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宛睡覺是很不老實的。
之前跟蕭承鄴同眠,心里警惕,還能克制一下,今晚睡前特意打聽了他的況,知道他睡在書房,且燈都滅了,才放心睡下,也放飛自我。
甚至一翻到了腹,還以為是夢中手,更饞得不行。
誰讓狗東西在床上那麼自私,只許自己把當面團一樣來去,卻不許他一下。
現在他在夢里,那絕對要討回來。
不僅要,還要親、要咬……
“嗯~”
蕭承鄴被折騰得渾著火。
本想把醒了,可這麼趴在他懷里,乖乖順順,香香,到底沒舍得。
忍來忍去,還黑下床,灌了兩杯冷茶。
真是難熬的一夜。
也不知什麼時候才疲累睡去。
第二天,他自然起晚了,跟梁宛一起睡了個懶覺。
梁宛向來是睡到日曬三竿的,不想,一睜眼,就被邊人嚇了一跳。
草!
一大早見了個臟東西!
松開抱他的手,猛地坐起來,不巧收的時候……
“嘶——”
蕭承鄴腰背一弓,痛得悶哼出聲。
梁宛知道厲害,看他痛這樣,嚇得白了臉:“殿下,你、你沒事吧?”
這要是撞出個好歹,絕對涼涼了。
“應該沒、沒那麼脆弱吧?”
“殿下,要、要孫太醫嗎?”
面惶惶扶著他,滿眼真切的關心。
蕭承鄴看眼里都是自己,且關心那麼赤誠,那痛都覺消減了些。
“閉。”
他輕喝,覺得冒冒失失,又覺得為自己擔驚怕的樣子很可。
“我不是故意的。”梁宛舉手發誓,“我說真的,要是故意傷你,讓我百病纏,不得善——”
“夠了!”
蕭承鄴也不知怎的就打斷了的誓言。
他其實對神佛是不相信的。
事在人為,人定勝天,才是他的信仰。
“殿下息怒。”
梁宛也是慌張過頭了,竟然抬手他的腦袋,拿出了哄小孩的語調:“要不……我給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蕭承鄴:“……”
到底是純還是放浪?
把他的心都給勾壞了。
“你別說話!”
他瞪著,目卻不爭氣地落到的上,這是他第一次認真瞧的,紅艷艷的,瓣潤飽滿,開合間似乎藏著無盡,輕易攪了他的心緒。
他有那麼一刻想吻。
不過,他很快就制止了這種荒唐的想法。
“離孤遠點。”
他皺眉,朝擺擺手,像是趕一只賴皮小狗。
梁宛很聽話地下了床,也沒敢走人,就蹲在不遠,可憐地看著他。
蕭承鄴緩了一會,看那可憐樣兒,心里一,問道:“你蹲那做什麼?”
梁宛小聲哼唧:“我反思呢。”
蕭承鄴聽了,眼里來了點興味:“都反思出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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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宛弱聲弱氣:“殿下以後還是跟我一張床,我笨手笨腳的——”
覺得都是他跟自己一床睡覺才惹出的禍事。
說來,他又沒蛇毒發作,跑床上做什麼?
總不會像紅綃說的,他……心悅吧?
那可有點嚇人了。
“行了。”
蕭承鄴一聽就知道不是自己喜歡聽的話,為免把自己氣得腦仁疼,直接下床走人。
他披上昨日的大氅,準備去書房換、洗漱。
臨出房門的時候,他回頭深深看一眼:“梁宛,你這張再說不出孤喜歡的話,孤不介意讓它永遠說不了話。”
梁宛:“……”
哼,又威脅!
關著,睡著,還想甜言語哄著他,他怎麼那麼大的臉啊!
如果不是有太子那層份,看不死他!
“恭送殿下。”
咬牙回了個笑。
等他離開,立即翻了個白眼。
這日子難過啊。
婢紅綃端了早膳進來。
梁宛換、洗漱,吃完早膳,出去溜達散心。
但後長長的尾實在礙眼。
被監控得更嚴了。
不僅人數增加,還跟得特別。
以前估有十米遠,現在三米?
連靠近假山,都會被制止。
“夫人,那狗已經被堵住了。”
陳續擋在假山前,蒼白的臉,面繃,如臨大敵。
他因為逃跑,挨了三十軍鞭,現在後背還沁著。
梁宛看他不過大學生般的年紀,還因為自己挨了罰,也不想為難他,就轉去水池喂魚。
可喂了一會,站在側的陳續也十分張:“夫人,這水池不通地下河。”
換言之,你跳進去,也逃不了。
梁宛很無奈:只逃了一次,喜歡逃跑的形象就這麼深人心了嗎?
那以後還怎麼逃跑啊!
不過一個解毒工,蕭承鄴看管是不是太嚴格了?
或許等他徹底解了毒,會對放松一些?
不會。
一個聲音否定道。
只要蕭承鄴沒睡膩,只要不打消他的戒備,就難以自由。
怎麼辦?
前者要等、要熬,後者就要“心”了。
只有上他,一心攀附他,才能讓他卸下防備。
他早上出門時說的話閃腦海。
“梁宛,你這張再說不出孤喜歡的話,孤不介意讓它永遠說不了話。”
看似威脅,實則是向索求緒價值呢。
狗東西真是貪得無厭!
丟下魚食,決定雙管齊下,在等他膩歪的這段時間里,表演一番對他的。
看他那麼不屑宋澤蘭的,沒準一他,他就棄之如敝履了。
這麼一想,頓覺前途明,心大好。
“殿下呢?”笑盈盈看著陳續,“殿下每天都在忙什麼啊?”
不想陳續一臉嚴肅:“夫人,窺視殿下行蹤是大忌。”
梁宛:“……”
一盆冷水驟然潑灑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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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再次意識到跟蕭承鄴有多不平等。
他每天在想什麼、做什麼,都是難以的。
不可揣圣心。
不可窺探蹤跡。
哎,誤闖天家,也很沒意思的。
“你有沒有想過,你家殿下也許想我窺探他的行蹤呢?”
含笑誤導他,“你家殿下很喜歡我,而我也很喜歡你家殿下,我們有人分離,度日如年——”
“夫人慎言。”
陳續躬後退兩步。
敢說,他不敢聽了。
梁宛覺得他膽子太小了。
讓生出壞心,很想逗逗他:“哎,你去幫我傳話,你家殿下不會生氣的,興許還要賞你,你要不要試試?”
“試什麼?”
一道清潤好聽的男音從後傳來。
梁宛聞聲看去,見是個陌生的年輕公子,生得神俊朗,氣質不俗,說話時,角微揚,笑意溫和,跟蕭承鄴不同,沒有一點驕矜、戾之氣,只覺如清風霽月,讓人一見,就心生好。
陳續卻是臉一變,立刻吩咐兩婢:“快,帶夫人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