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陸淵的聲音從人群後傳來。
他撥開圍觀的人，看到元千千紅腫的臉和滿臉淚痕，瞳孔一：“千千！”
“淵哥……”元千千撲進他懷里，發抖，“我、我只是想跟七七姐道歉……我說以後不會再打擾你們了，我真心祝你們幸福……可、可……”
陸淵抬頭看向江雲綺，就站在那里，神坦然，一言不發。
周圍竊竊私語聲漸起。
“是江家那位吧？這麼囂張？打人都打到凌家宴會上來了……”
“聽說一直欺負陸的救命恩人……”
陸淵的臉越來越難看。
元千千是他的救命恩人，他承諾過要護著。
而現在，因為自己，被當眾辱、毆打。
“江雲綺，”他聲音著怒火，半抱著元千千，“道歉。”
江雲綺看著他，忽然笑了：“憑什麼？”
“給千千道歉。”陸淵一字一頓，“現在，當著所有人的面，道歉！”
陸淵心里一團。
他知道江雲綺的格，驕傲，要強，總是嫉妒千千。
他忍了這麼久，還想著哄。
可越來越過分，居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欺負千千。
江雲綺看著陸淵眼中冉冉升起的怒火，自嘲地勾了下。
陸淵就這麼無條件相信元千千。
“要道歉，可以。”江雲綺道，“你現在當著所有人的面，說我們分手，婚約作廢。”
反正都這樣了，江雲綺也不在乎什麼面子了：“只要你承認，我立刻道歉。”
全場寂靜。
陸淵僵在原地。
他沒想到江雲綺會提出這樣的條件。
元千千在他懷里輕輕泣，手指攥他的襟。
凌司南冷笑：“陸淵，千千都被打這樣了，還要威脅你，你不能仗著是你朋友，是非不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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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竊竊私語雨點般砸向陸淵，他攥拳頭，再一次問：“你就這麼想跟我分手？”
江雲綺眼眶酸，點了頭。
陸淵大失所，聲音干地應了下來：“好。”
“我們分手，婚約解除。現在，你可以道歉了嗎？”
江雲綺看著他，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人。
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個追著跑，為打架、哄開心的年。
原來時間真的能改變一切。
一腔赤誠變算計，所有偏變權衡利弊。
輕輕笑了一聲。
然後，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轉走了。
“江雲綺！”陸淵厲聲喝止。
江雲綺沒有回頭，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背脊直，一步步走出偏廳，走出宴會大門，把所有喧嘩、指責和目都甩在後。
夜寂靜，月華如水。
站在酒店門外，看著遠城市的燈火，忽然覺得累極了。
六年。
除了怨恨，什麼都不剩了。
拿出手機，屏幕的映著蒼白的臉。
人的指尖在通訊錄里，最後停在一個名字上。
電話只響了一聲就被接通。
“盼盼？”陸宴庭焦急聲音傳來，背景還有些喧鬧，他應該還在宴會場，大概是剛知道這件事。
江雲綺聽著他的聲音，眼淚忽然毫無征兆地掉下來。
沒有哭出聲，只是吸了吸鼻子，一字一句問：“小叔，結婚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然後，男人沉穩的聲音傳來，沒有一猶豫：“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