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沈府他徑直去了書房。
沈文翰正在看書，見他進來，放下書：“侯府那邊理完了？”
話沒說完，沈知衡撲通跪下了。
沈文翰眉頭一皺：“怎麼回事？”
“父親。”沈知衡聲音發啞，
“兒子今日在侯府，把知薇和秦明軒設計知意的事，捅出來了。”
“你說什麼？”
沈知衡低著頭，把事說了一遍，書房安靜了好一會。
過了很久，沈文翰才開口：
“知薇，真的做了那種事？”
“人證證俱在。”沈知衡聲音干，
“知薇親口承認了，秦明軒也沒否認。”
沈文翰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
“我之前只是懷疑，沒想到”
再睜開時，眼睛里全是。
“那現在侯府那邊怎麼說？”
“王氏答應了不再編排知意。”
“秦明軒和知薇的婚事十日後照常。”
沈文翰猛地站起來：“他們還敢親！”
“是知意的意思。”沈知衡說，
“要全京城的人都看著。”
沈文翰怔住了，他慢慢坐回椅子上。
“我的兒一個被設計陷害，差點敗名裂。一個為了嫁人，不惜毀了自己的親姐姐。”
他抬手，捶了一下桌子。
“我沈家怎麼會出這種事！”
外頭傳來腳步聲，是蘇夫人。
推門進來，看見沈知衡跪著，愣住了：“衡兒？你這是”
話沒說完，看見沈文翰的臉，心里一沉。
沈知衡抬起頭：“母親知薇和秦明軒合謀，設計了知意。”
愣愣地站著，像沒聽懂。
“知薇為了嫁給秦明軒，給姐姐下藥。”沈文翰每個字都咬得很重，
“秦明軒配合，毀了知意的清白，退婚。”
蘇夫人晃了一下。
“母親！”沈知衡連忙起扶住。
蘇夫人一把推開他，聲音尖利，“之前只是懷疑，現在已經確定了是嗎？”
“你再說一遍！誰害誰？”
沈知衡閉了閉眼：“是知薇害知意。”
蘇夫人盯著他，哆嗦著，眼淚大顆大顆滾下來。
“我的知意……我的知意”
捂住臉，哭出聲來：“我知道嫁得委屈”
沈文翰別過臉，肩膀發抖，過了好一會兒，蘇夫人才止住哭，抬起頭，眼睛腫得厲害
“趙姨娘呢？”問。
沈知衡一愣。
“我問你，趙姨娘呢？！”蘇夫人聲音嘶啞，
“兒做出這種事，會不知道？”
沈文翰開口：“應該不知道吧。”
“不知道？”蘇夫人笑了，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走，現在就去問問。”
轉往外走。
“站住！”沈文翰喝道。
蘇夫人停下腳步，沒回頭。
“你現在去，能問出什麼？”沈文翰聲音疲憊，“事已經這樣了。”
“那我的知意呢？”蘇夫人猛地轉，“我的知意的委屈呢？”
沈知衡開口：“知意今天把他們都下去了，秦明軒認了。”
蘇夫人慢慢冷靜下來，了眼淚，重新坐回椅子上。
“那……那現在怎麼辦？”
沈知衡看向父親
“有些事得理。趙姨娘那邊得問清楚。”
沈文翰點頭：“你去吧。問清楚。”
沈知衡起往外走。
沈知衡走到門口，聽見里面傳來說話聲是
“姨娘，二小姐這事怕是瞞不住了。”
“我知道…”趙姨娘的聲音帶著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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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有什麼辦法？那孩子從小就倔，認準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可這次也太過了設計大小姐，這要是傳出去”
“你以為我想嗎？”趙姨娘聲音陡然拔高，
“可我攔得住嗎？哭著求我，說這輩子非秦明軒不嫁我能怎麼辦？我是娘啊！”
趙姨娘正坐在床邊抹眼淚，見他進來，慌忙站起來：“衡兒？你怎麼……”
話沒說完，看見了沈知衡臉上的表，那是從未見過的，冰冷失。
“姨娘。”沈知衡開口，聲音很平靜，
“你都知道，是嗎？”
