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喝了補湯,豈不是更有力磋磨了?
草,這日子沒法過了。
心里氣惱,面上則看著他,譏誚一笑:“殿下,補湯好喝嗎?”
蕭承鄴自然聽出的不悅,想著在床上確實辛苦,便對李嬤嬤說:“去給盛一碗補湯。”
頓了頓,又道:“以後孤喝補湯,都給一碗。”
李嬤嬤覺得太子心善,這就開始慣著梁氏了。
可也不敢多說什麼,只能應“是”而去。
梁宛:“……”
稀罕的是這一碗補湯嗎?
罷了,這個不重要。
“殿下還記得昨晚答應我什麼吧?”
兩眼發地看著他,暗示他要還自由——要出門做市場調研。穿越一場,要搞事業,做大主。
蕭承鄴看模樣莫名,黑眼瞳瑩亮如星,像是燃著兩簇火苗,覺心臟似乎被燙了下,不過,像是錯覺,倏忽而逝。
他更多是不悅,覺得力過于旺盛,還想往外跑,看來他昨晚還是心慈手了。
就該讓癱在床上,哪里都去不得。
“你想去哪里?醉花樓?”
他喝完了補湯,放到桌上,手指隨意輕點桌面,猜測著的去向。
梁宛一聽醉花樓,腦子里突然想起一件事,那就是被抓過來時,有個青樓姑娘跟書生私逃,被公抓回來,正鬧絕食。現在兩天過去了,可別真給死了。
想著,點頭說:“對,不瞞殿下,我手下有個姑娘犯了錯,還鬧絕食,我要回去看看。”
蕭承鄴隨口問:“怎麼看?”
梁宛不解:“嗯?”
蕭承鄴解釋:“你想怎麼理?孤讓人去傳話。”
梁宛:“……”
這是不讓自己回去了?
那豈不是也出不了門?
意識到這點,火氣立刻竄上來了:“殿下這是要食言嗎?你說了給我自由的!”
“放肆!”
“梁氏,注意自己的態度!”
蕭承鄴知沒規矩,卻沒想這般言行無狀。
他皺起眉,想著的份,久在風月場,難免自由隨,便耐著脾氣說:“你可以在別院自由活。”
梁宛不滿:“這算什麼自由?”
蕭承鄴眼眸沉沉,帶著威:“這就是孤能給你的最大自由。”
梁宛覺得自己上當了:“騙子!”
聲音很小,可蕭承鄴聽到了。
“梁氏,不要恃寵而驕。”
他板了臉,上冷氣四散。
梁宛心里很不服氣:他哪里寵了?就一碗補湯,一點自由,他怎麼好意思說寵的?
可還是慫的,只敢小聲哼哼:“我還想說殿下莫要以權人呢。”
“梁氏,孤聽到了。”
恰在這時,李嬤嬤端了一碗補湯進來。
蕭承鄴見了,便對說:“李嬤嬤,好好教一教規矩。”
隨後,冷著臉,起走了。
李嬤嬤等蕭承鄴走了,也冷了臉:“夫人怎的又惹殿下生氣!”
是蕭承鄴的母,拿他當親生兒子疼,想著他從小不得皇帝疼,如今遠離皇城,本就抑,還不幸中了蛇之毒,不得不寵幸了眼前低賤的人,偏還不好生伺候,一次次惹他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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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很生氣。”
梁宛也是有脾氣的人,期待的自由被剝奪,這太子還一次次提上子不認人,只覺得未來很無。
卻不知這一句話徹底激怒了李嬤嬤。
“你是奴婢!何敢自稱我!當真沒得規矩!”
李嬤嬤放下補湯,朝外面一吼:“來人,拿戒尺來。”
梁宛沒想到要挨打,跪得很快:“等下,嬤嬤,我錯了,不是,是奴婢錯了。”
李嬤嬤不為所,依舊冷臉詢問:“你錯在何?”
