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上心的啊！”嚴墨仁一搭他的肩膀，“你要是忙，豆豆我替你接屋里，給他買吃買喝，讓他給我當干兒子怎麼樣？”
“不稀罕你的，先喂飽你自己。”
陳淮錚收起筷子，嚴墨仁也趕大口完飯追過去，已經計劃好替干兒子買東買西，順便參考一下親生父親的意見。
……
最近日子還算安穩。
有了穩定的工作，也沒再被人找茬。
顧書染漸漸悉了酒樓工作的節奏，一次都沒遲到早退過。
這天早晨剛出門，就看見樓口大柳樹下站著個年輕人，正打著哈欠，顯然等了有一陣子。
顧書染腳步一頓，看過去對方和自己年齡相仿，一頭燙好的卷發有點躁，上的確良襯衫領口開得略大，半也是亮麗的藍紫。
不一的打扮很是浮夸，一看到顧書染瞬間眼睛亮起來，像是和顧書染很的樣子快步上前。
“染染，我可算蹲著你了，最近找你你都不在家，又上哪兒玩去了，都不帶我？”
一來就挽住顧書染的胳膊，紅一張一和地叭叭著，“你都不知道，最近百貨商店又到了一批上海來的時髦貨，好幾款都特別襯我，你過去幫我參謀參謀唄。”
顧書染秀眉輕蹙，嗅到上撲面而來的一濃烈香味，下意識地回了手。
宋星綿一看不樂意了，將又拽回來。
一雙眼睛將從頭打量到尾，不滿挑起眉梢：“怎麼沒穿我之前給你挑的服？咱們閨裝，搭！”
“前兩天我已經找商店的王姨給咱們留了幾款最俏的上海貨，可難搶了！你帶上錢包跟我過去結賬就好，到時候咱們一塊穿著上街，誰不羨慕咱倆！”
“是嗎？”顧書染反應很冷淡。
想到柜里那些花花綠綠的丑服，看來自己真是當了長時間的冤大頭。
宋星綿愣了愣，隨即又堆起笑容，甜地繼續慫恿：“來嘛！我認識的人里，就屬染染你做事最敞亮，對朋友最大方。你這模樣，十個男的見了九個心，皮白眉眼俏，比文工團的兵還標志！再換上兩件時髦新裳，還讓別人怎麼活呀！”
按照往常的子，話都夸到這個份上，顧書染早該心花怒放準備狂撒錢購了。
面前的顧書染卻一反常態的冷靜，語氣也異常生分：“宋同志，我沒有空，你自己去玩吧。”
“顧書染，你什麼意思啊，我專門找你逛街你都沒空，是不是不把我當朋友？”
顧書染淡淡打量著眼前莫名其妙自稱‘閨’的人，只覺自己以前果然腦子有問題。
什麼阿貓阿狗都結，這種去幫忙結賬買單的冤大頭朋友名頭，不要也罷。
宋星綿見徑直要離開，心里困又不甘心。
追上去，又連忙問道：“染染，你今天心不好我不跟你計較。但你總要跟我個底吧，你到底怎麼了，是不是又是因為沈韞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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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書染子一頓。
宋星綿以為自己猜對了，心里一喜，這不就對了，顧書染什麼事都好說話，就是沈韞之是的命門，誰都說不得不得。
不料想，顧書染的話卻讓驚掉了下。
“你可能誤會了，我跟沈韞之沒關系，現在我已經不喜歡他了。”
顧書染語氣平淡，全然像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你顧書染不喜歡沈韞之了？除非太打西邊出來。”
宋星綿是一點也不信。
以前顧書染可是當眾說過“這輩子非沈韞之不嫁”的，早鬧得名聲都臭了，現在當著自己的面裝什麼勁兒啊？
不由在心里嗤笑一聲，嘲笑顧書染肯定在沈韞之那里吃了癟，現在倆人正鬧小子呢。
“信或不信都是你的事，但該解釋的我已經說了，麻煩不要再將我跟他捆綁在一起。”
宋星綿見了鬼的表顧書染早料到了，但還是要說。
在這個年代，孩子的名聲畢竟是要的。
在扭轉以前的惡劣腦形象之前，這些話只能聽一遍解釋一遍。
宋星綿不可置信：“染染你是認真的？你沒事吧？”
“我沒事，要有事的也是你。”
顧書染自認已經說得很明白，沒再搭理宋星綿，背著包就往外走。
宋星綿對顧書染這副死要面子的小姐姿態，實在看不上，但還指著從兜里掏錢掏特供票，到底沒繼續拆臺，悻悻然讓走了。
但宋星綿不甘心，依舊一路做賊似的，跟在顧書染後面。
想在沈家門口抓個現行，看這大小姐以後還怎麼在自己面前擺架子。
結果顧書染路過沈家的時候頭都沒抬，又一路往前走。
宋星綿一愣。
竟然真的不是去找沈韞子？？
不死心地繼續跟，見顧書染拐進了百貨商店那條街，心里又冒出新的猜測，不由再次嗤笑。
果然！這次是知道要花錢買禮登門討好人了！
怪不得不肯跟自己逛街，錢都攢著給男人花呢！
顧書染最後停在了一家‘凰樓’的飯館前，門路地走進去，跟里面的人自然打著招呼，影消失在通往室的門簾後。
宋星綿追了過去，卻在門口被店里的伙計攔下來。
“同志，咱門店還沒開門迎客呢。”
宋星綿指著里面，氣急：“那剛才怎麼有人進去了？你們還區別對待？”
伙計打量一時髦卻略顯浮夸的打扮，笑了笑：“同志，您沒在館子里做過工吧？這菜上桌之前，洗切備料翻炒，得忙活好幾個鐘頭呢！剛進去的是咱們店里的師傅，正提前準備著。總不能等客人來了，讓人家自己進後廚顛勺吧？”
“你什麼意思！”宋星綿被噎得臉一紅。
往里瞅了一眼，眼神怪異，本沒想到顧書染會在這里當小工打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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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星綿又在門外遠遠地蹲了一會兒，隔著玻璃果然看見顧書染在端盤子試菜。
“至于嗎？”宋星綿皺著鼻子嫌棄，“好歹也是司令千金，真是掉價！還能缺錢到這種程度？”
轉念又一想，還真有可能。
前段時間顧書染在聯誼舞會上為沈韞之大鬧，整個大院都在嘲笑，顧司令大發雷霆，估計是家里管得嚴不給生活費了。
又想到下個月就是沈韞之的生日，顧書染這個腦可不得攢錢買個大禮，驚艷心上人？
早上看憋著一勁，全都在這兒等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