鵝大雪還在簌簌下著。
枝頭覆雪,路面凝霜,連風卷過都帶著細碎的雪沫。
天地間白茫茫一片,素凈又清冷。
傅景洲推開車門,下車。
林威遞來一把漆黑的定制黑傘,傘骨利落撐開,隔絕了漫天的風雪。
男人抬眼去,雪地里那道小巧的影瞬間撞眼簾。
沈枝意蹲在雪地里,頭上戴著羽絨服的帽子,裹得嚴嚴實實,只出掌大的小臉,兩側臉頰凍得紅紅的,像的櫻桃。
面前的雪團渾沾滿雪沫,正歡快地甩著尾,白蓬松,像超大號的棉花糖。
雪團時不時蹦跳著把雪撲到上,惹得發出一串清脆的笑,眉眼彎彎,眼底盛著碎,連帶著周遭凜冽的寒風都和了幾分。
傅景洲突然有點不想去打擾這份好。
他腳步放輕了些,悄無聲息地走到沈枝意的面前,將手中的黑傘傾斜向。
大半的傘面都撐在了頭頂,遮擋了紛紛揚揚的雪花。
“汪汪——”
玩兒嗨的雪團後知後覺發現來人了。
“雪團,你看什麼呢?”
沈枝意拍掉雪團頭頂的雪沫,轉了個,才發現後有人在給撐著傘。
疑地抬起頭,目從男人上掃過,最終撞了一雙深邃溫的眼眸。
傅景洲著剪裁合的黑大,肩線拔利落,雪花落在他烏黑的發梢,襯得他愈發冷白,五廓分明,深邃的眉眼微微揚著,沒了平日的疏冷,多了幾分溫的暖意。
沈枝意面一頓,詫異的喊道。
“小叔?”
“嗯。”傅景洲低低的應了聲,又問。
“玩兒夠了嗎?”
“啊?” 沈枝意還沒從驚訝里回過神,糯的鼻音帶著幾分茫然。
傅景洲看到帽子上有雪花,出手幫開,嗓音跟著溫了許多。
“玩兒夠了我就送你回家,沒玩兒夠就繼續玩兒,我等你。”
男人突如其來的靠近,讓沈枝意的心臟不控地跳了半拍。
“……我。”
聲音莫名的張,“我玩兒夠了。”
“那走吧,送你回家。”傅景洲朝出手。
沈枝意眨了眨眼睛,他應該不是想牽的手的意思吧?
“謝謝了,想不到您也會喜歡狗。”
沈枝意把狗繩放在傅景洲手里。
傅景洲看著雪團,陷沉默。
雪團也歪著茸茸的腦袋看向傅景洲,黑亮的眼睛里滿是好奇,尾一下一把地掃著雪地,揚起雪沫全都落在了他的皮鞋上。
黑皮鞋幾乎要被白雪沫覆蓋。
傅景洲眉心跳了跳,努力克制住脾氣。
“我不喜歡狗。”
他把狗繩遞給林威。
然後他俯,大手抓住沈枝意那只凍得通紅的手,握在掌心。
“起來。”
沈枝意後知後覺。
傅景洲向手,是要拉起來?
沈枝意尷尬極了,借著傅景洲給的力站了起來,主開口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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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今天腳沒有凍麻,能自己起來的。”
傅景洲沒吭聲,把兩人還相握的手放進自己的大口袋,作太過迅速。
等沈枝意反應過來時手已經進兜里了。
他的手包裹著的手,將暖意傳給。
這作太過曖昧。
沈枝意想回手,但傅景洲糲的指腹了下的掌心,麻瞬間襲遍全。
愣愣地抬頭:“小叔……”
“你手凍僵了,需要暖暖。”傅景洲解釋了聲,將黑傘斜向那側,淡淡的催促。
“有話去車里再說,有點冷。”
沈枝意發現傅景洲竟然連羽絨服都沒穿,穿的還是單薄的大,眉尖微微蹙起。
“小叔,今天都下雪了,你怎麼穿得這麼單薄?”
“沒人提醒,不知道今天會降溫。”
一旁牽狗的林威角了。
為特助,他今早去接老板的時候,好心建議了老板要穿羽絨服的。
但老板獨裁專斷,不接他的建議。
他能咋辦?
沈枝意擔心傅景洲冷,默默加快了步伐。
回到車里,發現雪團被林威用一只大毯包得嚴嚴實實,只出茸茸的腦袋。
“汪汪——”
看到沈枝意過來,雪團歡快地了兩聲。
“林特助,你這是?”
“哦,傅總他……”
林威剛想說傅景洲狗過敏,突然覺到他帶著涼意的眼神掃過來,默默改了口。
“我怕狗冷,給它裹一下。”
沈枝意剛想說雪團有天然皮草,不怕冷,但被傅景洲給打斷了。
他遞過來一杯茶,低沉磁的聲音問。
“給明晞帶的,說減不喝,你要不要喝點?”
沈枝意看了眼,是喜歡的茉莉綠、加珍珠、還是熱的。
的饞蟲指使手接了過來。
“謝謝小叔。”
沈枝意扎吸管,喝了一大口。
下雪天喝熱茶太舒服了。
傅景洲靠在車上,眸不聲偏向沈枝意,注視著的一舉一。
看到臉上流出滿足的笑,他原本淡漠的眼底也染上幾分暖意。
從京西到沈枝意的住,大概有二十多公里。
下雪路況不好,車開得慢,比預計到達時間晚了將近一個小時。
雪團玩兒累了,窩在毯里睡著了。
沈枝意也昏昏睡,腦袋一點一點的,顧忌著邊還坐著傅景洲才沒有睡著。
到小區門口時。
沈枝意困得眼皮子都打架了,哈欠連天。
“小叔,我到了,謝謝你今天送我。”
手去解安全帶,誰料指尖剛到冰涼的金屬,手背被一只溫熱的大手給按住。
“沈枝意。”
男人低沉的嗓音響起。
“嗯?”沈枝意迷迷糊糊地扭頭,眼睛還沒完全聚焦,卻猝不及防撞進了一雙漆黑深邃的眼眸里。
這一瞬,清晰聽到心臟跳了一拍,接著以不正常的速度跳了起來。
砰砰砰,速度極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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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要從腔里跳出似的。
“你不請我上去喝杯熱水嗎?”
男人聲音低沉沙啞,尾音拖得很長,語氣帶著一意味不明的蠱。
現在已經很晚了。
異的年男,邀請對方去自己家里喝水實在是太不合適了。
理智也告訴沈枝意應該要拒絕的,可對上男人那雙深邃得仿佛藏著星辰大海的眼眸,覺自己的魂好像被吸進去了,腦袋有點迷糊。
鬼使神差的,點了點頭。
“嗯。”
話音剛落,傅景洲的眼底閃過一極淡的笑意,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他手解開安全帶,恢復疏離的模樣。
“走吧。”
林威看著離開的兩人,角了。
傅總剛才那語氣、那眼神,是在勾引沈小姐吧?
沈小姐還是年輕,道行太淺,被老男人騙了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