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霜避重就輕說：“也許就是......格不合吧。”
不想深這個話題，更不想提及在陸家經歷過的那些瑣碎難堪。
顧栩看出了的回避，不再追問。
恰好服務生開始上菜。
顧栩轉開話題：“以後有什麼打算？有沒有考慮重回職場？”
沈霜握著叉子的手幾不可查地頓了一下。
職場？
這個詞離有些遙遠了。
下意識地想開口說“暫時做點家政”。
話到邊卻猛地哽住了。
做保姆憑勞賺錢，原本覺得沒什麼丟人的。
可偏偏......問這話的人是顧栩。
是見過在學會議上侃侃而談，在案例大賽中鋒芒畢的顧師兄。
在他那雙冷靜的眼睛面前，那句“做家政”——
竟然變得難以啟齒，甚至讓心底竄起一的難堪。
忽然有些後悔來吃這頓飯。
......
垂下眼，含糊地應了一聲：“嗯......再看吧，先把手頭的事理完。”
顧栩察覺到了的回避，卻沒有點破，只是平靜地補充了一句：“別忘了，你可是唯一一個讓ANY總裁親自授獎的經管系天才。”
沈霜一愣：“ANY？”
回想，當年在國外研學時，的確參加了一個頂級商業綜合的策劃大賽。
那次大賽本來是陪朋友參加，但沒想到拿了亞太區一等獎。
那也是唯一一個拿到一等獎的亞洲。
那個給頒獎的老先生，竟然是ANY的總裁？
怪不得在裴序舟家里，看到二樓掛著的照片有些眼。
當時就是在那個地方，舉辦了比賽。
也許他當時就在ANY任職。
只是毫無印象，連自己意氣風發的模樣也快記不清了。
“看來你是真忘了。”顧栩語氣淡淡，“結婚幾年，你都快把自己過去的鋒芒磨平了。”
這話讓心頭一刺，有些狼狽，更有些不是滋味。
是啊，差點忘了，自己也曾有過翱翔的野心和與之匹配的能力。
哪里會想到現在，過得一地。
不再接話，只是悶頭一口接一口地喝紅酒，以此掩蓋心底翻涌的意。
這頓飯在一種微妙的沉默中接近尾聲。
走出餐廳，夜風微涼。
沈霜正想道別，但顧栩臨時來了個電話。
等在一旁，目卻被不遠4S店門口的景象釘住。
只見沈霖正圍著一輛跑車打轉，這里那里看看，眼里的幾乎溢出來。
歪頭走近，沈霖也看到了。
“姐？”他眼睛一亮，“你怎麼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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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飯。”沈霜目掃過那輛扎眼的車，“想買車？”
“我要結婚了嘛，得有個配得上的車。”
沈霜點頭：“聽說媽在銀行借了一百萬？”
“對啊，彩禮的事總算解決了。不過一百萬可真不經花......”
沈霜聽到這話心一沉。
借的一百萬估計是用得差不多了，現在又看上豪車。
換上輩子，這些錢都得靠去求陸儼之才能還上。
媽和弟弟永遠不會考慮的境。
只不過很可惜，他們的搖錢樹已經沒了。
收回思緒，換上了笑臉：“小霖，我覺得既然買車就不能買太差的，畢竟車是男人的面子。”
旁邊的銷售連連點頭：“這位士說得對啊！”
沈霜抬手，指向旁邊一輛黑轎跑：“你看那輛怎麼樣？”
沈霖看了一眼，輕嘆：“......那車是有面子，可是得好幾百萬呢......要不，姐你......”
話沒說完，顧栩走了過來。
他形拔，那子清冷又英的氣場瞬間吸引了所有銷售的目。
剛才還圍著沈霖的幾個銷售，眼睛一亮，瞬間滿臉堆笑地朝顧栩涌去——
“先生您好！看車嗎？”
“我們店最新款到了，給您介紹一下？”
“這邊貴賓室請！”
顧栩禮貌擺手，繞開銷售走到沈霜旁邊。
他看了一眼沈霖，問：“這位是？”
沈霜回答：“我弟，想買車。”
顧栩瞥了一眼那車，說：“這車很適合年輕人，你弟弟很有眼。”
銷售立刻見針：“是啊先生！這車就一臺了！您一看就是懂行的！”
沈霜狀似無意地接話：“算了吧，他家里車都停不下了，再買都沒地兒放了。”
銷售：“可以置換啊！舊車我們高價收！”
沈霜立刻看向沈霖，說：“哎，要是嫌貴，不如不買個二手品車？”
銷售也幫腔：“對對，力小很多！”
沈霖臉瞬間難看至極。
他怎麼可能用別人換下來的二手車？！
憤和攀比心轟地竄上天靈蓋！
“行了行了！這輛我買了！”沈霖腦子徹底熱了，朝銷售大聲道，“簽合同！我現在就買！”
他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絕不能在這麼多人面前丟份！
反正有媽和姐夫兜底！還有姐姐那份彩禮！他怕什麼？
顧栩輕笑：“沒想到你弟弟這麼有實力，幾百萬的車說買就買，一般年輕人里有這麼果決的。”
沈霖被這麼一吹捧，角翹到腦門上。
沈霜把他的表看在眼底，故意說：“現在全款買車也不劃算，我記得4s店都有車貸業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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銷售看著近在眼前的高提，飛快回答：“有的有的！先生這邊請！”
沈霖不懂裝懂開口：“對！這年頭誰還付全款啊！都是貸款！”
銷售把他帶進VIP室，端茶遞水，恭恭敬敬擺上合同。
沈霖龍飛舞地簽下名字，翹著二郎，滿是得意地看了一眼外面的顧栩。
沈霜看著他這副蠢樣子，心底一陣冷笑。
這幾百萬的車貸，很快就會變足以垮他的深淵。
顧栩站在一旁，淡淡開口：“你弟弟，有意思的。”
“是啊，蠢得有意思。”
從4S店里出來，冷風吹散了些酒意。
沈霜想找個代駕，顧栩主開口說：“我沒喝酒，送你吧。”
“沒事顧師兄，我找個代駕就行。”
“不相信我車技？”
“不是......”沈霜看他堅持，笑了笑，“那麻煩你了。”
坐上車，沈霜看著手機一語不發。
朋友圈里，程加暮發了一條文字：
【有人遮風擋雨，真的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