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儼之察覺到這微妙的氛圍,主打破僵局。
“爸媽,今天是爸六十大壽,大嫂特意來看看二老。”
沉默許久,陸父開口:“既然來了,就坐吧。”
陸儼之這才帶著一起坐下。
陸母也不好再說什麼,輕輕“嗯”了一聲,算是打過招呼。
桌上很安靜。
程加暮看了一眼二老,從包里拿出禮品盒,笑著說:“爸,媽,珊,這是我準備的一點小心意,希你們喜歡。”
陸母牽了牽角:“人來就好了,破費什麼。”
說得禮貌,但并沒有手去接。
程加暮的手懸在半空,一時很尷尬。
陸儼之連忙解圍:“大嫂知道媽最近研究珍珠,這是親自去磨的一條項鏈。”
沈霜坐在一旁,看他這維護的樣子就覺得諷刺。
當初如果不是程加暮執意要去海上度月,陸潯也不會失蹤。
雖說那是意外,也是死里逃生。
可陸潯是陸家最引以為傲的長子。
說一點不怪,怎麼可能?
從那天起陸母就再也沒對笑過,陸潯的財產賬戶也半點不讓打理。
失蹤四年會被法院宣告死亡,到時候婚姻關系自解除。
現在已經三年了,程加暮離開陸家,是遲早的事。
所有人都把當外人,也從不對外公開這個大兒媳。
可偏偏陸儼之庇佑了,甚至不顧陸父反對,在公司給安排崗位。
現在又找準時機帶回家,幫融陸家。
真是用心良苦。
“既然人齊了,那小霜。”陸母示意點菜。
沈霜點頭,了服務生進來。
指著菜單,手指點得飛快:“麻煩前菜上這個......這個......然後這個......”
陸家人講究清淡,口味也挑剔。
上輩子把每個人的喜好都記得牢實,點菜這事也自然地給。
每次都周全地照顧著每個人,自己從來沒有吃飽過。
有一回點了個自己吃的辣子,被陸母指責油膩辛辣。
一聲不吭,再也沒點過自己吃的。
這些年,給陸家人點了無數道菜。
可沒有哪一樣是為自己點的。
收起菜單,掃視了一眼在座的人,都是一副飯來張口的樣子。
一想到待會兒要發生什麼,就想笑。
很快,包間門被輕輕敲響。
服務生端著盤子,開始有條不紊地上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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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隨著一道道菜肴被端上桌,陸家人的臉變得越來越難看。
服務生里報著致的菜名——
“金玉滿堂結良緣、紅袍添喜、舞九天......請慢用。”
但放在桌上的——
椒鹽腸、火腰花、水煮牛、炸糖糕、紅油拌塊......
還有那道曾被陸母指責的辣子丁升級版。
房間里很快散發著濃郁的椒鹽香氣。
沈霜狠狠吸了一口,鮮香辛辣、滋味濃烈。
全是吃的!
陸母的眉頭立刻蹙了起來,語氣不悅:“這......這是什麼菜?油膩膩的,看著就上火。”
陸珊拿著筷子,捂著鼻子尖聲道:“哎呀!這什麼味兒啊?辣死人了!”
程加暮看著滿桌菜肴,開口:“小霜,爸媽都吃得清淡,你點菜不能只顧著自己啊。”
沈霜挑眉:“既然大嫂那麼周到,你怎麼不點?”
“我......”
“行了。”陸儼之盯著,“沈霜,你有完沒完?”
“我怎麼了?”沈霜抬頭直視他,“讓我點菜,我點了,難道還要我挨個去喂?”
陸儼之臉沉下來:“今天你來是看在爸的面子上,如果你要胡鬧,那現在就可以滾了。”
“行了。”陸父開口,“小霜吃就吃,另外再點就是。”
陸母看向:“再重新去點些過來。”
沈霜坐著沒。
程加暮連忙起:“爸媽,我去跟後廚說一下,另外再準備些清淡的。”
急著表現,連忙往外走。
陸母的臉這才稍微緩和了些。
但陸珊不打算放過沈霜,出言譏諷:“暴發戶就是上不了臺面,點的菜哪里是人吃的?真不知道嫁進我家有什麼用。”
沈霜拿起筷子吃菜,淡定回答:“放心,我很快就不是陸家的人了。”
“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跟你哥,要離婚了。”
餐廳里的空氣瞬間凝固。
陸母不耐煩地皺起眉,覺得沈霜小題大做:“不就是點個菜嗎?多大點事,也值得你扯到離婚上?”
陸珊嗤笑一聲,語氣滿是輕蔑:“就是,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提離婚。”
陸父沉下臉,假惺惺地批評:“儼之,是不是你平時又只顧著工作,冷落小霜了?”
“爸,鬧脾氣,沒事。”說完給陸父倒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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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飄飄的態度,看都沒看沈霜一眼。
沈霜不再多費舌,直接把離婚協議放在轉盤上。
看到白紙黑字,陸父的臉真正沉了下來。
陸母也嚴肅了些,看向陸儼之:“儼之,到底怎麼回事?”
沈霜先回答:“沒什麼事,不過陸儼之說了,離婚給我一個億。”
陸珊譏諷:“切。媽你聽到沒?就是想要錢。說不定是催債的上門了,媽在來要錢。”
陸母一想覺得有道理。
那個親家母最勢利,沒私下找陸家手。
這次獅子大張口,真當陸家好拿了。
帶著責備道:“沈霜,今天是你爸生日,別搞得大家都不高興。”
沈霜迎上陸母的目,故意用激將法:“可是陸儼之親口答應離婚給我一個億的。怎麼,現在是想反悔?還是說......一個億對陸家來說,真有難度?陸家最近資金周轉不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