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良川毫不掩飾他的目的,直白地說了出來。
安枳愣愣地看著他。
很長一段時間,跟自己較勁。
想不通年時對一個陌生人都能出手相助的大哥哥,為什麼會那麼殘忍?
帶到雲端,讓看到從未看過的好風景,在正憧憬未來的時候,一把將推下去。
雲端跌落谷底。
費了很大力氣才爬起來。
後來明白這兩者之間沒有關系。
魏良川的份地位注定他就算對有點興趣,也不會跟怎樣。
只配當個金雀。
等他玩兒膩了,就該自覺地滾開。
安枳靠在墻上,指骨泛白,纖細弱。
魏良川說:“安枳,我很忙,耐心有限,你好好考慮我的話。”
他起走到安枳邊,拿走的手機,安枳沒反抗,由著他把微信加了回來。
把手機塞到手里,低聲警告:“不許再刪。”
他好像真的很忙,做完這一切便離開了。
安枳靠在那里久久沒有彈。
……
第二天上班。
安枳正在跟廚師長通新菜品的事,方微微拿著手機過來。
“安店長,你媽的電話。”
安枳對廚師長道:“先定下剛剛那三個菜品,這兩天試菜。”
廚師長點頭。
安枳拿著手機去了臺,深吸一口氣接起來。
“媽。”
“安枳,你把你在江城的地址給我一個。”
安枳警惕地問:“做什麼?”
“是延松,他畢業了,想去江城找工作,聽說那邊機會多。”
“找工作也需要一段時間,我們在那邊也沒有人,據說那邊的住宿也很貴。你是延松姐姐,讓他住你那里。”
安枳拒絕:“不行。”
鄭瓊斥責:“怎麼就不行了?你是姐姐,幫一下弟弟怎麼了?”
安枳:“我那里沒有多余的地方給他住。”
鄭瓊:“你把床給他睡,你睡沙發,要是沒沙發,打個地鋪將就一下。延松只是暫時住幾天,又不是常住。”
安枳沉默不接話。
鄭瓊生氣了。
“你什麼意思?延松是你弟弟,一家人,你忍心不幫他?”
安枳開口:“忍心,為什麼不忍心?他是你生的,又不是我生的,我沒有義務幫他。”
“死丫頭,你掙了幾個錢就神氣了是吧?”
“對,我靠自己過活,把自己養得好好的,我神氣怎麼了?”
“你太自私了!這些年,你沒回來看過我就算了,也沒往家里寄一分錢,現在這麼一個小小的忙都不愿意幫,太自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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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我自私,我就自私好了。”
“你!”
鄭瓊拿這個兒沒辦法,又找不到在哪里,氣得臉鐵青。
安枳不想跟糾纏,掛了電話。
會所後面有一條人工湖,里面養了很多黑天鵝,白天鵝。
安枳靠在臺上,看著湖面上幾只天鵝嬉戲。
心母親那通電話影響,有些低落。
剛出生沒多久,父親便不見了蹤影,這些年沒有回去過,誰也不知道他死了還是活著。
爺爺很早就過世了。
父親母親沒領結婚證。
在三歲的時候,鄭瓊嫁給了曹延松的父親,曹德。
這個拖油瓶也跟了過去。
婚後沒多久,鄭瓊生了曹延松。
從此,鄭瓊的心里、眼里只看得到這個弟弟,再也沒的位置。
如果家里只剩一個蛋,必須是曹延松吃。
鄭瓊做了燒排骨,必須放在曹延松面前。不敢手夾,要被打手。
很多年沒買過新服,常年累月穿校服,不管是冬天還是夏天。
鄰居看不過去給收拾了一些舊服舊鞋子送給。
鄭瓊覺得別人看不起,把舊服舊鞋子扔了。
撿回來,被鄭瓊揍了一頓,罵賤,不要臉,沒骨氣。
死死抱著那些舊服舊鞋子。
曹延松哭,才作罷。
這樣的事數不清。
最讓絕心寒的是,被欺負,鄭瓊冷眼旁觀,還把錯歸結到上。
在鄭瓊看來,就是累贅,不值得付出力、金錢和關。
如果有別的辦法,鄭瓊一點也不想把留在邊。
鄭瓊常常說:“你怎麼不快點長大?天天在家吃白飯,家里都被你吃窮了。初中念完就出去打工吧,掙錢給你弟弟花。”
要不是九年義務教育,要不是那些廠子不要工,要不是後來……可能早早就輟學了。
已經很多年沒回過那個家了,也不想回去。
也不想跟那里的任何一個人聯系。
手機又響了。
安枳掃了一眼,還是鄭瓊。
掛斷拉黑。
方微微喊,安枳收拾好緒過去。
……
晚上七點。
安枳的手機進來一條消息。
魏良川:【收拾好了嗎?我讓人過去。】
安枳回他兩個字:【不搬。】
魏良川沒再回信息。
結果安枳下班走出會所就被他拽進了車里。
“我幫你搬。”
安枳今天心本來就不好,魏良川的強勢和步步讓煩躁。
腦子一熱就發了。
不管不顧地吼:“我不搬!你要我說多次?我不想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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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良川,你以為你高高在上,你就可以為所為,強迫我嗎?”
“我說了我不愿意!我不想跟你有瓜葛!我討厭你!”
安枳一口氣吼完,氣息微。
車廂里死寂一片。
司機沒忍住,從後視鏡里快速看了一眼自家老板。
很平靜。
不尋常的平靜。
像是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平靜。
一直到友誼公寓樓下,魏良川都沒有說話。
車子停下,安枳去拉車門,車門上鎖了。
司機看向魏良川,等著他發話。
“讓下車。”
司機這才解鎖。
安枳頭也不回地走掉。
魏良川掏出一支煙點燃,吸了一口後搭在車窗上。
神莫測。
安枳回到公寓,靠在門上大口氣。
魏良川會不會報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