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淵口悶得慌,他單手打了幾個字解釋:「巧遇見的,你別吃醋啊七七寶貝兒。」
元千千見他還在玩手機,一臉擔心地奪走了他的手機:“淵哥,你都傷這樣了,先休息會兒好嗎?”
扶著他往病房走,低聲道歉:“對不起,如果今晚不是我,你就不會這麼嚴重的傷了,也不會被七七誤會了。”
“是不是又以為我是故意讓你過來的?”
元千千抬手了下眼淚:“其實,你不用管我的,我雖然心臟不好,但出去找個工作也還是可以的,大不了就是干苦力嘛。”
“千千。”陸淵聽得心里很不是滋味,“今晚的事不怪你,你想去酒吧很正常,但下次一定不要一個人去了。”
面前的孩兒小聲啜泣著:“我只是覺得、覺得有點孤單,我在京北沒有什麼朋友,除了你和七七以外,跟誰都不是很,你對我好保護我,但你不能保護我一輩子。”
“我想,你今天在陸家肯定很熱鬧,那麼熱鬧的環境里,我卻不能陪在你邊,我是不是很見不得人啊淵哥?”
可憐兮兮地哭訴自己地位低下,不被人待見。
陸淵嘆了口氣,連忙安:“不會,千千是個很好的人,你既然想朋友,過段時間我就安排你去讀大學。”
元千千世凄慘,是被父母賣到國外的,連書都沒有讀過。
“真的嗎?”元千千了下眼淚,倏地抱住陸淵,“淵哥,謝謝你,你對我真好。”
陸淵輕輕拍了下的背:“幸好你今天沒有傷,去休息吧。”
……
這晚,陸淵發了很多消息給江雲綺,但一條都沒有回復,連電話也不接。
他臉上有傷,短時間不能出現在邊。
想起江雲綺之前說過想買的那個包,他還真定了張機票去了黎。
上次因為千千冒,沒能陪飛黎買包,這次他就親自給買回來。
然而等陸淵到了以後才發現,A家那款銀白的鉆石包包是限量版的,已經賣了。
即使是出高價回收也不會有人把包讓出來。
陸淵最後沒辦法,只能挑了兩個江雲綺可能會喜歡的包包帶回國。
他給打了無數個電話,依舊沒有人接。
陸淵本來就不是個好脾氣,一來二去的,他不耐煩地把包拿回了自己的公寓。
要不要,每次都這麼哄著。
誰得了啊。
冷戰了快一個星期,他給下了最後的通牒:「江雲綺,你再這麼作,老子就不哄了。」
收到消息的江雲綺只是冷笑了一聲,而後把他發的消息清空。
看著空的聊天界面,點開那條悉號碼前段時間發來的短信:「陸淵昨晚為了元千千打架傷,你還不打算跟他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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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陸淵也為打過架。
高中。
一個不知死活的二世祖點名要做朋友的事還沒傳進的耳朵,就先被陸淵知道了。
那時他年輕氣盛,喊上幾個兄弟,在學校外把蹲守著的二世祖打得哭天喊地。
江雲綺知道這事的時候,陸淵躺在病房里,傻不愣登地沖笑著:“誰讓他們肖想我心上人的?這種人,我見一個打一個!你就只能是我朋友!讓那些癩蛤蟆眼饞去吧!”
有些回憶只適合忘記,因為越想越痛。
江雲綺刪掉陸宴庭的那條消息,心竟然無比平靜。
晚上江雲綺打開微信的時候,又看見了元千千新發的朋友圈,只有一張照片。
照片里是一個銀白的A家新款包包。
配文是:「沒想到我這種人有一天也能擁有一個A家的包包,謝謝。」
這個包是會喜歡的和款式。
聯想到陸淵之前給發的短信,江雲綺笑了下。
這就是陸淵說的,不辭辛苦地去給買包。
江雲綺截圖保存後,又投了下個月一號的職準備當中。
大學學的是人工智能,大三參加創新比賽,自己開發的陪伴小機人還申請到了專利。
有陸氏富的實習經驗,又有專利權,想要的公司很多。
江雲綺挑來挑去,把目放在了一家由年輕人組的科技公司上。
公司剛立兩年,理念和江雲綺的想法不謀而合。
前天面試筆試結束後,HR那邊就給發了offer。
新的工作意味著新生活的開始。
從今往後,不想再跟陸淵有更多牽扯了。
他既然那麼護著他那個元千千,就讓他去護唄。
睡前,江雲綺收到了元千千的微信消息,連著三條。
「七七,淵哥他喝醉了,你能來東和別墅照顧他嗎?」
「他現在誰都不要,只要你,求你來看他一眼吧,他本來就胃不好,要是喝到胃出,肯定會進醫院的。」
「只要你來照顧他,我以後都不會出現在你們面前了。」
不用想都知道對面是一副楚楚可憐的表。
江雲綺看著這三條消息,突然記得陸家夫婦前天就應該旅游回來了。
陸淵他爸媽好,如膠似漆。
現在陸氏集團給陸宴庭打理,陸淵他爸媽就過起了二人世界。
江雲綺猶豫了一會兒,給陸淵媽媽發了條短信:「姨,陸淵今晚跟朋友聚會喝醉了,我本來想去照顧他的,但我發燒了,不能去東和別墅照顧他,那邊只有他一個人住著,我有點擔心,想麻煩你去看一眼。」
沒過兩分鐘,陸淵媽媽就給江雲綺打了電話,人聲音溫慈,先是關心現在況如何,又批評陸淵不讓人省心,最後才說讓好好休息,過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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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了電話。
江雲綺換了服,出門前用氣墊把上的遮掩住。
如果剛好撞見元千千在陸淵的別墅里,撞見兩個人拉拉扯扯,而陸淵媽媽剛好在場,就有理由大鬧一場了。
曾經憧憬著跟陸淵結婚的江雲綺,怎麼樣也不會想到有這樣一天。
算著兩條路線的時間,比陸淵媽媽早到五分鐘。
然而到了目的地,看見的卻是陸宴庭。
男人白西,微微低著頭,曲著一條靠在車門邊,指尖夾著煙,猩紅一點在夜里明滅。
江雲綺停下腳步。記憶里的陸宴庭從不煙。
煙霧模糊了他棱角分明的臉,那疏離的冷,和八年前溫含笑的哥哥判若兩人。
他側眸,碾滅煙:“站那干嘛,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