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的早上,天還沒亮,周秀蘭就來敲門了。
這是末進門後婆婆第一次敲門,也是婆婆第一次喊和梁輕舟起床。
“舟舟,末末,快起來啦。等會來拜年的親戚就到了,你們倆趕起來把早飯吃了。”
周秀蘭敲門的聲音很有節奏,不輕不重能聽出來很尊重兒子兒媳。
尊重是相互的,末一骨碌坐了起來,第一個應了聲:“好的媽,我們這就起。”
梁輕舟沒有回應,凌晨和大哥喝了酒,還宿醉未醒。
確定婆婆聽見了,看向側的梁輕舟似乎還沒醒。
“梁輕舟,起來了,媽咱們了。”末推了推他的胳膊。
末覺得梁輕舟的睡更好看,比白天的時候多了一些放松。他的睫很長,鼻翼高,好看的好似涂了斬男的口紅,此時覺自己要被斬了,莫名其妙的想親一口。
覺到有人推他,還似乎有人在看他,梁輕舟迷迷糊糊睜開眼。看到了末近在咫尺的臉,正直勾勾盯著自己的眼神讓他瞬間清醒了幾分。
末被他突然睜開的眼睛嚇了一跳,臉“唰”地紅了,慌的撤開湊上去的子別過了頭,假裝整理被子。
梁輕舟以為末這麼莫名其妙的看著自己,是因為他喝了酒的原因,坐起來擰眉道:“怎麼,我臉上有什麼?”
末心虛,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
不是他臉上有什麼,那是不是他夜里喝醉了,發生了什麼事?想到這,他突然掀開自己的被子。
下一秒他就呼出了一口氣,子什麼的都好好的,確定什麼也沒發生。
難不他在喝醉的時候,說了什麼?想到這里,他試探的問末,“夜里,我是不是說了什麼?”
原來梁輕舟沒看出來剛才在覬覦他的,既然他沒看出來,也就不用掩飾什麼了,故意逗他:“說了,你睡著的時候,一直在喊一個人的名字。”
梁輕舟心里“咯噔”了一下,睡覺之前大哥提到了周雨薇,他只是順帶想起了,但是周雨薇三個字只是從他的記憶里過了一遍,并沒有心。
許是睡著的時候,腦海里的思緒還沒停止,周雨薇的名字無意間從里喊了出來。
可他自己知道,這些年周雨薇已經不在他的心里了。所以,他不太敢相信自己會在睡夢中喊周雨薇很多次名字。
“真的?我喊了很多次?”
末假裝回想道:“沒多次,也就一百零八次吧!”
梁輕舟的臉有些不對了,末看著他著急慌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哈哈,逗你呢。你沒有喊一百零八次,也就喊了兩次。”
怕末誤會,梁輕舟慌的解釋道:“那個,其實周雨薇是我的前友,七年前出國前已經跟我分手了,我們這些年都沒有聯系。”
末無所謂道:“你不用跟我解釋,你心里有沒有前友或者別的人跟我一點兒關系也沒有。咱們只是拼婚,合同里寫了,互不干涉彼此生活,也不干涉彼此喜歡別人的自由。”
的話說的沒病,可梁輕舟聽了心里竟然有些莫名的失落。
夜里的時候,末就清晰的聽見了梁輕舟喊前友的名字,可心里沒有毫的波瀾。
梁輕舟不是自己的男人,一年之後合約一解除他倆就是彼此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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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人喜歡誰,跟沒關系。才分了手,也對男人提不起什麼興趣。有的也只是單純的覬覦梁輕舟的,喜歡談不上。
不喜歡的男人喊別的人的名字,無所謂。
微不可查的嘆了口氣,梁輕舟開始穿服,邊穿邊說,“對了,我爸媽開了二十多年的廠子,在親戚里面算是很有威的,家里的親戚都圍著我爸媽轉。而且家里好多的親戚都在廠里干活,所以每到大年初一,他們都會來跟我爸媽拜年。反正也要待客,親戚們都來了,爸媽就每年干脆在大年初一人都來的時候擺兩桌。等會家里會有很多人,跟你說一聲,你提前做好準備。”
末覺得是梁輕舟在提醒等會要在親戚們面前好好表現,一邊起穿服,一邊認真點頭:“好的,我知道了。”
這時,梁輕舟遞給了一摞錢,“這個給你,等會西西會給你拜年,你用這個錢給他。”
“我有。”末說,“昨天媽給了我紅包。”
“那是媽給你的,就屬于你了。但是我這邊親戚的孩子不能讓你破費。因為不止有西西,等會還有其他的孩子來,拿著!”