梁宛乖乖說:“以後不可惹殿下不快。”
“夫人聰慧,可殿下要老奴教你規矩,便還是要罰。”
李嬤嬤早看不滿了,難得有機會,自然想給點教訓。
婢紅綃拿著長的戒尺進來。
看梁宛剛承歡,衫不整,鬢發散,一副、弱不勝的模樣,忍不住開口說:“嬤嬤,夫人從前在外闖,難免說話直爽,若有失言,還您多多海涵。”
李嬤嬤聽得冷笑:“怎麼,殿下讓你伺候一段時間,你還真把當主子了?”
一個青樓老鴇,等殿下解了毒,不知怎麼發落呢。
紅綃挨了李嬤嬤一通訓斥,有心無力地看了眼梁宛。跟綠玉雖然頂著太子婢的名頭,可誰人不知,太子不近,輕易不讓們上前伺候。
除了李嬤嬤。
作為母,太子對還是敬重幾分的。
“這里沒你的事,莫要多言,退下!”
李嬤嬤喝退紅綃,拿著戒尺,讓梁宛出掌心。
梁宛見了,忙求饒:“嬤嬤手下留。萬一今晚殿下要奴婢伺候,見奴婢有傷,怕是不喜。”
“夫人這時知道拿殿下來我,卻是晚了。”
李嬤嬤滿眼厲,讓出手來,之後每打一下便說一句:“夫人既知殿下是護符,以後莫要惹殿下不快。”
啪。
“須知夫人榮辱命,皆在殿下一念之間。”
啪。
“嬤嬤教訓的是。”
梁宛挨了兩下,雪白掌心一陣火辣辣的疼。
委屈又不甘,一想到未來四十多天都要活得這麼沒尊嚴,就想到了逃離。
是的。
逃離。
不能坐以待斃。
而在梁宛預謀逃離的時候,蕭承鄴去了書房。
先是鶴州知府徐述知他醒來,過來探他的。
不過,他沒見,直接打發人回去了。
接著是謀士何不言送上京城信,上面寫皇帝為樂公主擇婿,定了忠勇侯府家的嫡公子。
忠勇侯掌管京城防衛。
樂公主是三皇子蕭承玉的親妹妹。
何不言既是太子謀士,也是太子伴讀,從小跟他一起長大,相當親厚,一時忿忿:“陛下此舉,當真寒人心。”
他其實很想說皇帝越老越昏聵,為了討喬貴妃歡心,簡直是置國家安危而不顧了。
蕭承鄴已經習慣了父皇的偏袒,自喬貴妃宮,他跟母後就備冷落,母後更是為此郁郁寡歡多年,他若學母後,怕是早被嘔死了。
“無妨。”
他將信點燃,看它一點點被火舌吞沒,神淡然從容:“這門婚事不了。眼下還是平定南疆黨為重。你去安排,三天後,我們啟程去桃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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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何不言應聲,卻遲遲沒走。
蕭承鄴著眉心,看他一眼:“怎麼了?”
“還有一事。”何不言微微皺眉,言又止,“此事……涉及殿下私事。”
“說。”
“是那梁氏。”
何不言從袖口拿出一張戶籍,遞了過去:“我讓人細查了的份信息,不是土生土長的鶴州人,十四歲前信息不詳,十四歲後被醉花樓老鴇梁瑛收養,二十歲承母業,十年里,在經營下,醉花樓遍布南疆十二州。”
蕭承鄴翻看著梁宛的戶籍信息,問一句:“然後呢?”
何不言繼續說:“每年四月去桃州小住一月,桃州喜種桃花,有十里桃花林,乃天下一絕,言說喜歡那里的桃花。可我直覺蹊蹺。”
“桃州?”
蕭承鄴合上戶籍,眼里閃過一抹冷意。
“對。”
何不言重重點頭。
桃州是南疆國皇室余黨的藏地之一。
自十年前大鄴滅了南疆國,多年來,皇室余黨屢次作,都說有錢財供應。
何不言面凝重:“殿下,梁氏份……怕是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