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傳來氣急敗壞的聲音:“拿我的話當耳旁風?”
張歡坐在沙發上,怒火滔天的拍著扶手,咬著牙道:“你眼里還有沒有我這個婆婆?”
“喲。”
溫清轉過,閑散的靠在樓梯扶手上,仗著高優勢居高臨下睇了一眼,笑出聲:“這還有個人呢?”
越氣定神閑,顯得張歡越張牙舞爪。
“反了天了!”張歡指尖指向溫清的方向:“你好大的膽子,明里暗里的諷刺我?在家里滾出去!”
兩相爭執。
不,是張歡單方面為難溫清。
管家臨走之前,陸年奕還千叮嚀萬囑咐,“千萬不能讓溫清委屈,誰都不能欺負!”
如果夫人和夫人兩人起爭執,管家左右為難。
“夫人,爺臨走前給您準備今年剛下來的碧螺春,您嘗嘗。”
管家人似的,眨眨眼趕示意傭人端上來:“這可是爺和夫人,專門為您留下的。”
純白瓷盞中綠的茶葉上下翻滾,茶香在客廳里氤氳,香味四溢。
可謂是極品。
溫清鼻尖,那笑容都覺得諷刺。
要真給張歡留茶葉,對方都覺得有毒 。
“我可無福消。”
張歡雙手環坐在沙發里,眼神在溫清上掃了又掃,“真要是為我好,就別占著陸太太的份,當個不下蛋的母,趁著現在我還好說話,拿著錢趕滾蛋。”
要說剛剛是冷嘲熱諷,現在便是正大明的詰責溫清。
張歡急著抱孫子,又覺得溫清不好控制,恨不得現在就讓陸年奕與離婚,轉頭就娶其他人回家。
宋萱萱便是最好的人選。
“終于說出實話了?”
溫清冷笑著看向張歡,聲音陡然冷下來,步步近,最後坐在面前,“可惜,你看上的人,也是個蠢貨!”
宋氏集團發展勢頭是足,但不是因為宋萱萱才發展起來的。
張歡的目標點就錯了。
熱氣順著杯蓋隙飄起來。
溫清不客氣,端起來用茶盞蓋撇去浮沫,蓋子擋住茶葉梗輕飲一口,道:“你以為宋萱萱那個廢,能幫你什麼?”
心積慮步步為營,卻還是走的滿盤皆輸。
張歡不服氣的頂撞,“總比你這個不下蛋的老母強。”
'叮當。’
白瓷盞被磕在桌面上,搖搖晃晃兩下,澄黃的茶湯留出來,還有舒展開的茶葉,鋪在桌面上,茶湯順著桌沿緩緩滴到地上羊毯上,被吸納不見。
溫清好整以暇,一字一頓:“生不出孩子,是你兒子沒用,以後別用這些不流的話來惡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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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的事,已經筋疲力竭,後面還要好多事需要整理,沒那麼多時間在這里浪費。
溫清站起,手撐著子扶在桌子上,定定的看向張歡,最後一次警告道:“我提醒你,管好陸氏!”
兩人之前不是沒有過矛盾。
張歡渾猛地抖一下,後背蒙上一層冷汗,像是被踩著尾的老鼠,嚅囁好久才敢開口回懟:“我,我聽不明白你什麼意思。”語氣漸漸弱了下去:“你說清楚!”
“你心中有數。”溫清撂下一句話,轉離開。
張歡癱坐在原地,遍生寒。
不知為何,竟有幾分忌憚。
這次溫清太過反常,眼神狠厲執著,就如同草原上的食,只要盯住獵,就絕不松口。
要麼將獵拆骨腹。
要麼自己玉石俱損。
“真是年紀大了多想。”張歡晃晃頭,將這種不切實際的想法隔絕,“不就是一個賤婊子,還能翻天?”
張歡又在樓下罵了好一會,溫清帶著耳機理工作,完全不將放在心上。
本不眼。
手里堆的不算是工作,都是陸氏集團最近的賬簿,在陸年奕郵箱里調出來的。
賬簿井井有條,每一筆賬都來路清楚。
可實在是太清楚了,清楚到每一筆賬目。
電腦閃著熒,打在溫清臉上,剛洗漱完,睡搭在香肩要落不落的遮掩著,腰間束帶掐的腰極細,發梢還滴著水珠。
明明是洗漱完該放松的時間,溫清大腦卻飛速運轉,核算著面前的賬本。
屏幕左下角彈出語音窗口。
是宋承。
這麼晚了,他來電一定有事,溫清想都不想,接通問道:“出事了?”
“出事了!”
宋承手里剛拿到陸氏工程最新的發展報告,不說有變,簡直與之前公布出來的是兩份報告。
項目進展到一半,換報告也不是沒有的事。
可現在是全換了。
溫清稍加思索,將他的猜疑全盤托出:“你的意思,合同?”
表面一套,背地一套。
報告是在人手里出來的,宋承怕被人看見,趕慢趕的向外走,他氣吁吁:“不僅如此,陸氏集團當時能招標功,就是因為……”
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打斷兩人對話。
“你先接。”宋承怕耽誤溫清急事,“我回頭把報告疑點拍照發給你。”
“陸氏集團,絕對有問題!”
電話接通。
陸年奕低沉的聲音響起,帶著關切:“剛剛我媽回家了?”
陸家全是他的耳目,溫清沒想瞞,不善道:“你都知道了,還問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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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年奕一哽。
“算了,回頭我去理。”
陸年奕個懶腰,吊兒郎當笑起來,他故弄玄虛,“我明天返程,有好消息告訴你。”
話說到一半,他戛然而止。
溫清了發酸的太,聲音懶懶道,“明天回來就明天再說,你這麼著急,趕著去投胎?”
宋承的報告還沒看完,四周危機四伏,緒不算太好,連陸年奕說的好消息,也沒有心思繼續追問。
“你看你,脾氣越來越大。”
陸年奕也不計較,能聽出溫清興致不高,關心兩句讓趕去休息。
掛電話的時候還不忘犯賤,故意拖著長腔:“寶貝,你不給我找幾個妹妹接駕,我可張不開。”
溫清臉一黑,張口就懟,“想玩在外面怎麼玩都行,帶回家我要你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