜高堂...”
華燈初上,正廳,唐宴和沐清瑤在行拜堂禮,熱鬧之極。
唐宴今日意氣風發,神俊朗。
沐清瑤妝容致,溫如水。
“夫妻對拜...”
二人緩緩彎腰,有那麼一瞬間,唐宴的腦海中浮現出了一年前的那個夜晚。
只不過,那晚的新娘,是葉夕染。
當年,娶葉夕染是出于家族責任。
如今,娶沐清瑤是因為他。
況且,沐清瑤還是青鋒劍派的弟子。
無論如何,都是葉夕染這個商人之比不了的。
他堅信,娶沐清瑤是他人生最正確的選擇!
芳華苑,唯一沒有張燈結彩的地方,顯得格外冷清。
著府中的熱鬧,青兒和秀兒愈發為自家小姐到不值當。
當年,唐宴迎娶葉夕染的時候,也沒有這般熱鬧。
況且,這才過去一年,唐宴又另娶他人。
只聽新人笑,哪聞舊人哭?
葉夕染坐在院子中獨飲,今夜月明星稀,月華如水,倒是個好日子,適合舉杯邀明月。
“小姐...”
兩個丫鬟心中滿是憐惜。
葉夕染卻嗤笑了一聲,“你們這是什麼表?”
兩人不語。
“你們小姐我,早已經放下了。”
葉夕染灌了一口酒。
無關風月。
瞇眼著墨藍發紫的天穹。
曾經的自己,念養父母恩,聽從他們的安排,放棄自由與夢想,早早嫁作他人婦,打算不寵無驚過一生。
後來,才緩緩明白,有些事是強求不來的。
那個眼眸清澈的男子,終究不是葉夕染的良人。
養父母沒錯,他們只是想在臨終前給找一個依靠。
也沒錯,只是迫切想報答養育之恩。
錯的是和唐宴有緣無分。
如今唐宴再娶,的心波瀾不驚,甚至松了一口氣。
盡力了。
唐宴負在前。
等那天到來的時候,會毫不猶豫地離去,開始新的人生。
**
翌日一早,唐宴帶著沐清瑤給老夫人請安。
老夫人看著花般的沐清瑤,怎麼看怎麼滿意。
“清瑤,從今往後,你便是宴兒的妻,是我們定遠侯府的媳婦,你為清風劍派的弟子,以後和宴兒珠聯璧合,一定會帶領定遠侯府更上一層樓!”
老夫人滿是期待。
沐清瑤笑著垂頭,遮掩住臉上的不自然。
“老夫人放心,我們會的。只不過,在這之前,我有一事相求。”
“都是一家人,你想要做什麼,但說無妨。”
沐清瑤看了一眼旁的唐宴,下定了決心開口,“老夫人,我希把定遠侯府的掌家權給我!”
此言一出,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瑤兒,你在說什麼?”
唐宴回過神來,面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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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答應過葉夕染,哪怕娶了沐清瑤,掌家權還是歸。
他以為沐清瑤不在乎的。
沐清瑤卻揚起下,堅定道,“府上的況想必大家都清楚,姐姐掌家這一年,大家的日子過得很拮據,依我看來,肯定是沒有把這個家掌好。”
話鋒一轉,又道,“當然,姐姐是金陵商戶出,掌不好定遠侯府家大業大也可以理解。不過,長此以往,對侯府不利。而我有信心能掌好侯府。”
呃...
眾人面詭異。
他們想說,定遠侯府的日子本就過得不好,反倒是葉夕染嫁過來這一年,他們過得非常滋潤。
反倒是在你沐清瑤來了之後,惹怒了葉夕染,使得不愿意拿出嫁妝補家用,他們才過得拮據的。
這一點,沐清瑤本不清楚。
權當葉夕染沒掌好這個家。
“瑤兒,你不要鬧了,掌家的事你不要再提了!”
唐宴沉聲道。
沐清瑤蹙眉,“宴哥哥,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定遠侯府著想!”
說罷,看向老夫人,“老夫人,還您三思!”
老夫人眼神閃爍。
沉默半晌,心里有了打算。
“去把葉夕染過來。”
一刻鐘後,葉夕染才不不慢趕來。
看著一屋子的人,葉夕染眉梢一挑。
唐宴看著葉夕染,想起之前的承諾,多有些心虛,轉過頭去不敢看。
老夫人說,“夕染,你執掌中饋已經一年了,我看你這一年也非常辛苦,正好瑤兒也嫁過來了,不如這樣,你把執掌中饋的活兒給吧,你也正好休息休息。”
原來找來為了這個事兒!
怪不得唐宴心虛。
扯了扯,“唐宴,你怎麼說?”
定遠侯府的掌家權,是一分鐘都不想要,誰掌家誰掌去!
只是,想聽聽唐宴怎麼說?
畢竟,這個男人曾經信誓旦旦說哪怕娶了沐清瑤,也搖不了掌家的地位。
“我...”
唐宴也沒想到葉夕染會這麼說,一時間語塞。
“姐姐,你...”
“你閉,讓他說。”
沐清瑤一噎,咬了牙關。
對上葉夕染清澈的眼眸,唐宴只覺得頭皮發麻。
他逐漸意識到,他對的承諾,沒有一個兌現過。
唐宴覺得無比惱火,咬牙道,“你之前不是一直吵著讓祖母收回你的掌家權嗎?既然如此,全你便是!”
呵呵~
葉夕染心中冷笑。
聽到了嗎?
這就是唐宴的承諾啊!
狗屁都不如!
“既然如此,我同意!”
沐清瑤一愣。
本以為葉夕染會竭盡全力反抗,沒想到答應的這麼爽快,倒是讓一時間不著頭腦了。
“姐姐果然大度。既然如此,妹妹以後一定好好掌家,不讓姐姐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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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高興極了。
從此以後,就是定遠侯府的主人了!
葉夕染笑意盈盈看著,“希你不會後悔。”
後悔?
為什麼會後悔?
定遠侯府家大業大,執掌中饋,就能掌控大量的財產,為什麼會後悔?
一定是葉夕染在故弄玄虛!
出一抹勝利者的微笑,“姐姐放寬心,妹妹不會的!”
葉夕染離開萬福堂後,老夫人清退了其他人,只把唐宴留下,又讓下人去請了唐開疆。
“葉夕染不能留了。”
唐開疆甫一坐下,老夫人狠戾的聲音悠悠響起。
唐宴面一變,“祖母,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自然是休了!”
葉夕染已經離了的掌控,丟掉掌家權後,肯定不會再愿意用的嫁妝補府上開支。
既然如此,還有什麼價值呢?
不如趁早休棄!
“老二,你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