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正好趕上了飯點。
顧書染心好,下棋又消耗不腦力,胃口大開。
孟琳在一邊看著,眼里卻都是心疼。
“老顧,你看染染,是不是累壞了?”說著,對顧書染道,“每天在外這麼忙碌,又容易遇到危險,也是時候該休息休息了,要不媽給你介紹一份文職,也起碼不用那麼辛苦不是?”
顧司令一邊吃飯,一邊看報紙,理解不了慈母的心,沒有搭話。
他有種預,孟琳又在瞎心了。
顧書染放慢了吃飯的速度,說道:“媽,我吃得多,才能長得更壯,壞人不敢欺負我的。”
想起前段時間在路上遇到的酒樓打手,一個打倆都不是問題,這擔心本是多余。
但孟琳還是不贊。
“孩子家,還是應該找個輕松穩定的工作,每天早出晚歸的,又忙又累,媽心疼你。”
顧書染也不反駁,只是點頭,“媽,我知道你這是關心我,不過現在這個工作我覺很輕松,上手之後做起來簡單,和酒樓的人相也很好,我很喜歡這份工作。”
孟琳還想說什麼,看著顧書染笑盈盈的眸子,一點沒有勉強的覺,也只好放下憂慮先順著閨。
換工作畢竟是件長遠的計劃,可以慢慢來慢慢勸。
顧司令又抖了兩下報紙,看了一眼顧書染,只隨口道:“不瞎折騰是好的,但也別強撐,撐壞了子,後悔都來不及!”
“謝謝爸的關心,我現在很好,一點沒有強撐。”
顧司令“哼”了一聲,好心當驢肝肺,扭過臉去,把注意力挪回報紙。
飯後,顧書染幫著孟琳一起洗碗。
孟琳像是又想起來一茬似的,小心翼翼的問道:“染染,上回那個相親的嚴同志,媽已經在介紹人那里替你說過他了,你……不討厭他吧?”
顧書染當然討厭那個“嚴墨仁”,每回見他都沒好事,上一次見還是八一晚會,出個門都能撞見他這個晦氣。
但顧書染知道沒必要讓孟琳知道這麼多曲折,只會徒增的擔心,便寬道:“媽,我早忘了,現在我都不記得他長什麼樣,不過見了一面,誰跟他結仇結怨的。”
“那就好,媽還擔心你對相親有了影,以後都不敢給你介紹人了。”
孟琳笑展開,大松了口氣,殷切道:“這兩天經過媽的仔細研究,嚴格篩選一個人品絕對好的優秀同志,染染,你什麼時候有空?”
“媽,休息日我都行,聽您的安排。”
“那就這個周六上午,媽現在就去打電話安排!”
顧書染看著孟琳急匆匆的背影。
心想,不管這次的對象再如何,應該都不會比“嚴墨仁”更差勁了。
畢竟像他那樣不給面子耍人的相親對象,也屬實是很奇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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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的飯桌上,陳淮錚險些沒忍住打了一個噴嚏。
但到底還是忍耐住了,臉繃得的。
畢竟現在這種焦灼的氛圍,屬實不是很適合發出靜。
自打嚴墨仁護送豆豆回來,豆豆就木著一張小臉蛋,不和嚴墨仁說話了。
嚴墨仁苦著一張臉,里面不是人,對這父子倆又恨又怕。
于是往常最活躍氣氛開玩笑的小嚴,像是犯了錯的同志,大口飯,食不言寢不語。
陳淮錚一向話并不多,但也討厭這種沉悶,吃到一半的飯,也沒了什麼胃口。
他放下碗筷,把嚴墨仁到另一間屋里,“跟我過來。”
嚴墨仁嘆了口氣,該來的還是要來,瞞不住。
“你到底怎麼惹豆豆了?”陳淮錚依舊繃著一張臉,問。
嚴墨仁將白天在外面的事全盤托出,“豆豆陪大爺們下棋,大概是巧合地遇見了你前妻……我當時批評他兩句,他就不高興了。”
提起顧書染,他眉間籠罩的郁氣更沉。
那個人竟然敢自己主出現在孩子面前,還有一丁點恥心和良心嗎!
“敢認下豆豆?”
嚴墨仁連忙否認。
“沒有沒有!大概真的只是巧合遇見,豆豆不認得……也不認得豆豆。”
“他們倆只是下了一盤棋,暫時只是棋友關系?”
大概是事實太過不可理解,陳淮錚眉頭隆得更。
十月懷胎生出來的孩子,站在面前,顧書染竟然沒認出來。
不過,是那個人的話,也并非沒有緣由。
畢竟生下豆豆後,就毅然決然拋夫棄子離開了。
像那樣泯滅良心的人是在太多,這年自欺欺人瞞份太久,甚至忘記了自己生過一個孩子,沒有用心去辨認。
他神慍腦過後,卻又沉下了心。
總之,現在豆豆和顧書染,一對親生母子,彼此不相認。
或許也是一件好事。
但嚴墨仁還是替他打抱不平, “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沒良心的壞人,連孩子都認不出來,說不定都忘了自己還有一個兒子,忘了自己還有一個前夫!”
他批判太快沒過腦子,看了眼一如四年前那般英峻的陳淮錚,想起來什麼似的,趕忙又否定,“更大可能還是本從頭到尾就是裝的,之前連你都裝作不認識,現在裝作不認識孩子,狠狠心也是極有可能!”
回到飯桌前,嚴墨仁倒是放下了心里懸著的石頭,一心一意罵顧書染狠心。
陳淮錚的臉更差勁。
看到豆豆只夾了桌子上的鹵、蓮藕,其他現炒的菜本不吃,他的眸子更冷了。
他也早吃出來了,和上次的米糕麻花一樣,這些食都是悉配方,是顧書染獨特的手藝和味道。
孩子挑食,卻唯獨對那個狠心媽的手藝甘之若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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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淮錚筷子的手更,心里對顧書染的恨一分分加重。
顧書染怎麼樣都隨便,孩子的事他不可能退讓,豆豆就是他的底線。
他不在乎顧書染是本沒認出豆豆,還是裝作不認識,要是敢爭奪豆豆的養權,就別怪他不客氣!
“豆豆,這幾天學手續,爸爸已經給你辦好了,準備兩天你就該上學了,不要老往外面跑。”陳淮錚下心里緒,轉頭看向豆豆,公事公辦語氣道。
豆豆把盤子里最後一塊好吃的藕片夾走,悶悶道:“知道了,爸爸。”
陳淮錚想了想,還是不能對孩子太嚴格,正是長的時候,心理健康也要重視。
“有什麼想玩的,和爸爸說,爸爸努力滿足你。”
他想,自己再上點心照顧孩子,顧書染總不能有機會對孩子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