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聽竹軒,陸珩已經回來了。
“怎麼樣?”他問。
“想要春桃秋月去伺候的宴席。”沈知意坐下
“我沒答應。”
陸珩皺眉:“這是”
沈知意喝了口茶,
“看我肯不肯讓我的人去伺候。今天要丫鬟,明天就能要別的。”
“你打算怎麼辦?”
“不怎麼辦。”沈知意道
“擺的宴,我們修我們的院子。井水不犯河水。”
果然,第二天一早,王氏那邊就來人了。
“夫人,夫人說了,三夫人擺宴是大事,各院都得幫襯著。”
“你院里的丫鬟雖然金貴,但府里的規矩不能破。”劉嬤嬤站著,話說得客氣,意思卻不客氣
“夫人讓老奴來帶人,春桃秋月,今天就去三夫人那兒聽差。”
春桃臉白了白,看向沈知意,放下茶盞
“嬤嬤,春桃秋月是我的陪嫁丫鬟,賣契在我手里。按規矩,們只聽我一個人的差遣。”
“夫人,這是夫人的意思。”劉嬤嬤道,
“你要是不同意,只能親自去和夫人說了。”
“那就走吧,還等什麼呢。”沈知意說完站起來就走了
劉嬤嬤懵了,趕追了上去
“等等我,七夫人”
——
靜安居林氏也在。
見沈知意進來,王氏先開了口:
“老七媳婦,你三嫂如今子重,擺宴是喜事,你怎麼連兩個丫鬟都舍不得?”
“不是舍不得。”沈知意道,
“是規矩不能。陪嫁丫鬟伺候自家主子,天經地義。若人人都能隨意調派,府里豈不是了套?”
“你這是拿規矩我?”王氏臉沉下來。
“兒媳不敢。”沈知意不卑不,
“只是就事論事。若三嫂缺人,母親大可多撥幾個丫鬟婆子過去。我院里人手本就不夠,實在勻不出來。”
林氏話道:“七弟妹,我不過是想借一天”
“三嫂。”沈知意看向,
“有孕在,該靜養才是,擺宴勞神費力,萬一累著了,得不償失。”
林氏臉一紅,還要說什麼,王氏擺擺手:
“罷了,既然老七媳婦不愿意,就算了。劉嬤嬤,從我院里調兩個丫鬟過去。”
“是。”
沈知意行禮:“謝母親諒。”
出了王氏院子,回到聽竹軒時,陸珩正要出門。
Advertisement
“去國子監?”
“嗯。”陸珩道,
“我晚上回來。”
“路上小心。”
沈知意送他出門,
轉回屋,對秋月道:
“去把妝匣里那個紅木盒子拿來。”
秋月取了盒子來,沈知意打開,里面是些碎銀和幾張銀票。
“你出府一趟,去找李工頭。”出一張五十兩的銀票,
“讓他這幾日盯清暉院的料,別讓人了手腳。”
“夫人是擔心”
“有備無患。”沈知意道,
“快去快回。”
———
晚上陸珩回來兩人正說這話
秋月跑進來:“夫人,不好了,周姨娘那邊出事了!”
陸珩站起來:“我姨娘怎麼了?”
“說是沖撞了三夫人,被罰跪在院子里!”
陸珩臉一白,抬腳就往外沖。
沈知意拉住他:
“別急,我跟你一起去。”
兩人趕到時,周姨娘正跪在青石板上,子搖搖墜。
林氏坐在椅子,慢悠悠地喝茶。
“姨娘!”陸珩沖過去要扶。
“站住!”林氏邊的嬤嬤攔住他,
“七爺,姨娘沖撞了有孕的三夫人,正在罰,您不能過去。”
陸珩眼睛紅了:
“姨娘怎麼沖撞三嫂了?”
“姨娘走路不長眼,差點撞到我們夫人。”
“三夫人如今有孕在,要是出了事,誰擔得起?”
周姨娘抬起頭,臉慘白:“我沒有我只是路過”
“你還敢狡辯!”林氏把茶盞重重一放。
沈知意走上前,擋在陸珩前面。
“三嫂。”聲音不大,但很冷,
“周姨娘就算有錯,也該由母親來罰。你越俎代庖,不合規矩吧?”
林氏看著:
“七弟妹,我如今有孕,母親說了,府里一切以我為重。我罰個沖撞我的姨娘,有什麼不合規矩?”
“哦?”沈知意挑眉,
“那請問三嫂,母親給你權罰姨娘了嗎?侯爺知道嗎?”
沈知意不再理,徑直走到周姨娘邊,把人扶起來。
“七弟妹!”林氏站起來。
“三嫂有孕,還是坐著吧。”沈知意頭也不回,
“周姨娘我帶走了。有什麼事,等母親回來再說。”
扶著周姨娘,陸珩跟在後面,三人就這麼走了,林氏氣得要死。
嬤嬤小聲問:“就這麼讓他們走了?”
Advertisement
“不然呢?”林氏咬牙,
“沈知意那個賤人,牙尖利”
著小腹,眼神冷:
“不過沒關系,日子還長著呢。”
回到聽竹軒,春桃打了熱水來給周姨娘敷膝蓋。
周姨娘眼淚一直掉:
“我真的沒有撞我就是路過,自己走過來,突然就喊肚子疼”
“姨娘,別說了。”陸珩握著的手,
“我知道。”
沈知意站在一旁,看著他們,想起自己母親,如果母親被人這樣欺負,也會像陸珩一樣,拼了命也要護著。
“姨娘這幾天別出去了。”說,
“就在院里待著,缺什麼讓丫鬟去拿。”
周姨娘激地看著:“夫人,我”
“別說了。”沈知意打斷,
“好好養著。”
等周姨娘歇下後,陸珩和沈知意回房。
“今天”他說。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你娘就是我娘。”
說完沈知意就這樣看著陸珩
陸珩看著手,抱住了。
沈知意愣了愣,沒推開。
“我會護著你們的。”
陸珩聲音很低,但很堅定,
“一定。”
沈知意靠在他肩上,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