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的藥很快完，孟江嶼拿起那瓶外敷的藥，抬眸看：“掀服。”
“啊？”沈清瑤的臉瞬間漲紅，“還是……還是等張媽來吧？”
“張媽在忙。”孟江嶼不容置疑地看著，“我幫你，快點。”
他的眼神太過認真，沈清瑤拗不過，只好慢吞吞地掀起的下擺，出腰腹的皮。
那里還有幾塊明顯的淤青，從深紫慢慢轉青黃，看著有些目驚心。
孟江嶼的眼神暗了暗，指尖蘸了藥膏，小心翼翼地在淤青打圈按。
他的作很輕，卻帶著恰到好的力道，讓藥膏慢慢滲進去。
沈清瑤咬著，不敢看他，目死死盯著電視屏幕，耳朵卻紅得快要滴。
空氣中彌漫著藥膏淡淡的草藥味，混合著他上的氣息，讓渾都不自在。
好在他作利落，沒一會兒就完了。
沈清瑤立刻放下服，像只驚的兔子般往旁邊挪了挪，拉開距離。
孟江嶼看著泛紅的耳，眼底閃過一笑意，不聲地收起藥膏：“好了。”
他起去書房拿了幾本厚厚的合同書，在邊坐下，翻開其中一本，一邊看一邊在旁邊的筆記本上寫著什麼。
客廳里瞬間安靜下來，只有電視里的對話聲和他翻紙張的沙沙聲。
沈清瑤看了他一眼，他正專注地看著合同，眉頭微蹙，神嚴肅，和剛才那個溫藥的人判若兩人。
過落地窗灑在他上，給他鍍上了一層金邊。
他的手指骨節分明，握著鋼筆的姿勢都著沉穩的氣場。
沈清瑤忽然覺得，這樣的畫面很安心。
他在忙著他的事，在看著的劇，兩人互不打擾，卻又在彼此的視線里。
收回目，重新看向電視，心里的別扭漸漸散去。
或許，這樣的相模式也不錯。
電視里的劇還在繼續，明蘭開始學著打理家事，沈清瑤看得認真，偶爾聽到邊傳來他打電話的聲音，語氣簡潔而專業，大概是在跟助理代工作。
不知不覺間，一上午就這麼過去了。
張媽過來問中午想吃什麼時，沈清瑤才驚覺時間過得這麼快。
孟江嶼合上合同，了眉心：“問清瑤想吃什麼。”
“我都行。”沈清瑤連忙說。
“松鼠鱖魚、紅燒、清蒸蝦，再炒幾個清淡的素菜。”孟江嶼替做了主，“喜歡酸甜口的。”
沈清瑤愣了一下，沒想到他連這個都記得。
張媽笑著應下，轉去了廚房。
孟江嶼看著驚訝的樣子，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看你的劇吧，中午你。”
他重新拿起合同，沈清瑤卻沒心思看電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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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專注的側臉，心里像被什麼東西填滿了，暖暖的。
或許，和他在一起的日子，真的會像這場雪後的一樣，越來越暖。
午後，沈清瑤靠在沙發上翻著雜志，目不經意間掃過客廳，發現往常忙碌的傭人影不見了，只剩下張媽在廚房和餐廳間穿梭。
合上書，看向坐在對面理文件的孟江嶼，猶豫了一下開口：“阿嶼，家里的傭人……都不在了嗎？”
話音剛落，孟江嶼握著鋼筆的手頓了頓，抬眸看向，眼底瞬間漾起驚喜的笑意，連帶著語氣都輕快了幾分：“你我什麼？”
沈清瑤被他這反應弄得臉頰微紅，才意識到自己剛才口而出的稱呼。
以前要麼他“孟先生”，要麼就是直接說事，這聲“阿嶼”，是第一次從舌尖落。
“就……阿嶼啊。”有些不好意思地別開視線，聲音輕了些，“不喜歡嗎？”
“喜歡。”孟江嶼放下筆，微微前傾，目灼灼地看著，語氣里的喜悅藏都藏不住，“很喜歡。”
這聲帶著點糯的稱呼，像羽輕輕拂過心尖，比任何華麗辭藻都讓他心。他等這聲“阿嶼”，等了太久。
沈清瑤見他是真的高興，心里的那點別扭也散了，重新問起剛才的問題：“所以傭人們都回去了？”
“嗯，從今天開始放假。”孟江嶼點頭，解釋道，“快過年了，讓他們早點回去陪家人。”
沈清瑤有些疑，“萬惡的資本家，臘月二十八放假一點都不早好吧！”
“往年都是明天才放假。”
“這麼晚放假！那肯定工資很高吧！不然他們肯定不樂意！”
“四十多個！”
“這麼多！我也想來你家上班！”
“家！”孟江嶼很喜歡這個稱呼，以前他只把這里當他的房子，“你就不會放長線釣大魚嗎？”
沈清瑤沒聽懂他的意思。
“家里缺個主人，你來不來？”
沈清瑤有些臉紅，“我考慮一下吧！”
他看向廚房的方向，補充道：“張媽下午也會回去。”
沈清瑤了然地點點頭：“這樣啊。”
難怪覺得家里格外安靜，了往日傭人走的聲響，倒多了幾分尋常人家的溫馨。
正說著，張媽端著一盤洗好的草莓走出來，笑著說：“先生，沈小姐，嘗嘗這個，剛送來的，新鮮得很。”
“張媽，您下午就早點回去吧，這兒沒什麼事。”孟江嶼看向，語氣溫和。
“哎，好。”張媽應著，又叮囑沈清瑤，“沈小姐要是有什麼想吃的，跟先生說，讓他給您弄，他手藝其實不差的。”
沈清瑤驚訝地看向孟江嶼：“你會做飯？”
孟江嶼挑眉，帶著點自得：“略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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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媽笑著收拾好東西，又跟兩人道了別，才拎著包離開了豫園。
偌大的房子里，瞬間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沈清瑤看著空的客廳，忽然覺得有些安靜，卻不冷清。
線落在和孟江嶼上，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草莓香，有種歲月靜好的安穩。
沈清瑤手機的手指忽然頓住，屏幕上，落雪的紫城紅墻覆白，角樓在雪霧中若若現，得像一幅水墨畫。
抬頭看向窗外，豫園的庭院也積了薄薄一層雪，可比起視頻里的宮墻雪韻，總了點驚心魄的。
“阿嶼，你的文件什麼時候看完啊？”
“怎麼了？”
“沒事，我就問問。”
“文件是看不完的，看完這個又會來新的。”
“啊！”沈清瑤有些失。
孟江嶼刮了刮的鼻子，“從現在到你回家，我的唯一事就是陪你，這些文件可以之後再看，不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