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到嚴墨仁，他大手一甩，各種米糕、糖糕、卷、麻花全都裝上，整整買了兩大盒子。
差不多到了中午飯點時間，嚴墨仁迫不及待過去給豆豆一個驚喜。
豆豆自己在屋里玩著，忽然狗鼻子似的跑到外邊上。
嚴墨仁一推門就看見小人站在那里，剛想打聲招呼，就看見豆豆失的表。
“你著什麼表？難道不想知道叔叔給你帶了什麼驚喜？”
豆豆一轉眼，注意嚴墨仁手里提著的兩個大食盒，眼睛又亮了起來。
嚴墨仁爽朗一笑，勾了勾他的小圓鼻子，“我還不知道你，你個小饞蟲。”
豆豆趕乖乖坐到桌子前，等著嚴墨仁把食盒放上去，推開最上面一層。
他用小手小心拿起一塊桂花米糕，鼻子湊近聞了聞，“沒錯，就是昨天爸爸上的味道。”
“什麼，老陳還背著我吃這種好東西？我怎麼不知道。”
嚴墨仁笑著，也吃了一塊。
口香糯順，的確好吃。
他又忍不住再多吃了一塊。
沒一會兒，剛買的米糕就快見了底。
豆豆拉著食盒，突然停住了繼續吃的作。
“怎麼了，豆豆？”
豆豆搖頭：“再次就沒有了。”
“舍不得吃了？”嚴墨仁逗他，“那也沒辦法，我的那一盒可是都沒，還能吃好久，豆豆你只好在一邊看著了。”
豆豆黝黑大眼睛轉了轉，立刻噔噔噔跑過去拿出自己的小荷包，倒出來好多枚幣，抬頭眼看著嚴墨仁。
被這麼乖的孩子看著，嚴墨仁哪忍心不同意，跑過去把車里的另一盒也拎進來了。
嚴墨仁重新推門進去的時候，發現陳淮錚也已經回來了。
他坐在桌前，面沉，冷峻的眉眼如籠罩著黑霧，氣勢迫人。
一眼看過去，那眼神很不好惹，像是有殺氣。
嚴墨仁嚇了一跳，“老陳，你怎麼了？”
也不知道是哪惹到他了，怎麼擺這個臉。
陳淮錚抬眼，看清是嚴墨仁的形，上繃的那迫人氣場松弛下來。
他緩聲開口：“我還以為……”
他中午趕回來的時候，注意到豆豆放在桌上的糕點，那味道太過悉，以至于他誤認為是豆豆那個始終棄的媽來過了。
豆豆著小手待在一邊不敢說話，他不知道爸爸為什麼突然這麼生氣，也不敢問。
陳淮錚周氣低沉，心緒難平，又瞪了一眼嚴墨仁手里的糕點。
嚴墨仁嘆氣，沒好氣地解釋，“我沒給你們家豆豆下毒，這是我在凰樓買的糕點，你這麼看我干什麼？你們家豆豆喜歡吃，我這才勉為其難把自留的那一份也拿上來的。”
搞清了狀況，陳淮錚眸子依舊沉。
但聽到是豆豆喜歡吃，也不好再說什麼。
他寬闊的掌心上小男孩垂著的茸茸腦袋，心生憐。
豆豆從小挑事，每回自己看著才好好吃飯，這幾個月沒帶在邊，他又瘦了不，難得他有喜歡吃的，一定要滿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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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你事不多，空閑就多帶孩子出去轉轉，看他吃什麼都給他買，我給報銷。”陳淮錚轉頭看向嚴墨仁。
他實在是任務多分不開，不然肯定親自帶豆豆出去。
多接些人，對孩子的長畢竟是好的。尤其是豆豆子敏，天天待在屋里，對長更不好。
……
另一邊。
凰樓里人聲鼎沸，生意十分火熱。
“書染，今天的糕點又賣完了。”劉師傅樂呵呵的，“跟我預計的時間差不多。”
現在一天才到午後，時間還長。
如果糕點再多備點，也是有可能賣完的。
顧書染沉著思索，看著後廚忙碌學習的小工，腦子又冒出一個點子。
小何來店里也有大半年了，是王嬸子鄉下來的侄子，沒讀過什麼書，進城里混口飯吃，在店里幫工。
他正是在和顧書染差不多的年紀，一用不完的力氣，店里什麼雜活累活都不嫌，干得很起勁。
前兩天做糕團的時候，小何還主幫顧書染了面。
顧書染蒸糕點的時候，他也在一邊瞪大眼睛看，都不，別提多專注了。
平日里笑起來一子總是憨勁兒，這回顧書染把他過來的時候，他一臉高興，“書染姐，又做好吃的？”
“小何，想不想自己手做著吃？”
小何一腦袋，“我哪兒會啊，笨手笨腳的，可別把貴的面和白糖糟蹋了。”
“我在邊上看著你做，這核桃做起來簡單得很，比你天天劈柴火填灶頭還容易。”
小何是無條件相信顧書染的。
這些天嬸子老在自己耳朵邊念叨，“顧同志是店里的救星和福星，有在，什麼妖魔鬼怪的歪招子都不用怕！”
于是，在顧書染的指導下，小何迅速好面。
他力氣大，做事又用心，顧書染只是站在旁邊簡單指導。
“何同志啊，力氣大也不能用蠻力啊，手腕發力。”
“油面比例是3:7，面團到不粘手就剛剛手。”
“果仁烤到這種程度就是最香了，你聞聞，是不是？”
後廚邊上漸漸圍過來的人更多了，連店里有年限的老師傅也圍過來觀，時不時點頭稱是。
“以前，我確實是烤得有點過了頭，豬油比例放得也太，難怪香味發不出來。”
顧書染還順帶教了小何其他糕點的方比例。
小何年紀輕記憶力好，各種比例都倒背如流，還專注認真，將一個個烤餅都烤得焦噴香，米糕也蒸得糯清甜。
晚飯時間的酒樓客人又漸多，顧書染一邊忙著做菜，一邊還空回答著其他幾個老師傅的零碎問題。
老師傅們以前從沒問過問題，但今天一下午他們都有意無意觀了顧書染對小工的教學。
他們是看出來了，顧書染雖然平常低調話不多，但那是小姑娘表面的矜持。
沒想到，顧同志的心很火熱，什麼方都不打算藏著掖著，大大方方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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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本來一傲骨的老師傅們也暫時放下自己的輩分見，都愿意放下段，聽聽這個後輩的想法。
“這顧同志雖然年紀輕，但是想法多，我們聽一聽，沒影響。”
“是啊，互相啟發一下。”臉皮厚的胡師傅是店里資歷最深的廚子，也湊過來問紅燒魚的法子。
以前他只覺得顧書染年紀輕，有點不服氣的廚藝，更是對那些店里點名要顧大廚做菜的客人有點不客氣。
甚至，胡師傅還大咧咧批評過：“做菜分什麼男的的，難道好看的姑娘，做菜都更香些？這些客人，都是著了相，犯了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