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江嶼回到閣樓,周硯秋立刻湊了上來,眉弄眼:“表哥,見著了?怎麼樣?”
孟江嶼瞥了他一眼,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看戲。”
就這兩個字,卻讓周硯秋和遠的陸臨川心中了然,看來,這位沈小姐,是真的了孟江嶼的心了。
周主管走了進來,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沈同學,辛苦你了,今天的酒很歡迎。這是給你的額外獎金。”
他遞過來一個厚厚的信封。
沈清瑤愣了一下,連忙擺手:“不用了周主管,說好的報酬已經夠多了。”
“拿著吧,”周主管把信封塞進手里,“這是客人的意思,說你的酒調得好,該得的。”
沈清瑤握著沉甸甸的信封,心里有些不安,卻不好再推辭,只能道了謝。
“外面雪還沒停,貴人代,我讓人送你回去。”
“謝謝。”沈清瑤不好再三推辭。
風雪依舊,風華宮的朱漆大門外,一輛黑的轎車緩緩駛離,駛向茫茫夜。
而門,那位大佬站在廊下,著車子消失的方向,眼底的風雪,盡數化為繞指。
沈清瑤坐在溫暖的車里,看著窗外那扇朱漆大門緩緩關上,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這里的一切都離太遠,那些穿著華服、談吐優雅的客人,那些價值連城的擺設……都像一場不真實的夢。
不知道,在離開後,古亭里的孟江嶼站起,著車子駛離的方向,站了很久。
“表哥,不留下喝幾杯?”周硯秋問。
“不了。”孟江嶼轉,“回去。”
陸臨川也跟著起,笑道:“我也該走了,公司還有事。”
周硯秋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了下,看來,這京城的風雪,要因為一個沈清瑤的姑娘,變得不一樣了。
車子駛離風華宮,孟江嶼靠在後座,閉上眼睛。
腦海里反復出現的,是專注調酒的樣子……
他知道,自己徹底栽了。
沈清瑤推開寢室門時,暖氣混著淡淡的護品香氣撲面而來。
向榆正盤坐在床上刷劇,許惠惠對著鏡子試新口紅,陸楹則靠在椅背上翻著一本財經雜志,聽到靜都抬了頭。
“回來啦清瑤!”向榆率先打招呼,眼睛從屏幕上挪開,“今天這兼職聽起來就高大上,怎麼樣?累不累?”
沈清瑤了大搭在椅背上,正解著圍巾,聞言隨口道:“還好,就是站得有點久。在一個風華宮的地方,說是私人酒會。”
“風華宮?!”陸楹“啪”地合上雜志,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眼睛瞪得溜圓,臉上是毫不掩飾的震驚,“你說你去的是風華宮?”
“對呀,匾額上寫著呢!”
這反應太過夸張,向榆和許惠惠都被吸引了注意力,紛紛湊過來:“那地方很有名嗎?聽著像個景點啊。”
“何止是有名!”陸楹快步走到沈清瑤面前,語氣里帶著點不可思議,“那是京城最頂級的私人會所,圈里都它‘吞金窟’!是建就砸了幾十個億,里面一柱子上的雕花都能抵普通人一套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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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了頓,看著沈清瑤茫然的表,又補充道:“尋常富商都進不去,只有京圈最頂尖的那些世家子弟、實權人才能踏進去,普通人連門朝哪開都不到!清瑤,你確定門口匾額上寫的是這三個字?”
沈清瑤被一連串的話砸得有些懵,回想了一下那朱漆大門上的燙金大字,遲疑著點頭:“嗯……我記得是這三個字,應該沒看錯。”
“天吶!”向榆倒吸一口涼氣,咋舌道,“那你今天豈不是見到了好多傳說中的大人?像電視劇里那種,一出手就幾個億的那種?”
沈清瑤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今天待的地方有多不一般。
那些致到過分的擺設,侍者們謹小慎微的態度,原來藏著這樣的分量。
那個男人能出現在那里,份顯然遠超的想象。
走到自己的椅子旁坐下,手無意識地進包里,攥住了那個裝著報酬的信封,厚厚的一沓,此刻卻像有千斤重。
心里的,像被塞進了一團線,理不出頭緒。
陸楹、向榆和許惠惠見神異樣,都放下了手里的事,圍了過來。
向榆還特意關了劇,許惠惠也收起了口紅,陸楹更是搬了把椅子坐在對面,三人眼神里都寫滿了好奇。
“瑤瑤小寶貝,”向榆笑瞇瞇地拍了拍的肩膀,“別愣著了,快說說,今天到底發生了什麼?有沒有見到什麼帥哥?”
“就……就調酒啊。”沈清瑤被們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訥訥地說,“在一個單獨的偏廳里,對著酒單調,調好了會有工作人員端走,也沒見到喝酒的人。”
“啊?這樣啊。”許惠惠有點失,“那也太可惜了。”
“不過,”沈清瑤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補充道,“我調完酒準備收拾的時候,進來了一個人。”
“看著……氣場很強,穿著深西裝,話不多,但站在那里就讓人不敢大聲說話。”
頓了頓,看著室友們專注的眼神,又加了一句:“對了,他開學那天來過我們學校,當時和張校長他們一起,在主干道上走著,好多人圍著。”
“哦——”向榆拖長了語調,眼睛一亮,立刻出手機點開學校論壇,手指飛快地著,“是不是這個?”
把手機遞到沈清瑤面前,屏幕上是一張被頂到熱帖的照片。
照片里,一群校領導簇擁著一個男人走在銀杏道上,男人穿著白襯衫,姿拔,側臉線條冷,即使隔著模糊的像素,也能覺到那份迫人的氣勢。
沈清瑤只看了一眼,就點頭:“對,就是他。”
陸楹湊過去看了一眼照片,瞳孔猛地一,臉上的表瞬間變得嚴肅起來,甚至帶著點難以置信:“你見到的人,是孟江嶼。”
“孟江嶼?”沈清瑤皺起眉,一臉疑,“他很厲害嗎?”
“厲害?”陸楹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話。
深吸一口氣,緩聲道:“他是孟家家主,孟江嶼。孟家是京圈百年世家,基深不可測,而他八年前接管家族時才二十出頭,生生用雷霆手段下了族里的反對聲,把原本有些頹勢的孟家帶上了新的高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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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聞他行事狠絕,手腕強,在商場上從無敗績,這些年吞并了不對手,手里握著的資本能攪國際市場,是真正站在金字塔尖的資本大佬。”
陸楹的聲音低沉了些,帶著點敬畏:“能在盤錯節的百年世家里站穩腳跟,還能把那樣龐大的資本集團打理得井井有條,說他能只手遮天、富可敵國,一點兒也不為過。”
寢室里瞬間安靜下來,只有窗外約傳來的風聲。
沈清瑤怔怔地坐在那里,腦子里嗡嗡作響。
孟江嶼……
原來他這個名字。
原來他是這樣的人。
想起他站在吧臺前的樣子,想起他那句“你的酒調得很好”。
想起他遞過來的那張黑卡片……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攥住了,又酸又脹。
他們之間的距離,遠比想象中還要遙遠。
就像地上的塵埃,仰著天上的星辰。
低頭看著自己手里的信封,忽然覺得,今天掙到的這筆錢,燙得讓有些握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