趙姨娘臉慘白：“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知道知薇要設計知意，你知道要下藥，你知道要做的一切，你都知道，可沒有攔。”
趙姨娘的哆嗦著，說不出話。
“為什麼？”沈知衡問，
“知意也是你看著長大的，了你十幾年姨娘，從來都是客客氣氣，怎麼就忍心的”
趙姨娘哭出聲來
“可我有什麼辦法？知薇是我兒跪在我面前哭，說這輩子就喜歡秦明軒一個，說知意什麼都有，可什麼都沒有我能怎麼辦？”
沈知衡看著，心里最後一點，也沒了。
“所以你就看著害人。”他說，
“看著毀了自己的姐姐，也毀了自己。”
趙姨娘癱坐在地上，哭得說不出話。
沈知衡站在那兒，看了很久，最後轉。
“衡兒……”趙姨娘在他後哭喊，
“娘對不起你對不起知意可娘真的沒辦法”
沈知衡沒回頭，他走出屋子，關上門，站在院子里，深深吸了口氣
書房里，沈文翰和蘇夫人還在等他。
“怎麼樣？”蘇夫人問。
“知道，從頭到尾都知道。”
沈文翰閉上眼睛，很久才睜開：
“從今天起趙姨娘足西院，在知薇出嫁後，送到莊子上，沒有我的允許，不準踏出一步。”
沈知衡點頭：“是。”
“還有。”沈文翰看著他
“明天你替我去秦家一趟。”
“父親”
“有些話，得當面說清楚。”沈文翰站起，
“秦家做出這種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
第二天，沈知衡去了秦府。
秦大人親自見的他，兩人在書房談了半個時辰，出來時，秦大人的臉很難看，但答應了所有條件
沈知衡從秦府出來，直接去了靖安侯府。
聽竹軒里，沈知意正在看書。
陸珩在旁邊寫字，兩人安安靜靜的
見沈知衡來，沈知意放下書：“哥？”
“事都理好了。”沈知衡坐下，把事說了一遍。
沈知意靜靜聽著，臉上沒什麼表。
等他說完，才開口：
“辛苦哥了。”
“不辛苦。”沈知衡看著，“你還好嗎？”
沈知意笑了：“我很好。倒是哥難嗎？”
沈知衡愣了一下。
“知薇是你親妹妹。”沈知意聲音很輕
“揭發的時候，難嗎？”
“難。但更難的是看著你委屈。”
沈知意眼睛紅了。
別過臉，深吸了口氣：
“哥謝謝。”
沈知衡搖搖頭，起：
“我該走了，父親母親那邊我會照顧好。”
“嗯。”
送走沈知衡，沈知意回到屋里。
陸珩還在寫字，見進來，抬頭看：“你沒事吧？”
沈知意走到他面前，手走他手里的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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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珩一愣：“怎麼了？”
沈知意看著他，看了很久。
“陸珩，謝謝你呀。”
陸珩臉紅了：“我……我沒做什麼”
“你做了。”沈知意往前一步，離他很近，
“你在所有人面前，說我是清白的，你說你比誰都清楚。”
陸珩結滾了一下。
“所以”沈知意手，輕輕上他的臉，
“我要給你獎勵。”
陸珩渾一僵。
“什……什麼獎勵？”
沈知意沒說話。
踮起腳，吻住了他的。
陸珩整個人都僵住了，一不敢。
沈知意退開一點，看著他呆愣的樣子，笑了：“怎麼？不喜歡？”
“不……不是”陸珩聲音發，
“我只是”
“只是什麼？”沈知意又往前湊了湊，
“陸珩，我們是夫妻。”
的手往下，解開了他的帶。
陸珩抓住的手：“知意你不用這樣”
“我想這樣。”沈知意看著他，眼睛很亮
“陸珩，我想要你。”
這話像一把火，燒斷了陸珩腦子里最後一弦，他猛地抱住，吻了上去，這個吻很深，很急，帶著抑了很久的。
沈知意回抱住他，兩人跌跌撞撞地倒在床上。
帳幔落下，帳，衫一件件扔了出來。
陸珩的作很生，甚至有些笨拙，但很溫，溫得讓沈知意心里發。
手抱住他，在他耳邊輕聲說：
“陸珩今晚之後，我們就是真正的夫妻了。”
陸珩的作頓了頓，他低下頭，吻了吻的額頭。
“一直都是。”他說，
“從你嫁給我的那天起，就是。”
沈知意笑了。
閉上眼睛，抱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