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說八道什麼？”
陸母果然被激怒。
最聽不得別人質疑陸家的財力，當即駁斥：“區區一個億？我們陸家幾個億都拿得出來。你繞這麼大圈子，不就是想要錢嗎？！”
沈霜又說：“所以是拿不出錢，才不愿意簽字嗎？”
陸父眉頭鎖，看著這僵持的場面，最終沉聲開口：“行了儼之......既然小霜堅持，你就簽字吧。”
“爸，現在是項目融資的關鍵時期啊，可不能出這種負面......”
陸父抬手打斷他：“先簽了吧，別攪了你媽的興致。”
說完遞給陸儼之一個眼神。
陸儼之立刻心領神會——
爸是想讓他先穩住局面。
畢竟只是一份離婚協議而已，不代表什麼。
而且以陸家的實力，白紙黑字的東西，最是有作的空間。
他提筆，在協議上草草簽下自己的名字。
陸母和陸珊都有些詫異，但陸父接著的話讓們安了心。
“協議簽了，等正式辦離婚手續的時候再給你吧。”
沈霜看著那份簽了字的協議被陸儼之收起，毫沒有要給的意思。
毫不意外，因為這本就是拋出的假作。
真正要的，可不是這一張紙。
畢竟早就看清楚了，陸家這群人，從來不會在意白紙黑字的東西。
他們看得最的是臉面。
按下錄音筆，今天想要的，已經拿到手了。
“嗡嗡嗡——”
手機突然在包里震起來。
打開看，是裴總的助理小林打來的。
沈霜接起。
電話那頭急匆匆傳來聲音：“沈小姐，抱歉打擾您。裴總表弟臨時來了，可裴總得晚上才回......裴總擔心他們手腳躁，弄得糟糟。所以想問問，你現在方不方便過去幫忙照看一下？”
“對了，這屬于計劃外的臨時需求，裴總說可以支付額外的報酬。”
幾乎沒有猶豫。
“沒問題。”
掛斷電話。
沈霜口對著主位的人說：“我還有事，就不多留了。”
抓起包就往外走。
“站住。”陸儼之喊了一聲，“你能有什麼事比給爸過生日還重要？”
沈霜腳步未停，仿佛沒聽見。
陸珊翻白眼說：“接個電話就要跑，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該不會是在外面有人了吧？”
沈霜腳步一頓，回頭勾起角：“對，所以呢？”
說完就毫不猶豫拉開門，大步離開。
包間徹底安靜下來，只剩門外高跟鞋漸漸消失的聲音。
陸儼之皺眉，他竟然被區區一個沈霜忽視了？
真是給臉了......
他一點點咬後牙槽。
“沈霜......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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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霜下樓後，恰好上程加暮。
“小霜，你怎麼要走了？”
“有點事。”隨口回答，“噢對了，那蛋糕還得麻煩嫂子開一下，陸儼之特意讓我準備的。”
程加暮點點頭，看著離開的背影，覺得沈霜好像有什麼不一樣了。
回到包間，見眾人都沉著臉。
于是程加暮主說：“爸媽，剛剛我吩咐了後廚，重新備了清淡的一桌換上來。要不咱們先開蛋糕吧？儼之昨天特意小霜準備的。”
陸父點了點頭。
從保溫袋里取出來，白的壽桃蛋糕，外頭撒了薄薄一層糖，邊緣約溢出里面的紅夾心，看著很是人。
程加暮主切開，一人一份。
陸珊就迫不及待挖了一大勺送進里——
“噗！這什麼啊？！”
整張臉瞬間漲紅，猛地吐了出來。
幾乎同時，陸父被辣得結劇烈滾，一把摔了叉子。
陸母捂著咳嗽不止，眼淚直流，本來就在氣頭上的，矛頭直接指向了旁的人。
“程加暮！你存心的是不是？！”
說完猛地把將面前的蛋糕全掀翻。
陸儼之眼疾手快，一把拉過程加暮，白的油糊了他昂貴的西裝一。
程加暮僵在原地，臉煞白：“媽，不是我，是沈霜......”
“夠了！”陸父狠狠一拍桌子，“好好的一桌飯，烏煙瘴氣！”
陸儼之始終把程加暮護在後：“媽，您別把氣發泄到大嫂上，也是好心。”
程加暮抿，看著糊在他服上的油，表委屈至極。
“儼之......對不起......”
陸儼之心疼的拉著手腕：“大嫂，我沒事，換一件就行了。”
而此時，沈霜正在大廳，看著包廂實時監控畫面，冷笑著踏出大門。
這次他們吃蛋糕的反應，很滿意。
到了裴家。
停好車，走進客廳，已經是一團。
家的白布都被扯開，地毯上堆滿薯片袋、披薩盒，還有幾大箱洋酒。
一男一坐在沙發上玩手機看電視。
其中一個染著黃頭發，看上去二十出頭的男孩，據小林給發的信息來看，應該就是裴序舟的表弟，方嵇。
非常典型的紈绔公子哥的作派。
看到後，吹了聲口哨：“你就是那個保姆吧？”
沈霜點頭：“你好。”
他上下打量一眼，又說：“怎麼穿這樣來干活？嘖，先把地上這堆垃圾清了吧。”
沈霜點頭，蹲下收拾滿地狼藉。
低頭玩手機的人對著方嵇問：“哎，你哥什麼時候回來啊？”
“估計得晚上，再等等。”
“行，你答應我的事兒別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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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頭也不抬，懶洋洋敲桌子：“那誰，給我倒杯水。”
沈霜沉默起，倒了杯溫水遞過去。
四目相對。
沈霜瞳孔猛地。
“沈霜？！”對方先驚訝出聲。
“認識？”方嵇開口。
“何止認識！這可是以前我們學校的風雲人，暴發戶沈家的大小姐！”
沈霜腦子里“嗡”的一聲。
腦子里驟然回想起讀書時候的往事。
那時候剛從普通學校轉到貴族私立中學，里面的學生都是非富即貴，嘲笑是暴發戶。
領頭的，就是眼前這位，許清妍。
被孤立，被排。
直到沈父用錢砸出一條路，給配豪車司機，給學校捐樓捐錢。才從土包子變無人敢惹的沈家大小姐。
而許清妍被比了下去，一直都不甘心。
上輩子同學聚會上，更是故意起哄，讓打給陸儼之撒。
結果被陸儼之一頓奚落，引得哄堂大笑，丟盡了臉。
真是冤家路窄。
沈霜怎麼都沒想到，再見面會是在這樣的場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