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景淮回到公寓，地下車庫。
他坐在布加迪駕駛座，拿起手機，點開了S大校園論壇。
首頁飄著幾個熱帖。
【驚！音樂系某破產Omega下午與兩老男人同出校園，有圖有真相！】
薄景淮皺眉點進去。
主樓了三張照片。
第一張，蘇靜笙走在前面，蘇父和王總跟在後面，王總那張油膩的臉正對著蘇靜笙的背影，眼神不懷好意。
第二張，王總的手似乎想往蘇靜笙肩上搭。
後面還有幾張，拍照角度都很刁鉆，每張都著曖昧。
底下已經蓋了八百多層樓。
【1L：臥槽，真是？昨天下午論壇瘋傳的那個小仙？】
【2L：什麼小仙，裝得清純罷了，家里破產了就找老男人包養唄。】
【3L：那老男人看著快五十了吧？也下得去？】
【4L：給錢就行，Omega不就這點用？】
【5L：聽說以前在A市就嫌貧富，甩了個窮小子男朋友，現在又來這套。】
【6L：長得確實漂亮，可惜是個爛貨。】
【7L：這種Omega，給錢就能睡吧？不知道一晚多錢。】
【8L：樓上別惡心了，這種破產戶，倒我都嫌臟。】
薄景淮盯著屏幕，眼神一點點冷下來。
他手指在屏幕上敲得飛快。
【257L：眼睛沒用可以捐了。照片里跟那兩人保持一米以上距離，這親？】
【258L：五十歲老男人也看得上，你們審是被狗吃了吧？】
【259L：Omega的用就是給你們這些垃圾意的？】
【260L：嫌貧富？要是真嫌貧富，三年前就該著薄景淮不放了，得到你們在這兒嗶嗶？】
他匿名回懟，一條接一條。
論壇立刻炸了。
【261L：樓上哪來的狗？這麼護著？】
【262L：就是，說得好像你認識薄景淮似的。】
【263L：該不會是蘇靜笙本人吧？急了？】
【264L：笑死，還薄景淮，人家薄太子認識是誰嗎？】
薄景淮冷笑，繼續打字。
【265L：薄景淮認不認識，得到你心？你算什麼東西？】
【266L：照片里那老男人王建德，B級Alpha，開小額貸款公司的，債死過三個人，警方都有案底。這種貨也配跟扯上關系？】
【267L：另一個是親爹，破產欠債想賣兒抵債，這種人渣也配父親？】
他直接把王總和蘇父的老底都掀了。
論壇靜了幾秒。
然後更猛烈的攻擊來了。
【268L：狗真是敬業，資料查得這麼全。】
【269L：就算那兩人是垃圾，蘇靜笙跟他們走在一起總是事實吧？】
【270L：誰知道是不是價錢沒談攏？】
【271L：樓上狗，這麼護著你主子，給你睡過嗎？】
薄景淮盯著那句：給你睡過嗎，手指得咯吱響。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懟。
【272L：你們這群垃圾，也就敢在網上吠吠。】
【273L：現實里見到，怕是連抬頭看一眼都不敢。】
【274L：嫉妒人家漂亮就直說，怪氣惡心誰？】
【275L：我再說一遍，看不上王建德那種貨，更看不上你們。】
他一個人對戰幾百樓，回得又快又毒。
漸漸有人開始站他這邊。
【4L：其實匿名哥說得有點道理，照片確實不算實錘。】
【456L：王建德風評是很差，蘇家破產的事我也聽說過。】
【457L：萬一真是誤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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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罵他的人更多。
【458L：樓上幾個也是狗吧？】
【459L：匿名哥，你這麼能，蘇靜笙知道嗎？】
【460L：笑死，護得這麼，該不會真是睡過的關系吧？】
薄景淮盯著睡過，臉黑得能滴墨。
他正要繼續回，手機彈出裴子羨的消息。
【論壇已經在清理了，一分鐘後所有帖子都會消失。】
【太子爺，你就別回了，太掉價了。】
薄景淮磨了磨牙，關掉論壇。
……
宿舍里，蘇靜笙剛洗完澡出來，就看見林卉言又止地看著。
“靜笙。”林卉小聲說，“論壇上又有人發你照片了。”
蘇靜笙頭發的手頓了頓，“什麼照片？”
“就是你下午跟你爸，還有那個王總一起出校門的照片。”林卉說，“說得很難聽。”
蘇靜笙抿了抿。
走到床邊拿起手機，點開論壇。
首頁已經干凈了，剛才那些熱帖全不見了。
搜了搜自己的名字，跳出來的都是正常帖子。
“被刪了？”蘇靜笙愣了一下。
“嗯，”林卉點頭，“剛才還在的，突然就沒了。”
趙夢妍坐在對面床上，冷笑一聲，“肯定是有人幫你理了唄。蘇靜笙，你本事不小啊，這麼快就找到靠山了？”
蘇靜笙沒理，繼續翻論壇。
突然，在一個閑聊帖里看到一段被截圖的對話。
截圖里，一個匿名用戶正在瘋狂回懟那些罵的人。
【看不上王建德那種貨，更看不上你們。】
【現實里見到，怕是連抬頭看一眼都不敢。】
【嫉妒人家漂亮就直說，怪氣惡心誰？】
語氣又冷又傲，懟得毫不留。
底下還有人嘲諷：【這狗真敬業。】
蘇靜笙盯著那些截圖，看了很久。
然後忽然笑了。
認得那個語氣。
除了薄景淮，沒人會這麼說話。
明明氣得要死，還要端著架子，一句句懟回去。
——
【回憶錄】
三年前的A市，夏天。
薄景淮住在一棟居民樓，房間很小，是他從未見過的局促。
這是老爺子給他的磨煉，制信息素，偽裝Beta，扔到這座城市，自生自滅。
