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味道啊?”旁邊同事突然捂了下鼻子。
“我也聞到了。一怪味......”
周圍幾人互相看了看,都出疑的表。
程加暮手指死死掐著掌心,強撐著笑臉:“有嗎?我怎麼沒有聞到啊?”
“真的有,奇怪的味道。”
“是不是貓屎?”
“不是吧,程經理不喜歡貓,之前收養的那只已經被趕走了啊。”
“而且這味道也不像貓......”
很快,氣味越來越重。越來越多的人都捂著口鼻。
忽然,噗噗兩聲,清晰的異響從程加暮上傳出。
一混合著中藥味的可疑氣味在空氣中彌漫開來。
所有人的目齊刷刷聚焦在上。
“程經理......你是不是吃壞肚子了?”
“沒有!”
猛地站起來,在眾人驚詫的注視下,狼狽不堪地沖出了會議室。
後,低低的議論和抑的嗤笑聲約傳來。
“怎麼回事啊?”
“吃了什麼東西,臭死了……”
“我還以為是死老鼠……”
程加暮沖進衛生間反鎖隔間,渾發抖。
沈霜!!!
一定是沈霜了手腳!
那個中藥昨天晚上都沒問題,肯定是沈霜今天一大早了手腳,故意讓在重要會議上當眾出丑!
氣得幾乎要咬碎牙齒,恨不得立刻沖回去撕了沈霜!
可現在的,只能被困在這小小的隔間里,狼狽到了極點。
而這一切,偏偏發生在陸儼之不在的時候。
沒有人能幫說話。
可是也幸好陸儼之不在,否則的形象就毀了。
此時的陸氏研發基地。
陸儼之正穿著工作服,在檢查無人機演示。
助理陳默打來電話:“陸總,剛才投資部那邊開晨會,程經理突發不適,中途就離場了。場面有點尷尬,同事們都在議論......”
他是公司里唯一知道程加暮是陸家大嫂的人,什麼事都會第一時間匯報。
陸儼之停住腳步,問電話那頭:“不適?什麼原因?”
“不太清楚,只聽說晨會室里有異味,程經理臉非常難看,似乎......是腸胃問題。”陳默措辭謹慎。
陸儼之沉默了兩秒。
程加暮腸胃一向很弱,有點涼就會不舒服。
但是自己親自帶進公司,下面的人還敢這樣議論等于不把他放在眼里。
他吩咐:“醫生去公司陪護觀察,嚴重的話就去醫院。”
“好的。”
“然後......”陸儼之頓了頓,“這段時間,公司不準開空調,免得再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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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陸總。”
掛斷電話,陸儼之也沒心思再看無人機演示。
他在想程加暮,今天自尊心肯定了重創。
他思考片刻,打斷面前的演示:“今天先到這里,我有些急事要回公司一趟。”
“陸總,這個演示效果您看了沒問題,我們才好開展下一步工作啊。”說話的是無人機項目負責人周安。
“沒問題,就這樣吧。”他隨口回答。
“可是這......”
周安還沒說話,陸儼之已經上了接駁車。
然而,就在他回工作站換下工作服時。
視線忽然定格在西裝袖口上——
那里不知道什麼時候沾染了一片藍墨水漬。
陸儼之的臉瞬間沉了下來。
晚上還有商會的應酬,這種污漬是絕對不容許的失禮。
他習慣拿起手機,找到沈霜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很久,卻無人接聽。
他下火氣,編輯了一條微信發過去——
立刻搭配一套正裝到公司
十分鐘過去,卻沒有回復。
他又發一條——
立刻!
“叮——”
一聲清脆的提示音,在安靜的房間格外清晰。
沈霜正將一盒新鮮果蔬放冰箱。
看了一眼來信人,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突然,手機震更激烈,伴隨著急促的來電鈴聲。
屏幕上閃爍著兩個字,張姐,是陸家傭人。
沒理,直到整理好了冰箱,才慢條斯理地拿起手機。
剛接聽,那邊就傳來傭人焦急萬分的聲音。
“太太!您可算接電話了!先生晚上要應酬,急等著換西裝,可......可我不知道搭配的領帶和袖扣,先生之前的帽間都是您整理的,我實在不知道......”
話還沒說完,沈霜的手機又“叮”一聲輕響。
屏幕頂端彈出一條微信預覽——
【陸儼之:沈霜,我沒什麼耐心】
電話里,傭人的聲音還在繼續:“太太,先生那套藏藍的西裝,到底該配哪條領帶?是銀灰那條還是......”
沈霜聽著聒噪的聲音,突然有些無語。
忽然想起上輩子。
陸儼之那間偌大的帽間,都是一個人收拾。
只因為他一句:“你把帽間收拾得不錯,這才有點陸太太的樣子。”
于是就專門去學習了系統收納和設計搭配。
并還可悲地將此視為靠近他的方式。
而陸儼之對儀表挑剔,襯衫的每一道褶皺,西裝的每一線條,都必須完無誤。
除了沈霜,沒有人能滿足他這些苛刻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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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他每一套西裝的、材質、出自哪位裁之手。
也記得每一件襯衫對應的袖扣和領帶夾,不同場合需要搭配的領帶花和皮鞋款式。
甚至能閉著眼睛,從上百件配飾中準確拿出他需要的那一套。
他的帽間,在手下永遠井井有條,潔如新。
沈霜在的時候,他從不會為穿這種小事皺一下眉頭。
可現在?
沈霜收回思緒,只覺得荒謬。
對著電話那頭焦急等待的傭人,輕飄飄回答——
“你說搭配套裝啊......我覺得......”
“你還是直接去問他自己吧,他想穿什麼,讓他自己定。”
說完,不等對方反應。
干脆利落地掛斷了電話。
還順手打開了勿擾模式,接著整理廚余。
後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你平時就是這樣跟他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