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來二去,周淮宴就被灌了大半瓶白酒,喝得半醉,臉薄紅,形不穩,走路都有些晃晃悠悠的。
秦鶴年見狀不好,忙賠著笑,扶著周淮宴坐到角落里。
也不知江總是怎麼回事,平日里對別人都是搭不理,基本上沒有多好的耐,今天竟然破天荒地過來敬酒。
秦鶴年雖覺得奇怪,但也沒想太多。
堂堂盛世娛樂的江總,總不能故意在捉弄他這好兄弟吧?
他們不過第一次見面,又從何來的這麼大的敵意?
畢竟他今天過來,可是有要事在談,一時還顧不上周淮宴。
秦鶴年笑瞇瞇地看向沙發中央的男人,恭敬開口,“傅總,我們秦氏很有意愿想與傅氏合作,先前開出的條件也是能商量的,您要不要考慮考慮我們?”
男人抬眸,目在他臉上一掃而過,微抿了一口酒,眸漆黑,臉染上幾分酡紅,淡然一笑,“秦總,在這北城,想和我傅氏合作的人很多,秦氏既不是豪門翹楚,也并非京圈新貴。傅氏和你們合作,能得到什麼好?”
秦鶴年一時噎住,明明方才還談得好好的,這傅總怎麼說變臉就變臉?
畢竟是北城豪門,脾氣古怪也是正常的。
秦鶴年咬了咬牙,還想最後爭取一下。
傅修言卻忽然抬手,端起桌上的酒杯,右手中指上的戒指分外醒目。
秦鶴年的目隨著他的作,落到了他的右手上,下意識問道:“傅總,您這是訂婚了?”
坐在他邊,有些昏昏沉沉的周淮宴聞言,也抬眸去。
包間里昏暗的線打在傅修言骨節分明的手上,他約看見,戒指的側面似乎還鐫刻著一行字母——“song”。
傅修言似笑非笑,輕著手上的戒指,眉間染上些溫的笑意,“快了,我未婚妻親自替我挑的。”
江祁鶴忍不住瞥了他一眼,看他笑得一臉不值錢的模樣,心中嘖嘖吐槽。
等了這麼久,故意擺在這炫耀的吧?
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有老婆。
明明自己跑去買來的戒指,非要說是嫂子送的。
嘖嘖嘖,詭異多端的老男人!
秦鶴年一時起了興致,“傅總,訂婚宴什麼時候?到時我們也去蹭個喜氣。”
傅修言角勾起,似是對這話很用,“不急,等談好了訂婚的日子,我會通知你們的。”
周淮宴直勾勾地看著男人手上的戒指,想起剛才無意中看見的那串字母,心頭有些不安。
“秦氏的合同接方面,你直接聯系我的助理,還能再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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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炫耀”完了戒指,傅修言才松口。
秦鶴年大喜過,接過傅修言的名片,連聲道謝:“好的,傅總,多謝傅總能給我們秦氏這個機會!”
坐了沒多久,秦鶴年等人才紛紛離開。
走出夜宴酒吧門口時,周淮宴才忽然開口問:“那位傅總,他的未婚妻是誰?”
秦鶴年微怔,“你打聽這個干什麼?你不是一向不好奇這些豪門八卦嗎?”
周淮宴大腦暈暈沉沉的,也許是男人的直覺,他在看見傅修言時,渾上下都不舒服。
對方沒由來的敵意,讓他很是不解。
還有那枚戒指……
傅總的未婚妻也姓宋麼?
想起仍在北城的宋清歌,周淮宴心里有些不安。
周淮宴微扯角,“不是說,北城傅家太子爺不近,邊一個人都沒有麼?”
秦鶴年不以為然笑道:“傳言而已,這你也信?”
“聽說傅總跟他的未婚妻早有聯姻,五年前未婚妻出國留學,今年才回來,過不了多久就會辦訂婚宴了,兩人郎才貌,天作之合呢。”
“不過傅總將人藏得好,除了他邊的兄弟,沒人見過長什麼樣,應該也是北城中的豪門世家。”
“下次傅總訂婚,咱們也跟著去一起瞧瞧。”
聞言,周淮宴才打消了心中那縷念頭。
呵,他在想什麼呢?
宋清歌那人毫無背景,又怎麼會認識傅修言?
也許,只是個巧合。
周淮宴敷衍地應聲,因著喝了酒,只能讓代駕過來開車。
包間。
江祁鶴端起酒杯,酌飲著紅酒,時不時地瞥了眼悶頭喝酒的傅修言,咧一笑。
“我說傅哥,宋小姐都回北城了,你還在擔心什麼?怕又逃婚?”江祁鶴挪諭道。
傅修言冷冷地剜了他一眼。
紀謹辭慢悠悠開口,“你若是真討厭那個姓周的,以你的手段,隨隨便便就能把周氏搞垮,周氏如今的可是不。”
江祁鶴翻了個白眼,“你傻了不?萬一周家又倒了,姓周的跑去宋小姐面前賣慘,宋小姐又心怎麼辦?”
“啪嗒!”
男人沉著臉,將酒杯沉沉放在桌上,冷冷勾,“我不會讓那種事發生。”
何況,早就是他的人。
這次回來,他不會再松手了。
傅修言抬眸,“阿辭,讓你拍的東西怎麼樣了?”
紀謹辭醒過神,從外口袋出一個禮盒,放到桌上,慨道:“五千萬的珠寶項鏈,小嫂子還真能喊價。”
似乎是被他這聲“嫂子”取悅了,傅修言勾,將禮盒小心翼翼揣進口袋里,神淡然道:“回頭打你卡里,不會讓你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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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謹辭這才喜笑開,“下次還有這好事,記得喊我。”
瞅著傅修言那漾的笑,紀謹辭心中腹誹。
嘖,明明是不想把這獻殷勤的機會讓給孟家那小子,還讓他親自跑一趟,花大價錢截胡。
小嫂子知道他這麼悶麼?
這時,徐助的電話打進來,語氣遲疑。
“傅總,我好像在夜宴樓下看見宋小姐了,孟小姐帶進了一樓包廂。”
“酒吧魚龍混雜的,萬一出事……”
傅修言眉間蹙,“包廂號給我,我現在過去。”
“好的傅總,就在105號包廂……”
江祁鶴正樂呵呵地酌飲酒,就見傅修言接了個電話,二話不說,如風一般地離開了,像是急著要去見什麼人似的。
不用問就知道,肯定又是因為宋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