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淵醒來的時候,頭疼裂。
昨晚究竟喝了多他也不太記得了,只知道好像江雲綺來過。
他從床上半坐起來,了眉心,卻突然瞥見了邊上放著的一個藍的小飛鳥公仔。
那是他之前在國外玩游戲贏得的獎品,就只有這麼一個,所以特意寄給江雲綺了。
果然來了。
陸淵住小飛鳥的羽,笑著道:“怎麼,是七七讓你來看著我的嗎?”
他手彈了彈飛鳥的腦袋,下床開門喊了一聲:“七七,我醒了,你在哪呢?”
嗓子還有點啞,他清了清嗓子,剛開口就聽見小跑上樓的聲音。
果然,江雲綺還是他了。
就算他們再怎麼吵怎麼鬧,也還是相的。
陸淵倚著門,好笑地看著樓梯口。
然而元千千拎著擺上樓的那一刻,陸淵立刻皺起了眉頭:“七七呢?”
元千千暗自咬了咬牙,一臉苦的笑意:“本來過來的,但是看到是我送你回來,又生氣地走了,還……”
“還……”元千千垂下眼皮,抬手了下臉,又仰起頭出一個笑容,“算了,沒什麼,淵哥,你好些了嗎?”
陸淵扯了下,目落在微紅的臉上:“打你了?”
“沒有,”元千千反駁得很快,“七七怎麼可能會打我,你別誤會,就是說了我幾句,你別生氣淵哥。”
陸淵握著手里的小飛鳥,眸晦暗不清。
……
江雲綺凌晨兩點才回家,看元千千表演了一個多小時,困得要死。
熬不住就走了,反正剩下的,會繼續添油加醋。
回來倒頭就睡。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間聽到客廳里傳來一陣靜。
窸窸窣窣半天後那陣靜就消失了。
接著,一香味傳來。
江雲綺半睜開一道隙,了眼睛後從床上爬了起來。
誰在做飯?
隨意穿上拖鞋,腳步虛浮地去開了門。
客廳里,一個清雋的影圍著圍正在擺放碗筷。
江雲綺眨了兩下眼睛:“江池!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江池轉過頭,眉梢輕佻:“八點多的飛機,知道你還在睡,就沒打擾你,醒了就過來吃晚餐吧。”
江池,江雲綺同父異母的弟弟。
父親把接回京北時,他已經再婚好幾年了,還生了個兒子,小三歲,剛上大一。
江雲綺跟江池的關系還算可以,因為自打被江父接回來,江池就對百依百順,經常變著花樣地逗開心。
他媽雖然不是什麼繼母,但他是個很好的弟弟。
江雲綺沖他笑了笑:“這次夏令營玩得怎麼樣?”
“不怎麼樣,手機被沒收了,天天只能跟著帶隊老師研究機人。”江池拿了雙筷子給,“本來是想去逛逛,給你帶禮的,但沒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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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系,”江雲綺擺擺手,“你都這麼累了還給我做飯,快一起坐下吃點,吃完了你去睡覺,我來洗碗。”
江家這套別墅原本住著四個人,然而江父和繼母飛機失事後,就只剩江雲綺和陸淵了。
那段時間,姐弟倆一個上高中,一個上初中,國際學校都是住宿。
周末回家都是去軍區大院吃飯,所以這邊的傭人就辭掉了。
江池學著做飯以後,更是沒有必要請傭人。
而且這樣一來,兩個人住著也自在些。
吃過午餐,江雲綺主把碗洗了,推著江池去睡覺。
忙完正好一點左右,江雲綺又睡了個午覺,醒來以後便打開電腦開始畫圖。
人工智能,畫圖是基礎,每一個細節都要確到位。
想要在一號職的時候,把功能型陪伴機人的草圖畫出來。
一忙就是一個下午,畫了又畫,改了又改,怎麼都不大滿意。
江雲綺打算休息一會兒時,卻突然接到一個陌生電話。
不用想都知道是陸淵的。
沒接。
沒幾秒,陌生號碼的短信便一條接著一條發了過來。
「江雲綺,接電話。」
「你再不接電話,我就讓人把江家大門破了。」
江雲綺無語,閉了閉眼睛還是接了電話。
還沒開口,那邊的聲音先傳了過來,帶著抑的怒火:“我昨晚喝醉了,千千送我回家,你罵干嘛?”
江雲綺笑了,就知道元千千會添油加醋:“罵了怎麼著?”
“江雲綺,你現在怎麼這麼不可理喻?千千是我的救命恩人,沒有他,哪來的我?你能不能分個輕重?這麼懂事,你再看看你,越來越作,你這樣,只會讓我們的越來越糟!”
江雲綺輕吐了一口氣:“隨便啊,反正也不能更糟了,你這麼想謝,不如以相許。你娶,我退位,兩全其。”
“陸淵,干脆點,咱倆分手解除婚約,對誰都好。”
陸淵聽見漫不經心的聲音,氣得額角直跳:“不分!你再敢提一個分手試試!”
“耗著有意思嗎?”江雲綺問他。
陸淵咬著後槽牙,惡狠狠地說:“只要我不提分手,你就休想跟我分手,我就這麼耗著了,你就作吧,我要是哪天真沒耐心了,有你哭的。”
江雲綺間一滾,該流的眼淚早就流完了,這些刺耳的話也聽煩了。
現在一門心思就想跟他解除婚約。
江雲綺看著窗外的暮:“你替出完氣了嗎?出完了我就掛了。”
“江雲綺,你能不能別作了,就不能懂事一點,理解理解我嗎?”
江雲綺沉默幾秒:“陸淵,如果當初是我被一個陌生男人救回來呢,如果是我帶著一個陌生男人回來呢,你換位思考一下,也理解理解我,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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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總覺得你付出了很多,咱倆高中畢業開始談的,你說你要去留學,我就在京北等你。”
“我等了你三年,異國的這三年里,我什麼時候跟你無理取鬧過?”
“你想想,我到底為什麼會變這樣。”
“陸淵,不了,大家就好聚好散,一直這麼綁著,沒意思的。”
江雲綺說完,掛掉電話,眼眶里淚水還是落了下來。
就是覺得委屈,替自己不值得。
那個時候,覺得真抵萬難,腦子一熱,就這麼堅持了三年。
人總是要在年輕的時候做點蠢事,不然都不知道自己年輕過,熱過,孤注一擲地過。
剛放下手機,一條短信又進來了:「我什麼時候說了不你?老子最的就是你,江雲綺,你個沒良心的,非要我把心掏出來給你看是吧?」
「你都作這樣了我還哄著你,全天下有幾個我這樣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