贏了，他就自由了。
他的生命，可以給狂風、給暴雨，給賽車。
薄景淮覺得沒有錢，沒有地位，不用信息素，他也可以活得很好。
至他是這麼以為的。
直到現實給了他一掌。
……
周一，A大。
薄景淮背著書包走進教室，在最後一排坐下。
他頭發有點，但那張臉實在出眾，一進來就吸引了不目。
有好奇的，有打量，也有輕蔑。
坐在前排的幾個生轉過頭看他，小聲議論。
“那是新來的？長得好帥啊。”
“帥有什麼用，穿得那麼寒酸，一看就是窮學生。”
“聽說是個Beta，家里條件不好，才轉學來的。”
薄景淮聽見那些議論，臉上沒什麼表。
他拿出課本，低頭看書。
上課鈴響了。
老師走進來，開始講課。
薄景淮聽得很認真。
他的績一直很好，老爺子雖然把他扔出來，但沒斷他學費，他得對得起那筆錢，拿到A大的畢業證。
課間，他去洗手間。
剛走到走廊，就被幾個人攔住了。
為首的是個穿著名牌襯衫的男生，Alpha，臉上帶著惡劣的笑。
“喲，這不是我們班那個窮鬼嗎？”男生走到薄景淮面前，上下打量他。
“穿這樣也敢來A大？污染空氣。”
薄景淮抬眼看他，沒說話，男生後幾個人哄笑起來。
“林，跟他廢話什麼，這種窮鬼就該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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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拉低我們學校的檔次。”
男生抬手，拍了拍薄景淮的臉，力道不重，但侮辱極強。
“聽見沒？窮鬼，以後離我們遠點。”
薄景淮盯著他，手指在側慢慢收。
他想手，但他不能。
老爺子說過，不準暴份，不準用信息素，不準打架鬥毆，畢不了業。
能忍則忍。
男生見他不說話，以為他怕了，笑得更囂張。
他轉，對後的人說：“走吧，跟這種窮鬼待久了，上都要沾窮酸味。”
幾個人哄笑著走了。
薄景淮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
這就是貴族。
即使在學校里，也要分三六九等。
Alpha天生高貴，Omega其次，Beta只是附庸。
……
下午的育課，薄景淮一個人坐在場邊的臺階上。
他不想去跟那些人一起打球，不想看他們臉上的鄙夷。
“喂。”
一個聲音在頭頂響起。
薄景淮抬起頭，看見一個生站在他面前。
生穿著致的連，化著濃妝，頭發卷大波浪，手里拎著只小巧的包包。
是蘇靜笙。
三年前的蘇靜笙。
後跟著幾個跟班，都是Omega，穿著同樣致的服，臉上掛著同樣的傲慢。
蘇靜笙走到薄景淮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聽林炎說，你就是那個新來的窮鬼？”
薄景淮沒說話。
蘇靜笙笑了，那笑里滿是輕蔑。
“長得倒是不錯。”彎下腰，手指挑起薄景淮的下，“可惜是個窮鬼。”
後的跟班們笑起來。
“靜笙，你看上他了？”
“這種窮鬼也配？”
蘇靜笙收回手，從包里掏出一張紙巾，了手指，好像了什麼臟東西。
“誰看上他了。”把紙巾扔到薄景淮上。
“我只是覺得，這種窮鬼待在A大，礙眼。”
轉，對跟班們說：“給他點教訓，讓他知道知道，A大不是他這種窮鬼該來的地方。”
幾個跟班上前，圍住薄景淮。
薄景淮站起，看著他們。
“想打架？”他聲音很平。
一個跟班笑了，“打架？你也配？”
他抬手，推了薄景淮一把。
力道不大，但侮辱十足。
薄景淮往後踉蹌了一步，站穩。
他盯著那個跟班，眼神很冷。
跟班被他看得心里發，但想到蘇靜笙在後面看著，又直腰板。
“看什麼看？窮鬼還敢瞪人？”
他抬手，又想推。
薄景淮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擰。
跟班慘一聲，手腕被擰到背後，疼得冷汗直冒。
蘇靜笙臉一沉，“你敢手？”
薄景淮松開手，跟班癱坐在地上，捂著手腕哀嚎。
他看著蘇靜笙，“是你們先手的。”
蘇靜笙走到他面前，揚起手，一掌扇過去。
薄景淮抓住的手腕。
蘇靜笙愣了下，隨即憤怒，“放開！”
薄景淮沒放。
他盯著，一字一頓，“別我，你不配。”
蘇靜笙氣得臉發白。
用力掙扎，但薄景淮握得很。
“你們還愣著干什麼？！”朝跟班們喊，“給我打！”
幾個跟班上前，拳腳落在薄景淮上。
薄景淮松開蘇靜笙，抬手格擋。
但他一個人，信息素被制，虛弱，只是普通力，本打不過那麼多人。
很快，他被按在地上，拳腳像雨點一樣落下來。
蘇靜笙站在旁邊，冷眼看著他。
“窮鬼就該待在窮鬼該待的地方。”聲音很冷，“A大不是你該來的。”
薄景淮趴在地上，臉上挨了一拳，角滲出，握著拳頭。
原來這就是現實。
沒有錢，沒有地位，沒有薄家給的高貴的統，連還手的能力都沒有。
不知過了多久，跟班們打累了，停了手。
蘇靜笙走過來，高跟鞋踩在薄景淮手背上。
用力碾了碾。
薄景淮悶哼一聲，手指蜷。
蘇靜笙彎下腰，看著他狼狽的樣子，笑了。
“記住我蘇靜笙，是個貴族。”
“貴族打平民，天經地義，平民卻不該還手。”
“以後見到我，記得繞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