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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掃,看到剛才那個憤憤不平的護士長。

此刻正快步往護士站的方向走。

沈霜立刻調整表,快步跟了上去。

“護士長!請等一下......”

護士長回頭,見是剛剛VIP病房里的人。

“這位是家屬嗎?我再解釋一遍,那個床頭柜不是我挪的,我是好心幫忙,倒被反咬一口,這算什麼事兒......?”

沈霜出無奈的表:“我明白,您委屈了,我不是陸家的人。我就是想不通,為什麼非要挪那個柜子,還不敢承認?”

嘆了口氣:“哎,這年頭什麼人都有。想在長輩面前表現一下自己,現在弄巧拙了不敢承認唄!”

“那能不能......讓我看看監控?就看昨天挪柜子那段。”

護士長正愁一肚子憋屈沒說,立馬答應:“您等著!我這就調給您看!就得讓您看看那天的樣子!”

護士長一邊嘀嘀咕咕抱怨程加暮,一邊利索地登錄了系統,快速調取了昨天的監控記錄。

畫面清晰顯示,昨天下午,程加暮確實支開了護工。

然後親自手,費力地將那個沉重的床頭柜推離了病床。

期間還警惕地回頭看了幾眼沉睡的陸父。

“你看!就是!我可沒冤枉人!”護士長指著屏幕。

沈霜正要說話時,突然注意到一個細節——

程加暮鬼鬼祟祟地往水杯里倒了什麼東西進去。

問:“護士長,這里能放大嗎?”

“能啊。”

護士長放大。

沈霜這下看得夠清楚了......

柜子上放的藥盒,寫得很清楚三個大字——

安眠藥。

倒吸一口涼氣,程加暮為什麼故意讓陸父昏睡?

難道......

猛地想到一個事。

上輩子陸家人一直張羅著想去國外跟程家人聚會,但每次都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沒去

一直懷疑是程加暮在故意阻撓,只是沒有找到過證據。

難道這次,也是這個原因?

轉頭對著護士長開口:“護士長,我能......拍一下這段嗎?怕萬一這監控被覆蓋了,到時候給您也惹上麻煩。”

沈霜適時地出幾分懇求。

護士長猶豫了一下,點點頭:“那您快點兒。”

沈霜立刻把手機對準屏幕,完整而清晰地錄下了這一段關鍵影像。

“謝謝,真的太謝您了。”沈霜真誠地道謝,將手機攥在手心。

程加暮,這份大禮,我暫時替你保管著。

我們......來日方長。

從護士長那出來,沈霜站在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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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著玻璃,能看到VIP病房里面站著越來越多的人。

陸家的長輩親朋陸續都來了。

也許是煩悶,陸儼之一個人走到了門外。

長廊的盡頭,他也看到了沈霜。

兩人就這樣隔著一條走廊,對視了很久。

陸儼之雙手兜,滿臉忍的怒意。

他仰著下,像以前那樣等著沈霜過去服

可沈霜沒功夫跟這些人糾纏,轉,朝電梯走去。

能想象到,自己一走了之,後的陸儼之會是怎樣一副憤怒的表

今天還有更重要的事——

去城郊的監獄,探那位除了,早已無人在意的父親。

知道媽恨爸,自從被拘留後,就一直弟弟不要認他,也從不去看他。

有時候也會勸,爸已經落到這個下場了。

可媽還是怨恨他,把好好的日子毀了。

判了無期,害獨自背上幾十個億的債務。

後來沈霜也不再說了,每次探監都是一個人去。

城郊的監獄很安靜,周圍荒郊野嶺沒什麼人。

沈霜路地辦好手續,坐在探視窗這頭,安靜地等待著。

玻璃另一面的門開了。

一個穿著囚服,頭發花白的影,蹣跚地走出來,緩慢地坐下。

沈霜的心猛地一揪。

記憶里的父親,最後停留在上輩子——

也是一個這樣隔著玻璃的老人,白發蒼蒼,皺紋深刻。

當時的也已經長出白發了,他卻還是一遍遍叮囑:“霜霜,要好好吃飯,你看你,又瘦了。”

渾濁的眼里滿是擔憂,那是沈霜上輩子唯一到的關懷。

後來病死了,再沒人去看他。

甚至不敢想,在冰冷的監獄里,他是怎樣度過每一個孤獨的日夜,會不會還在擔心他那個不好好吃飯的兒。

......

“爸......”

拿起電話,聲音有些哽咽。

玻璃那頭的人寬笑了笑:“哎,霜霜來了,爸覺已經好久沒看到你了。”

簡單的一句話,讓沈霜眼眶發熱。

“怎麼眼睛有點腫,臉也紅紅的?出什麼事了嗎?”

“我沒事爸,只是最近臉上有點過敏,過兩天就好了。”

“要是有什麼事你可別瞞著爸。”

點點頭,深吸一口氣,下翻涌的緒,給他講最近發生的日常小事,刻意沒有提今天的事。

接著又慢慢開口——

“爸,我……我想離婚了。”

直接說了出來,準備好接勸阻。

然而父親只是沉默了幾秒,然後輕輕嘆了口氣:“嗯,離吧。”

沈霜愣住:“您……不勸我?”

他搖了搖頭,眼神慈又通:“爸看得出來,你不高興。一輩子太長了,箍在不高興的地方,人會很痛苦......離了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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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霜的眼淚差點掉下來。

“只是……”父親猶豫了一下,低了聲音,“離婚後你從陸家出來,你媽那邊……怕是要用你那筆彩禮來填窟窿。你心里得有個數。”

“彩禮?”

沈霜徹底怔住:“什麼彩禮?”

“你的啊,陸家給的彩禮。”

“可是當年結婚的時候,媽說陸家本沒給彩禮啊。”

父親聞言,眉頭皺起:“不可能,我親自跟陸家談好的,按我們老家的規矩,給的是......”

他忽然停住,警惕地看了看旁邊的獄警,改了口:“給的是你姥姥最喜歡的東西,你好好想想。”

姥姥最喜歡……

沈霜腦中猛地閃過一道——

姥姥是舊式人家出,最黃金,常說世藏金,盛世藏玉。

陸家給的嫁妝,難道是……金條?!

震驚地看向玻璃那頭的父親,父親深深地看著,幾不可查地點了一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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