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霜作一頓,猛地回頭。
裴序舟正懶懶靠在門邊。
他應該是剛下班回來,西裝外套隨意搭在臂彎,襯衫領口解開看得到鎖骨,袖口挽到手肘,出一截線條流暢的小臂。
“裴總。”沈霜迅速恢復了職業的微笑,“您回來了。”
裴序舟看了幾秒。
接著朝走近。
腳步聲在安靜的廚房里顯得格外清晰。
“看來我這位新聘的保姆,脾氣還不小。”
他在沈霜旁邊站定。
隨手拿起一個蘋果,問:“跟陸儼之吵架了?”
沈霜回答:“沒有,只是覺得他影響了我的工作。”
裴序舟低笑了一聲:“剛剛聽你說搭配套裝,看來你很擅長。”他放下蘋果,“正好,我晚上有個不太正式的應酬,需要換服。等下幫我搭一。”
沈霜微微一愣。
這是工作第一天,確實想好好表現。
但帽間......還沒來得及去看。
連他的服款式、類型、擺放位置都不清楚。
萬一搭配得不滿意就遭了。
可是不去也不行。
正猶豫不決,裴序舟已經轉上樓。
“我先洗澡。”
見沈霜站著不,他又補了句:“愣著干嘛,等會是想讓我著出來嗎?”
沈霜心頭一,以為是自己的遲疑引起了他的反,連忙應聲:“好的裴總!”
需要這份工作,著頭皮也要上。
趁他洗澡的間隙,沈霜進帽間,呼吸燈隨著經過忽明忽暗。
然而,令意外的是,巨大的帽間里竟然非常空曠。
幾個巨大的落地柜都沒填滿,一些新防塵袋甚至還沒拆封,就那麼隨意地放著。
很顯然,裴序舟之前沒有人來整理過。
沈霜見狀,反而松了一口氣,力頓時小了不。
迅速行,憑借印象中裴序舟的形氣質,手腳麻利地出一件低調的深灰羊絨針織外衫,又搭配了一條深休閑長。
整基礎,配飾就不能基礎。
又去選了一條款式簡約,但奢侈昂貴的品牌腕表。
接著退到一旁安靜等待。
不一會兒,浴室門打開。
裴序舟穿著浴袍走出來。
黑發漉漉的,只在腰間圍了浴巾,上半還掛著水珠,從膛到小腹一直往下流。
沈霜立刻垂下眼睫,目規規矩矩地落在自己的鞋尖上。
非禮勿視。
開口:“裴總,套裝已經搭配好了,請您檢查一下。”
裴序舟看著一本正經的樣子,輕挑眉:“如果每一次都需要我來檢查,我找你來做什麼?”
沈霜解釋:“抱歉裴總,因為我目前還不悉您的風格,怕搭配得不合適影響您工作,所以這一次需要您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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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理由很合理。
裴序舟瞄了一眼,淡淡開口:“還行,不過手表就不用了,不是特別重要的場合。”
“好的。”
沈霜應聲去把手表收起。
轉過頭,卻看到裴序舟在解浴袍帶子。
腰部的線條賁張而出。
連忙腳步匆匆往外走。
心里想著,國外長大的人,都這麼開放嗎???
裴序舟看著那副繃的樣子,笑著搖搖頭。
至于麼?他又不是沒穿子。
整理好最後一領,他拉開門,徑直下樓。
一言不發出了大門,表看不出任何緒。
沈霜目送他出門,松了口氣。
突然覺得這個裴總特別,想拿穩這份工作,還得想辦法清他的喜好才行。
*
京市最大的商會今天舉辦流活,來的都是京市頂尖人。
陸儼之作為龍頭企業總裁,是不人想結的對象。
因為商會會長快要退休,不出意外,下一任會長就是陸儼之。
頂層宴會廳,長桌旁已坐了不人。
沒有固定席位,但眾人心照不宣地將靠近會長的位置空出。
陸儼之一到場,談聲驟停,不人立刻起。
“陸總好。”
“陸總好。”
“......”
此起彼伏的招呼聲。
陸儼之從容頷首,走到會長石溫茂手邊第一個位置坦然坐下。
他落座後,石溫茂便笑著寒暄:“陸總,我還沒謝你,給商會捐贈的那顆古松,這季節真是得很。”
陸儼之淡笑:“一點心意,擺在商會也能增。”
“何止增,簡直是鎮館之寶了。”石溫茂笑容滿面,“你的品味,一向是頂尖的。”
寒暄幾句,陸儼之目掃過已基本坐滿的宴會廳,問:“人都到齊了,晚宴還不開始?”
石溫茂抬手示意:“不急。還有一位貴客沒到。”
“貴客?”
話音剛落,宴會廳大門被緩緩推開。
服務生引著一人姍姍來遲。
走在前面的男人,姿拔,影勾勒出寬肩窄腰的廓。
但卻穿著一格格不的休閑套裝。
“這人誰啊?怎麼進來的?”
“走錯地方了吧?”
眾人正納悶時。
石溫茂竟然杵著拐杖,親自走近去接。
“你可算到了。”他聲音洪亮對著眾人說,“今天召集大家,是向各位隆重介紹我們商會的新員——暉京科技的創始人,裴序舟,裴總!”
裴序舟微微點頭致意:“今後還承蒙各位關照。”
說完,在眾人驚詫的目中,他走到在陸儼之的正對面,拉開椅子坐下。
席上不人都開始換的眼神。
雖說商會吸納新企業是常事,只要資質沒問題,給商會繳納百萬會費就能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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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每個企業,都自覺不會坐到陸儼之對面。
這位新來的裴總什麼來頭?
敢跟陸氏集團平起平坐?
陸儼之看著面前這個從沒聽過名字的人,已經斷定是個走後門進來的關系戶。
他抬起下,出一輕蔑笑意:“裴總,好久不見。”
裴序舟目轉來,出一茫然。
“我們......見過?”
“見過。”陸儼之保持著高傲的風度,“上次在我家。我以為你是跟著石會長來蹭飯的就沒多問,真是招待不周。”
裴序舟輕哦:“原來那是陸總家啊。我確實第一次見用外賣設宴的。”
“外賣”二字被他咬得清晰。
讓陸儼之又想起沈霜那天讓他經歷的難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