最後兩個字,梁輕舟說的不容反駁。
末只得收了。
等他們出去的時候,客廳里梁振東和周秀蘭已經坐在了上首。梁沐西找了個不銹鋼的盆子放在爺爺面前,準備給爺爺磕頭。
末覺得好玩的,跟梁輕舟站在一起看大侄子磕頭。
梁沐西很積極,“哐當”一聲給爺爺磕了一個,“爺爺新年好!祝爺爺健康長壽,萬事如意!”
“好孩子。”周秀蘭給孫子遞了一張紅票子。梁振東也笑呵呵的給大孫子遞了一張。
拿到了兩張紅票子,梁沐西兩眼放,接下來又是“哐當”一聲:“祝爺爺新年新氣象,財源滾滾來!”
“好!”梁振東拍了一下手里的票子,又給大孫子遞了一張。周秀蘭也不含糊,跟著老梁又給了一張。
梁沐西又得到了兩張,接下來磕的更起勁兒了,磕一個說一句吉祥話。
過了一會兒爺爺手里的錢都磕完了,梁沐西這才心滿意足地退到一旁,開始數起手里的歲錢。
數完了紅包,梁沐西拿著不銹鋼盆就跑到了末的前,把盆子扔在地上,上來就跪在面前磕了一個響頭:“二嬸兒,新年好!”
末驚慌中想到了自己要給歲錢,趕從懷里出了一張紅票子遞給西西:“好孩子,快起來。”
“謝謝二嬸。”拿到了歲錢的梁沐西又“哐當”一聲給末磕了一個。
末趕又給梁沐西一張,接著梁沐西又給末磕了七八個頭。末也連續給梁沐西遞了七八張紅票子。
反正梁輕舟給了一萬塊錢,也不怕梁沐西接著磕。
正在這準備接著給的時候,梁沐西突然站了起來,乖覺的說:“二嬸,我只要一千就行了。我媽媽說了,不能跟二嬸要多了。”
梁沐西并沒有因為看到手里拿著一摞錢而不停的跟磕頭,變相的要手里的錢。
“沒關系的,一千太了。”末也覺得一千不算多。
張綺見狀笑著走了過來,解釋道:“弟妹,不用,一千不了。過年就圖個樂呵,意思一下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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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朝嫂子笑笑,不得不說,孩子被大嫂教的很好。
“來,西西,你給二叔磕頭二叔也給你歲錢。”梁輕舟揮揮手,示意梁沐西去他那里。
梁沐西沒理他,哼了一聲:“我才不跟你磕頭,你都沒有錢。”
“你咋知道我沒錢?”梁輕舟擰眉。
“我爸爸都窮的跟什麼似的,錢都歸我媽管。你結婚了,你的錢就歸我二嬸兒管了。”梁沐西說完,就跑到一邊數錢去了。
“嘿,這小子看不起我。”梁輕舟一臉的不敢置信。
梁振東看了一眼時間,催促到:“好了,人都齊了,趕把早飯吃了,等會家里就要來人了。”
果然,飯還沒吃完,來拜年的親戚就陸陸續續的上了門。
末是新媳婦,要站在梁輕舟的旁一一喊人。
沒想到的是,喊著喊著,竟然看到了張正,他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