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的確很熱鬧,江雲綺坐在江邊賣乖撒,陸老太太還道:“陸淵,趕把七七娶回家,以後就是我孫了。”
江拉過江雲綺的手,假意道:“想跟我搶孫啊?門都沒有,我們七七還這麼年輕,不著急結婚。”
陸淵半開著玩笑道:“江,您不讓七七嫁給我,那我以後就上您那天天煩你去。”
“哎喲喲,小就是甜啊,給我酸的飯都吃不下了。”
“年輕人嘛就是這樣。”
“……”
一幫人有說有笑,拿年輕的小開涮,江雲綺聽著,整個過程都沒什麼反應。
氣氛熱絡,晚餐結束後已經快八點了。
兩個老太太又聊了幾句陸淵和江雲綺年底訂婚的事。
聊差不多了,陸老太太才說派人送江回軍區養老院。
這時,陸宴庭突然開口:“媽,我正好順路,送江姨過去。”
陸老太太愣了下,正開口時,陸淵爭著道:“小叔,還是我送吧,你一天事多,正好我待會兒送七七回家。”
陸宴庭瞇了瞇眼睛沒說話。
于是就這麼定了下來。
走到外頭,陸宴庭跟在江雲綺和陸淵側,中間隔了兩米遠。
趁著兩個老太太說閑話的功夫,陸淵走到一旁接了個電話,而後語氣急促地道:“七七,我不能送你跟你了,我朋友那兒出了點事,我得趕去看看。”
江雲綺還沒應下來,後的陸宴庭便道:“你去吧,我送們。”
“行,那麻煩你了小叔。”陸淵倉促打了個招呼就走。
陸宴庭開車,江雲綺跟江坐在後座,聽說了一路的新鮮事。
快到軍區大院時,江又道:“陸淵這孩子,有責任心,對你也好,年底訂婚了,把結婚日子定下來,你就給我消停一點。”
陸宴庭聞言,語氣謙和地開口:“江姨,陸淵跟七七年紀都還小,現階段正是發展事業的時候,不著急結婚。”
江雲綺附和著點了下頭:“對啊,我覺得小叔說得是,我現在只想發展事業。”
江聽兩人一唱一和地說了幾句,也覺得有道理,下車前拍了拍的手囑咐:“左右都是你跟陸淵的事,你們倆好好商量,別總是吵架。”
打了招呼離開後,軍區院外就只剩陸宴庭和江雲綺。
姑娘站在車邊,目看向哨崗,又拿出手機看了眼打車件。
這個地方,別的車進不來。
陸宴庭見皺著眉頭琢磨半天,晃了晃車鑰匙,語氣帶笑:“盼盼,走了。”
川流不息的車道,左右影一掠而過。
夏夜的涼風進來,吹了江雲綺的一頭烏黑亮麗的頭發。
喜歡在晚上兜風,可惜車技不好,不敢在人多的地方開車。
車安靜無聲。
男人穩穩地握著方向盤,目平靜地向前方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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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窗外的影不時掠過他的側臉,又迅速退向後。
他開得不快不慢,每一個轉彎都平順自然。
直到他握著方向盤往左拐,江雲綺突然驚起來:“這不是回江家別墅的路。”
“嗯。”陸宴庭略微點了下頭,一只手靠著窗沿,一只手握著方向盤,“你沒說讓我送你回江家別墅。”
“那你現在送我回去。”江雲綺急得眉都擰在一起了。
陸宴庭卻不疾不徐道:“單行道,不方便掉頭,很晚了,我待會兒還有事,先去我那。”
江雲綺看著男人廓分明的側臉,突然就有點生氣:“你現在干嘛管我啊,你以前說走就走的時候也沒管過我,我現在不要你管!”
“盼盼……”陸宴庭沒想到會突然生氣。
離開的那件事,他是迫不得已的。
可是現在解釋好像也沒什麼用了,男人握著方向盤的手了:“當年,我不是故意要丟下你的。”
“我不想聽你說那麼多,反正你走了就是走了,走了就不要回來,不要管我,也不要像個好哥哥一樣在我面前裝模作樣。”
江雲綺聲音抖,盡可能地保持平靜:“反正你現在已經跟我沒關系了。”
陸宴庭臉繃著,他把車停在路邊,鎖上車門:“我突然離開,是我的不對,但我也不是要故意丟下你的……”
“我不想聽。”江雲綺打斷他的話,拍了下他的胳膊,“你放開我,我現在可是有男朋友的人。”
陸宴庭額角直跳:“你不是跟陸淵分手了嗎?”
是分手了。
但那只是單方面提出來的,陸淵不答應,其他人也不會把的話當回事。
江雲綺想想就憋屈,現在想解除婚約,只能靠那個探子了。
“反正不關你的事,你松開我。”江雲綺掙扎著,可的手被男人攥住,那點掙扎的力道本就無濟于事。
“陸宴庭,就算我跟陸淵分手了,你在我心里也還是宴庭哥,我不要跟你扯上七八糟的關系。”江雲綺又急又氣,臉都紅了。
陸宴庭養了十年,寵著護著。
即便恨他當年一聲不吭離開,可他在心里的位置始終不會被抹去。
陸宴庭倏地笑了,邊的弧度勾人,他低下頭:“這會兒我又是你哥哥了?不是說不認我了嗎?”
江雲綺懊惱,渾發力甩開他的手,側面向車窗:“你才不是。”
“既然我不是你哥哥,那你為什麼不愿意跟陸淵分手,對我負責?”男人好整以暇地看著車窗上倒映出來的清麗人影。
江雲綺聽到這話,氣糊涂了,轉:“我是第一次,我沒讓你負責,你還讓我負責,陸宴庭,你怎麼這麼過分啊?”
陸宴庭看著倔強的臉,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帶走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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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歲的江雲綺著一個方向守了很久,像只被人拋棄的小貓。
他把帶回家,小心翼翼地牽著他的手:“宴庭哥,我會很乖的,你別丟下我。”
他當時說:“哥哥永遠不會丟下你。”
可他食言了,他缺席了人生最重要的八年。
知道是陸淵的朋友時,他替開心,可看著依賴陸淵的眼神,又覺得那麼刺眼。
已經有了新生活,他不能再打擾。
直到那個夜晚來臨,什麼都變了。
所有的理智克制被攪碎,他知道,他才是更能照顧好江雲綺的那個人。
“盼盼,”他開口,聲音低沉卻清晰,“如果你真的想擺陸淵,還有一個辦法。”
江雲綺抬眼看他。
“跟我結婚。”他說,“我幫你解除婚約,你嫁給我。”
“那我對你負責。”陸宴庭作溫地別過臉頰邊的長發,“你跟我結婚,我幫你解除婚約,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