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書籍 分享 收藏
Advertisement

廢木料扔在後巷的第三天,錢管事病了。

消息是秋月從廚房聽來的,說得有鼻子有眼:

“說是染了風寒,高熱不退,人都說胡話了。”

沈知意聞言頭也沒抬:

“請大夫了嗎?”

“請了,說是邪風,要靜養。”秋月頓了頓,

“不過私下說,錢管事是嚇病的。”

沈知意抬眼:“嚇病?”

那批廢料扔出去時,沈知意特意讓李工頭找了兩個嗓門大的工匠,站在巷口吆喝。

“都來看看啊!侯府清暉院的上好木料,不知被哪個黑了心肝的潑了水!這料子廢了,可人心沒廢!咱們夫人說了,查出來是誰,必不輕饒!”

話傳了三道,味道就變了。

現在府里都在傳,說您手里握著證據,就等著拿人呢。

沈知意角勾了勾。

“他倒是機靈。”走到窗邊,

“病了也好,省得礙眼。”

“可清暉院那邊”春桃猶豫道,

“錢管事管著采買,他一病,新木料的銀子”

“銀子照給。”沈知意轉

“你今日就去賬房,支二百兩給李工頭。當著眾人的面給,讓他們都看清楚,清暉院的銀子,一分不會。”

“是。”

春桃退下後,秋月上前一步:“夫人,還有件事。

夫人那邊的宴席,定在後日了。”

“知道了。”

“帖子都發了?”

“發了,聽說請了五六家,都是各府的夫人和小姐。”秋月道,

“三夫人這幾日可得意了,逢人就說自己子重,夫人如何看重。”

沈知意沒接話

“陸珩今日回來得晚?”

“是,說劉博士留他講文章。”秋月道,

“要奴婢去廚房備些點心嗎?”

“備著吧。”沈知意頓了頓,

“再燉一盅冰糖雪梨,他這幾日讀書辛苦,嗓子該干了。”

秋月應聲退下。

陸珩回來時,天已經黑了,他手里提著個東西

“回來了?”沈知意正在看書,抬眼看他。

“嗯。”陸珩走到面前,把東西放在桌上,

“路過李記,買了些棗泥。你嘗嘗。”

沈知意看了看,又看了看他。

陸珩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手指蜷了蜷:“不喜歡的話,我”

“喜歡。”沈知意打斷他,打開油紙包。點心還溫著,棗泥的甜香飄出來。

拿了一塊,咬了一口,皮很脆,棗泥甜而不膩。

“好吃嗎?”陸珩問,眼睛看著

“嗯。”沈知意點頭,又咬了一口,

沈知意把剩下的半塊點心吃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錢管事病了。”說。

陸珩愣了愣:“病了?”

“嚇病的。”沈知意淡淡道,

Advertisement

“廢料扔出去時,我讓李工頭喊了幾嗓子,他就躺下了。”

陸珩沉默了一會兒:“他是怕了?”

“是心虛。”沈知意看著他

沈知意起,走到他面前,

“他病了正好。你安心讀你的書,清暉院的事,我來理。”

站得很近,陸珩能聞到上淡淡的香氣,他剛要說話,沈知意的手指抵在他上,冰涼的,帶著點心淡淡的甜味。

陸珩渾一僵,不敢了。

“不會又要謝我吧,以後不要再說了。”沈知意收回手,語氣很平靜

“等你以後出了頭,自然就能護著我了。”

“現在,先讓我護著你。”

陸珩抬起頭,眼睛有些紅。

眼睛紅紅的,真是能激發人的保護

“呆子。”走回書案後,

“去洗手,準備吃飯了。秋月燉了雪梨,給你的。”

陸珩坐在那兒,心里那點自慚形穢一下子就散了。

夜里,雨下起來了,沈知意睡得淺,雨聲一大,就醒了,側,陸珩呼吸均勻,像是睡了,轉過,在黑暗里看著他。

這些日子,他好像長胖了些,沈知意出手,指尖虛虛地劃過他的眉骨。

就在要到時,陸珩一下了,他翻了個,手臂搭過來,正好環住的腰,作很自然,像是睡夢中無意識的舉

沈知意僵住了,陸珩的呼吸覺到,在頸間,溫熱的,手臂沉沉的上,試著,想挪開。

但陸珩抱得很里嘟嘟囔囔了一句什麼,又睡沉了,沈知意不了,躺在那兒,閉上眼,往他懷里靠了靠。

陸珩像是覺到了,手臂又,兩人就這麼抱著,在雨聲里,睡到了天亮。

——

第二天一早,陸珩醒來時,懷里空空的。

他愣了愣,坐起,床上只有他一個人,沈知意已經起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恍惚記得昨晚做了個夢,夢里他抱著沈知意,很暖和。

是夢嗎?

他下床穿,推門出去。

“醒了?過來吃飯。”

陸珩走過去坐下。

吃飯時,陸珩看了沈知意幾次。如常,和平時沒什麼兩樣。

果然是個夢,他想,心里有點空落落的。

“今日還去國子監?”沈知意問。

“去,今天說要小考。”

“考完早些回來。”

“晚上陪我下盤棋。”

陸珩抬起頭:“好。”

吃完飯,陸珩出門了。

沈知意送到院門口,看他走遠了,才轉回來。

春桃跟在後,小聲說:“夫人,三夫人那邊的宴席,你真不去?”

Advertisement

“不去。”沈知意道,

“就說我子不適,去不了。”

“可夫人那邊”

“那邊,管呢”

又不敢過來找我”

沈知意停下腳步,

“你今日出府一趟,去趟李記。”

春桃愣了愣:“李記?”

“買兩斤棗泥回來。”沈知意說完,轉進了屋。

春桃站在原地,想了半天,想明白了什麼,抿笑了。

———

王嬤嬤端著藥碗站在床邊,看著床上臉蠟黃的錢管事,嘆了口氣。

“你說你,惹做什麼?”

錢管事咳了兩聲,聲音嘶啞:

“我沒惹……”

“沒惹?”王嬤嬤把藥碗遞給他,

“沒惹能讓人在巷口那麼喊?現在全府都知道你心里有鬼,你還怎麼當這個管事?”

錢管事喝了藥,苦得臉都皺在一起。

“是三爺讓我做的。”他低聲道

“你傻啊!”王嬤嬤瞪他,

“三爺讓你做你就做?出了事,他能保你?”

錢管事不說話了。

王嬤嬤又嘆了口氣:

“你呀,趕把病養好。等好了,去給七夫人賠個不是。這事,得有個了結。”

“可三爺那邊”

“那邊,有夫人呢。”王嬤嬤低聲音,

“你就別摻和了,保住自己要。”

Advertisement
📖 本章閲讀完成

本章瀏覽完畢

登 入

還沒有賬號?立即註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