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宛拿帕子遮住臉,行走在古古香的街道上。
臨近正午,車馬粼粼,人流如織,各種商販招呼著,聲音高而有穿力,充滿市井煙火氣息。
許是穿著不俗,材又太好,很多男人的目像是焊在了上。
意識到自己很惹眼,很快選定一家店,準備喬裝改扮一番,能有多低調就有多低調。
與此同時
蕭承鄴躺在書房的榻上,額頭熏蒸著一方藥包。
這是宋澤蘭準備的藥包,很有效,不過一炷香時間,便緩解了他的頭疾。
他很用,還睡了一會,稍稍解了困。
“想要什麼賞?”
他向來不虧待立功之人,獎罰分明。
卻見宋澤蘭跪在榻前,本是順之態,忽而抬眸看過來,清麗的臉,清冷的眼,卻含脈脈:“能伺候殿下,乃是妾三生有幸,不敢求賞。”
蕭承鄴皺眉,并不多看,只覺可惜了的醫。
縱然醫高明,奈何心不正。
他對實在沒什麼興趣,神懨懨道:“你昨日也是這麼說。兩次費盡心思往孤面前湊,豈會真的無所求?”
“如實說來,孤耐心不多,你莫要錯失良機。”
他倒要瞧瞧想要什麼。
宋澤蘭見他這麼說,俏臉漲紅,很是窘迫。
沒勾引過男人,自知什麼都被他看破,便也不遮掩,磕頭道:“殿下英明。妾確有一事,想求得殿下開恩。”
“說。”
“殿下,求您開恩,允妾跟徐爍和離。”
和離?
蕭承鄴一愣,沒想到所求這個。
“為何和離?”
便是想勾引他,可還沒功,就把後路堵死?
這般孤注一擲,勇氣可嘉,倒也令他刮目相看。
只想想的目的,他有些欣賞,但更多是厭惡。
當然,他緒管控的很好,面上看來,一派平靜。
宋澤蘭余窺著他的表,但什麼都看不出來,一顆心惴惴不安,卻也拿出了最後的底牌:“徐爍心有所,同妾生分,婚三年,有名無實,不瞞殿下,妾依舊清白之。”
蕭承鄴:“……”
這般私之事說出來,讓他一個才曉事的人,也不知說什麼了。
徐爍是床上無能嗎?
所以守著妻當木頭?
哦,心有所,所以守如玉?
正想著,小太監吉祥匆匆跑進來,滿面驚慌:“殿下,殿下,夫人不見了。”
“誰?”
不會是梁宛吧?
蕭承鄴一把丟開藥包,坐了起來。
宋澤蘭看他震驚失,心里一陣酸:難道還是晚了一步?那梁宛,一個人盡可夫的青樓老鴇,有什麼好?
竟輸給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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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會的。
不見了,許是逃跑了,還是有機會的。
“殿下,要熏蒸半個時辰——”
宋澤蘭的話沒說完,就見一道黑影奔出了書房。
心里一涼,面如喪考妣。
蕭承鄴快步走出書房,臉鐵青,一腔怒火燒得神經突突跳。
才緩解的頭痛卷土重來,且越演越烈。
“殿下息怒。殿下恕罪。”
負責盯著梁宛的侍衛長陳續以及兩個婢跪在地上,面慘白,一頭冷汗,戰戰兢兢解釋著:“屬下守在假山外,勸夫人出來,好久沒有音訊,便讓紅綃姑娘進去查看,結果夫人不見了。那假山連著墻,有個狗,直通徐家宅院。”
說到這里,他面灰敗,表絕:“夫人怕是順著徐家宅院,逃了出去。”
“廢!”
蕭承鄴一腳踹在陳續肩膀上。
陳續倒下來,吐出一口,卻很快爬起來,重新跪好了。
“殿下息怒。小人萬死,但求將功贖罪。”
他砰砰磕頭,沒一會,就磕得一臉鮮。
咸腥的腥味順著冷風侵蕭承鄴的鼻腔。
他皺眉,扶著漲痛的額頭,開始有條不紊地下令:“先封城搜捕,說孤遇刺,再帶兵圍困醉花樓,不許放走一人。在鶴州經營多年,相關親友,全部監控。”
“是。是。是。”
陳續很快應聲而去。
紅綃、綠玉還跪著,瘦弱子瑟瑟發抖,也都磕得一臉鮮。
蕭承鄴沒心置們,了太,走到庭院,對著空中一聲喊:“青,赤野。”
聲音落下,兩個削瘦的黑影如風閃現。
他們是蕭承鄴的暗衛。
像這樣的暗衛,他此行帶了二十人。
“殿下,暗衛青(赤野)到。”
兩人齊齊跪到了蕭承鄴面前。
蕭承鄴帶他們走進書房。
小太監吉祥早請了宋澤蘭退下。
宋澤蘭離開書房時,看到了蕭承鄴殺伐決斷的模樣,只覺他冷峻霸氣、無所不能,一顆芳心更加淪陷——一定要得到他。無論是他的,還是他的心。
書房里
“你們盯著別院跟徐家宅院,今日都有什麼發現?”
蕭承鄴坐到榻上,那藥包就在旁邊,盡管有效,還是被他隨手丟到了地上。
如果宋澤蘭見了,必然傷心至極——那是遍翻醫書,才琢磨出的藥方,甚至包裹藥包的錦包,是親手繡制。
青說:“夫人確實順著狗爬進了徐家,一路倒也順利,哄騙了徐家一個小丫鬟,帶從側門離開的。”
赤野道:“夫人離開徐家時,遇上了徐家大爺,疑似沒有被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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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似?”
蕭承鄴勾輕笑,一點不相信這個巧合。
他直覺徐爍不簡單。
又想宋澤蘭幾次三番勾引他,或許也是了徐家指使?
這一家子還真是深藏不!
“去通知何不言,推遲桃州之行。”
蕭承鄴掃了眼青,冷冷譏笑:“這鶴州藏龍臥虎,我們還是小瞧了。”
“是。”
青磕了頭,領命離開。
赤野等青離開,出聲道:“殿下,可要讓人抓回來?小人雖是安排了其他暗衛盯著,卻難保不出意外。”
“事已至此,孤就怕不出意外。”
蕭承鄴聲音森冷,眼神鷙:“不急。看都見了什麼人,費盡心思逃出去,想做什麼。”
“正想著如何引蛇出,倒幫了孤一把。”
可一切明明盡在他掌握,怎麼還是很憤怒呢?
竟然想逃離他!
竟然敢逃離他!
怎麼,他一國儲君要一個青樓老鴇,還委屈了?
愚蠢婦人,這般辱他,當真可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