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淮錚臉一沉,握著方向盤的手青筋出,“什麼新阿姨?”
“爸爸,我知道你調到這里來的原因,因為你給我找了新媽媽。”
他一雙葡萄似的眼睛里水汪汪的,強撐著也能看出好幾分委屈,雙手乖抱在前,一副小大人的正經談判模樣。
“誰在你面前胡說八道的!”陳淮錚咬牙,心底里已經閃過好幾個名字。
要不是人在這邊,他非得跑過去將那群嚼舌的人挖出來罵一頓。
陳淮錚意識到自己語氣有點重,但有些話還是要明說:“豆豆,這里沒什麼新阿姨。你記住,你只有一個死人媽,死得的,不可能再有別的人!”
陳淮錚知道豆豆從小沒媽,心思比同齡孩子更加敏,所以他才沒起過找新人的念頭。
再說了,他也賭不起。
親媽都能這麼無,還指一個後媽對豆豆好?
豆豆得到了答案,一顆心也放回肚里,這回主出手問陳淮錚要吃的。
他一整天在路上都在想新阿姨的事,幾乎沒吃什麼東西。
陳淮錚把面包單手遞給他,豆豆卻直接提起了要求,“我想吃好吃的點心,想吃米糕和麻花。”
“哪來這麼多要求,車上沒有。”
豆豆湊近陳淮錚嗅了嗅,撇撇委屈,“爸爸,你上就有米糕的味道,好香,想吃。”
“真是小狗的鼻子,你一聞就能聞出來?”陳淮錚想到和顧書染在禮堂的一撞,上確實沾了不糖霜糕屑。
也難怪小孩子會饞,他記得,顧書染做點心的手藝確實不錯。
越想越生氣,孩子需要親媽的時候,從來都不在,不想也罷。
“改天,爸爸給豆豆買城里最好吃的點心。”
豆豆立刻也就安分下來,乖乖就著熱水啃干面包,臉頰一鼓一鼓,和松鼠一樣乖巧可。
……
第二天一早。
顧書染一如既往朝酒樓趕去。
路上,又想到了幾個改進酒樓生意的法子。
最近的生意越來越好,覺很有奔頭,腦子里的點子也跟用不完似的,一個勁往外冒。
剛走到最後一個岔路口,在拐彎的地方被攔住,兩個男青年氣十足,吹著口哨擋在面前。
前面站著的胖子像飯桶,後面跟著的瘦高個像竹竿。
瘦竹竿先發話了,“姑娘,我們是對門的酒樓來的,老板發話了,有樁好易跟你做,保證不讓你吃虧。”
顧書染淡淡看了他一眼,“沒興趣。”
眼看顧書染要無視自己直接離開,胖飯桶立馬來勁,扔掉剔牙的牙簽,大搖大擺擋在面前。
“別走別走,我們知道你是凰樓的,現在我們老板讓我們給你這個數,你要不要來過來?”胖子出五手指。
“不去。”
胖子不樂意了,一撇,教訓道:“你傲什麼?一個月五十塊錢還不夠挖你做廚子,你還想要多!聽說你們凰樓一個月才二十多塊,換個地方你就能工資翻倍,還不珍惜這個機會!”
瘦個子跟著附和:“就是,過了這個村,沒這個店了!”
顧書染淡淡瞥了眼前倆眼高于頂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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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塊也只是現在工資的一半,劉老板都說了,店里生意越來越好,以後還會漲工資。
就是再犯傻,也不可能挪坑。
顧書染長了一張清麗漂亮的臉蛋,表卻很冷淡,個子高挑,看上去很不好惹。
但畢竟是個姑娘家,他們本沒在怕的。
胖子瘦子一對視,干脆起了別的心思,拳頭一,湊上前去不懷好意地笑:“顧書染,你今天想去也得去,不想去,也得去!”
“什麼意思?想手威脅我?”
顧書染往後微微挪步,兩個男的卻還是呈包圍狀把堵在墻角。
正是清早的時分,路上行人不多。
腦海中思緒飛轉,思考著如何困。
強攻是不可能。
面前兩個年男,力量怎麼看都比細胳膊瘦的強。
只能考慮智取。
顧書染想著先假裝逃走,再找些板磚和趁手的東西砸他們。
但計劃趕不上變化。
看著瘦竹竿撲過來的子,下意識就偏過去躲過,接著一腳踢了過去。
猛力的一腳踹向瘦竹竿的小,還沒多使勁,竹竿就“哎喲”一聲,骨折似的狼狽跌倒在地。
“你這個小娘們,居然敢襲我!”
顧書染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脈一般,本能又起來,正面迎上胖子,一把扭住他的胳膊,把他推到墻邊。
手臂重重往下一,又一個手刀過去,手砍在矮胖子的脖頸上,打得他頭一暈,倒了下去。
“這麼簡單?”
顧書染驚訝,挲了一下手掌,“我都還沒玩夠。”
沒想到自己力氣還大,似乎以前還有兩分武打的功底。
于是不再謹慎,顧書染直接上手將兩個男人反手一扭,把他們腰帶出來,反綁著手捆在墻角。
拍拍手抖落灰塵,頭也不回離開。
來到凰樓,顧書染找劉老板說明了這件事,以此告誡其他人小心。
今天如果是尋常人被找茬,可能已經被撂倒帶走了。
顧書染也是走了運,沒想自己失憶前能耐不。
劉老板氣得半死,“對門也真是無恥,打主意都到我們家大廚上了!”
王大嬸子仔仔細細檢查了一遍顧書染,上一點傷都沒有才放下心。
“我沒事。”抿輕笑,“那伙人才需要擔心。”
但王大嬸還是憂心:“那群人沒有下限的,以後真要多防著點,還不知道要鬧多久。”
劉老板反而搖頭,似乎并不怎麼發愁,幸災樂禍著。
“狗急跳墻也跳不了多久,這兩天他們生意越來越差,價格戰都吸引不到客人,一個冒牌貨還想開多久?”
顧書染已經系好圍洗好手,本沒把路上的小劫難放在眼里,埋頭又去後廚折騰起來,是不是還指點兩下邊的師傅。
半晌,得了閑,想試試新做法。
“今天做些蓮蓉、核桃和黃油餅,師傅,您看怎麼樣?”
劉師傅從灶臺邊上直起子湊過去,樂呵呵道:“書染,你這手藝跟變戲法似的,做什麼都賣得快,昨天排隊的好多人都沒買到,今天不管做什麼,你都多做點,讓街坊鄰居們都嘗一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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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嘞!”
另一邊,嚴墨仁在街上閑逛著。
他平日里也不是個饞的,部隊有食堂大鍋飯,忙起來他從來上都是對付著不講究,一日三餐一切聽安排。
他自己都分不出糕點好壞,哪里還知道小孩子的口味。
但陳淮錚今天給他下了命令,讓他出門辦事的時候,順便去街上帶些好吃的糕點。
這哪里能順便了?豆豆可是他的寶貝干兒子,要買就買最好的!
嚴墨仁找鄰居們打聽了一下,知道最近街上新開的一家新凰樓,人氣足,口碑也不錯。
他七拐八拐就走了過去,還沒走到跟前,就聞見了空氣中飄來糕點的香。
這味道,他聞著,肚里就饞蟲大了。
再一看酒樓門前排了老長的隊伍,心里一拍板:錯不了,來對了地方!
“凰樓”嘛,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