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敏愈看看時間,轉過去抱起喬母快步去了同事的診室,他幫喬柒加了塞,快速代幾句折回手室。
喬柒沒來得及表示謝,心里默默記下這雪中之炭。
喬母是因為到刺激引起心臟功能異常導致的泵減而暈倒,需要進行檢查并實時監控心臟功能狀態。
喬柒跑前跑後配合醫生的檢查,喬母這邊剛剛安定,哥哥那邊手出現突發況又要過去簽字。
一整個晚上,喬柒都沒有睡覺,像個陀螺一樣轉著。
好是累到極致,本沒有時間難過和害怕了。
好在喬母的心臟沒有出現太大的問題,但是暫時不能再刺激。
喬柒接醫生的建議,先給喬母注了鎮定劑和助眠劑,如此先不會被哥哥的事刺激。
安頓好喬母後,喬柒又快速去往哥哥的手室。
手室上方的紅燈還亮著,喬柒覺得有些刺目,心砰砰地跳。
其實很怕,擔心哥哥有個三長兩短,連著媽媽也棄而去……
喬柒雙臂按在座椅上撐著自己,垂眸,眼淚砸在了地面上。
“呦,這不是小辣妹嗎?沒想到你哭起來是這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喬柒聽到聲音,知道是上次催債被喚做刀哥的男人。
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來,警惕地拉開距離。
刀哥上有酒氣,頭上還裹了紗布。
“這是被金主拋棄了嗎?你跟哥,哥把債務給你免了如何?”
刀哥說著就要上前逮,喬柒作比腦子快,拿起包砸到了對方頭上。
“哎呦!”對方一陣哀嚎,抬頭時滿臉狠厲:“臭婊子,給你臉了是吧!”
對方說話間拳頭已經砸過來了,喬柒本能地閉眼,順勢朝後摔去。
然後趁著對方起,猛地抬將對方絆倒了。
借著刀哥反應的時間,喬柒已經連滾帶爬的從地上起來,借著圍觀過來的人們逃開,打了醫院的安全電話。
很快,醫院的保安過來,將刀哥鉗制住。
喬柒這才松了口氣,有點激傅彥卿學防之了。
走之前,刀哥臉上的戾氣散了,掛上了意味深長的笑:“小辣子,你合哥的胃口!你哪天落哥哥手里,讓我好好疼疼你……”
喬柒看到旁的顧敏愈正看著自己,立即上前問道:“顧醫生,我哥哥的手怎麼樣?”
顧敏愈如實道:“只能說初步功,需要進ICU,24小時如果能醒來會慢慢恢復,如果醒不來,為植人的幾率會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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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柒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扶住墻壁撐住自己,問道:“顧醫生,醒來的幾率是多?”
見顧敏愈沉默,又道:“顧醫生,您盡管說,我可以撐住。”
顧敏愈遲疑片刻還是實事求是道:“50%的幾率。”
“我知道了,謝謝顧醫生。”
喬柒說罷,無力地坐在椅子上。
顧敏愈看出不想被人看到脆弱的一面,悄悄轉離開了。
喬柒緩了一會兒,起去了哥哥所在的ICU病房。
是堅定的唯主義,此時卻誠心祈求神靈,保佑哥哥和媽媽平安。
喬柒雙手合十,低頭一聲一聲祈禱著。
一會兒去媽媽那,一會兒在哥哥這。
顧敏愈今天值夜班,偶爾經過看到,會忍不住駐足。
其實為醫生,他看慣了世間冷暖及人生百態,很多時候都覺得自己麻木冷漠了。
可看到面對哥哥的重病,母親的苛待,歹人的針對,都在努力應對,一直安靜的堅強,目會不自覺停留。
除了那個人,他很久沒有這種覺了。
這次在打電話:“傅總,請你講話客氣點,這是我的下班時間……我首先是喬柒,才是喬書,不是你的應聲蟲和提線木偶……”
的語氣是自然的,可肩膀在抖。
顧敏愈看得出來,哭了。
駐足片刻,還是走了。
他只是哥哥的主治醫生而已,各有各的方向。
只是世間好總是會引人注目,僅此而已。
顧敏愈接班時,發現喬柒躺在病房外的椅子上睡著了。
他走過去,注意這里是風口,又折回來。
遲疑片刻,他下了外套,輕輕搭在了的上。
“砰!”
外套剛放下,顧敏愈猝不及防挨了一拳,不往後退了兩步才穩住。
“離遠點!”
喬柒被吵醒了,睜眼看到傅彥卿對顧敏愈了手,連忙拉住他起道:“傅總誤會了,我想顧醫生是好心。”
“謝謝顧醫生。”
喬柒快速下外套遞過去,結果傅彥卿卻先一步拎起外套扔到了顧敏愈上。
“你怎麼知道他是好心?你長了天眼嗎,睡覺也睜著?”
“傅彥卿,你真是不可理喻!”
喬柒見顧敏愈已經轉走掉了,上前被傅彥卿拉住:“干什麼去!”
“顧醫生幫過我,你把人打傷總要道歉……”
“我打的,你道歉做什麼?”
傅彥卿拉的時候力氣有點大,喬柒奔波一晚上人有點虛,人一歪差點摔倒。
喬柒終于忍不住了,回自己的手,怒道:“傅彥卿,如果你有病,趁著在醫院就趕治,別來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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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柒說罷,快步往電梯間走去,去樓上的ICU病房去看哥哥。
沒想到,傅彥卿竟比先到了哥哥病房門口。
喬柒沒講話,安靜地站在窗前,看著里面被儀包圍的哥哥。
傅彥卿邁步走過去,攬懷,將抱:“出這麼大的事,怎麼不告訴我,嗯?”
喬柒撐了一晚上的堅強頃刻間破防了,眼淚汩汩而下:“嗚嗚嗚~”
“好了,剛才是我態度不好,不要哭了。”
喬柒哭得更厲害了。
“你對我講,我還能多給你點錢不是?”
喬柒抬手去推傅彥卿,他卻將摟得更了:“想哭就哭吧。”
“彥卿,你在做什麼!”嚴端芳冷厲的聲音突然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