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個多小時的路程,一路顛簸,連一口熱水都沒有喝上,噼里啪啦,被人指責一頓。
陸瑤除了默默承,一點兒反抗都沒有。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這條路,是自己的選擇,哪怕跪著也要走完。
林梅的唾沫星子到飛,足足說了二十多分鐘,才堪堪停住。
看著陸瑤低眉順眼的模樣,心中越發瞧不上。
嫁到他們家,就得老老實實孝敬公婆。
敢那麼對媽說話,還真以為他們這些做兒是吃素的?!
林梅說完,林大全和林磊也過來了,本就狹小的棚子,此刻站滿了人,攘攘,連下腳的地兒都沒了。
“嫂子,你也太過分了,咱媽要是真的有什麼事兒,你這輩子都別好過。
虧爸媽以前還夸你懂事明事理,你就是這樣對待爸媽的?!
最毒婦人心,說的就是你!”
林磊說完,林大全又繼續,所有人番上陣,足足噴了陸瑤兩個多小時。
陸瑤……
打破牙齒往肚里咽,能怎麼辦呢?!
明明才是害者,卻因為一句話,把自己上了絕境。
婆婆要是真的死了,有可能真的良心不安,畢竟從小到大,連一只螞蟻都沒踩死過。
林飛站在一旁,眼睜睜看著所有人對陸瑤的討伐,無于衷。
他要的是聽話,孝順爸媽的媳婦,而不是張牙舞爪,欺負他爸媽的老婆。
大概是說的累了,也大概是覺得無趣,所有人總算停止攻擊,紛紛散去,棚子一下子空起來。
陸瑤看著睡著的兩個孩子,眼淚悄悄下。
氣包,柿子的形象,在這一刻表現的淋漓盡致。
說句難聽的,就是十足的窩囊廢,好好的一個人,怎麼能被欺負這樣?
可是啊,從小的生存方式就是這樣,只有活下去,才有資格談別的。
“林飛,你能不能給我做點吃的?
從下午到現在,一直沒吃口熱乎的,的都有些胃疼了。”
陸瑤語氣中帶著一哀求,現在所能依靠的只有林飛了。
“等著。”
林飛沒好氣地開口,一方面是因為他也了,另一方面也因為如果陸瑤真的不舒服住院,這話沒法說清。
堵住閑言碎語的最好方法,那就是,不要生出那麼多事兒,人家總不能無中生有吧?!
陸瑤心底松了口氣,幸好林飛沒有真的不管。
趁著他出去準備飯的功夫,陸瑤再次拿起手機,不放棄任何一個空閑的機會,繼續寫起了小說。
打算為自己闖下一個好的明天,所以,不能輕言放棄。
林飛端著飯菜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陸遙拿著手機,一直啪啪打個不停,眼底再次劃過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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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勸你別再瞎折騰了,寫什麼小說?!你不會真以為自己多有能耐吧?
還是老老實實照顧好孩子,別整那麼多幺蛾子,過好屬于自己的日子,比啥都強!”
“知道了。”
陸瑤收起手機,語氣不輕不淡,在決定寫小說的那刻,誰也不能搖的決心,除非自己放棄。
知道未來的路看似有很多選擇,實則也只有一條:要一邊照顧孩子,一邊努力掙錢。
孩子,婆婆是不會幫忙帶的。
別說是的孩子,就是劉佳的孩子,婆婆也不幫忙。
哪怕劉佳的娘家上門來鬧,婆婆就躺在那里,一直哎喲哎喲哼個不停,不好,怎麼帶?!
所以現在,劉佳也是帶著的孩子,找娘家幫忙,對婆婆更沒有好臉看。
婆婆也無所畏懼,來時走過的路,兒媳婦自然要一番。
一想到,未來好多年都要照顧孩子,連自己的事業都沒有,陸瑤是心慌的,已經過夠了掌心向上要錢的日子,想要站起來,不僅僅是為自己,也是為兩個孩子,撐起一片天。
接過飯菜,陸瑤愣了一下,三個饅頭,配著一碟辣椒油,還有半碗咸菜,一碗熱茶:“就這些嗎?”
“大晚上的,去哪給你折騰,將就著吃吧。”
林飛說著拿起一個饅頭蘸了蘸辣椒油,就往里塞。
他是真的了,因為他媽的事,誰還有心做飯,吃飯?隨便將就一下得了,只要能填飽肚子。
見林飛已經大口大口吃了起來,陸瑤雖不喜歡,但也把話憋了下去。
現在,的生活只有一個字:忍。
吃完飯,林飛就要走,陸瑤直接住了他:
“你今晚不在這兒睡嗎?”
“這是人睡的?!”
這句話,差點口而出,還好理智回歸,林飛婉轉開口:
“這張床太小了,咱們四個不下,我去樓上睡,你們三個在這里吧。”
“要不把夏夏也帶上去吧,還小,我怕遭不住。”
陸瑤看著1.5米的床,沒再繼續攔林飛,床那麼小,確實不下4個人。
但也不想夏夏跟著苦,要不是晚上還要喂小初,還真想讓林飛把小初也帶走。
“行。”
林飛點點頭,抱起床上睡的林錦夏就走了,沒有任何留。
借著蠟燭微弱的,陸瑤再次拿出了手機,先是去簡某每日打卡,記錄生活點點滴滴,然後繼續寫小說。
這一刻,不知道疲倦,也不知道累,只是找到了人生的方向,只想往前沖,沖的再快一點。
晚上的風,有些大,棚子上面搭的塑料,呼啦啦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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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開始專注寫小說,還沒覺得有什麼。
等放下手機,只覺得有些滲人。
腦子里一瞬間冒出好多恐怖的畫面,陸瑤不有些害怕,咬了咬牙,還是給林飛發了消息,不過石沉大海,并沒有收到回復。
這一晚,陸瑤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老天啊,求求別刮風了,真的有些承不來。
和心里的膽怯相比,突然覺得冷都是其次了。
天,終于亮了。
陸瑤這才摟著小錦初沉沉睡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是被吵醒的,陸瑤過隙看了一眼,認的人不太全,但能從幾個悉的面孔中猜到來者的份,應該是林飛的七大姑八大姨。
心里不由得一,這些人,該不會都是來討伐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