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麼晚,本沒有公車,他不能讓一個人走回去。
蕭硯辭深吸一口氣,下心頭的躁,臉上的表重新變得嚴肅而冰冷。
“那也要坐我的車回去。”
他的語氣不容商量。
“而且你自己看,你現在這個樣子,能走回招待所嗎?”
這提醒沒錯。
唐薇薇死死地咬著下,知道自己現在這個破敗的,本沒得選。
最終,還是無力地垂下了肩膀,算是默認了。
……
招待所里。
莊秀坐在床邊,一邊嗑著瓜子,一邊不停開心的哼著歌。
剛才已經把唐薇薇房間的鑰匙給黃富生了。
要是唐薇薇沒有被軍看上,就把給黃富生。
黃富生這兩年在海上搞了不錢,得到唐薇薇後,一定會給很大一筆彩禮。
養孩子的錢就有了。
這邊唐志文看墻上的掛鐘,時針已經指向了十點。
唐薇薇還沒回來。
他坐立不安的。
莊秀心里樂開了花,臉上卻裝出擔憂的樣子,對一旁的唐志文說:
“小唐同志,你就別擔心了,部隊里很安全的,薇薇沒回來說不定就是被人看上了呢。”
“看上最好,如果看不上……”唐志文想到還在隔壁的黃富生,嘆了口氣。
他其實看不上黃富生的。
但媳婦兒偏偏讓黃富生過來。
“他爸,你嘆氣干什麼!”
莊秀自然懂丈夫的心思,故技重施的拉下臉,幽幽的說:
“你覺得我這個外人會害你的親妹子啊?”
“哎呀,我的意思是……”
唐志文一看妻子生氣,就頭疼起來。
莊秀出眼淚,“你什麼意思?你還不是看不上我娘家的親戚?”
“對,你唐家出好,你爹媽是烈士,你是軍人轉業,二弟在部隊,小弟也在沿海搞貿易!”
“你家隨便拉出來一個都比我家人有出息,比我家人好!”
“可你妹妹唐薇薇呢,從我嫁進你唐家門開始,就是個寄生蟲,吃穿用度都問你們要錢不說,還任妄為。”
“蕭家那麼好的婚事,說黃就黃了……”
看莊秀要哭了,唐志文心了,趕好聲好氣的哄,“薇薇是被我們慣壞了,可薇薇……”
“沒什麼可是的……唐志文,我跟你說,你不能再慣著薇薇了。”莊秀表立刻嚴肅起來,“這次鬧離婚得罪蕭家,老二媳婦說都影響老二工作了。
你是大哥,我是長嫂,我們就得像父母一樣好好的約束。要趕把嫁出去,讓在婆家學規矩,這才是對好的啊。”
“但你那個表叔……”唐志文想說年紀是不是大了。
誰知道莊秀直接說:“我表叔雖然四十了,但好沒結過婚……而且他現在買了漁船,有錢的……能讓薇薇過好日子!”
想到黃富生有錢,唐志文其實是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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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他兒子多,以後生活力是大的。
可妹夫有錢的話,就能讓妹妹找妹夫幫襯他。
當初讓唐薇薇嫁去蕭家,他就是這樣盤算的。
不過,今天不是還跟軍相親了嘛。
“那萬一被軍看上呢?”
莊秀挑眉,“看上就讓自己挑,沒看上的話……就讓跟我表叔。”
招待所的隔音效果不好,莊秀哄唐志文的話,那邊黃富生都聽見了。
他故意咳嗽了兩聲,意思是只能讓唐薇薇跟自己。
莊秀聽懂了,笑著扯扯唐志文的胳膊,故意拉長了聲音說:
“我表叔會疼人,那事兒上也能力強,一會兒薇薇回來了……他會讓薇薇滿意的。你信我,沒錯!”
說著,就過去看窗外。
見外面有車燈,猜是唐薇薇回來了,趕拉掉燈。
“咱先睡,別讓薇薇認為是咱們算計。”
唐志文嗯了一聲,為難的配合著莊秀。
……
樓下。
唐薇薇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被親哥哥和嫂子算計得明明白白。
現在只想立刻遠離邊這個危險的男人。
車一停穩,就解開安全帶,推門下車。
作快得像是在躲避瘟神。
“我上去了。”
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腳步虛浮地就往招待所里面走。
剛走一步,手腕就被人從後攥住。
那只手還是像上輩子一樣,滾燙得像烙鐵。
力氣也大得驚人。
“明天要干什麼?”
蕭硯辭的聲音從後傳來,又冷又沉,帶著抑的怒火。
他好心送回來。
連一句謝謝都沒有,就這麼迫不及待地想逃?
唐薇薇覺自己的骨頭都要被他碎了。
力掙扎了一下,沒掙開。
索也就不了。
沒有回頭,只是冷冷地看著前方招待所破舊的大門。
“買船票。”
“回南城。”
多一個字,都不想跟他說。
說完再次用力,猛地甩開了他的手,幾乎是跑著沖進了招待所的大門。
那背影決絕得沒有一留。
蕭硯辭站在原地,看著消失在樓梯拐角。
攥的拳頭,手背上青筋暴起。
回南城?
還想跑?
他離婚申請書都還沒上去,就想跑回南城,跟他徹底斷干凈?
唐薇薇,你的心怎麼還是那麼!
蕭硯辭黑著臉,猛地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砰”的一聲摔上車門,他一腳油門踩到底,吉普車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胎在地面上劃出一道刺耳的聲,瞬間沖了出去。
……
唐薇薇剛回到招待所的房間,就察覺到不對勁。
燈是開著的。
一抬頭對面床上赫然坐著一個男人。
黃富生!
他怎麼會在這里?
還大喇喇地坐在的床上,手里甚至還拿著的服?
唐薇薇的眉頭瞬間擰了一個疙瘩。
有點生氣了。
“表叔,你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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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步走過去,一把從他手里奪過自己的服,語氣冰冷。
“這是我的房間,請你出去!”
黃富生沒想到唐薇薇反應這麼大。
他一個大男人被個小輩這麼呵斥,臉面頓時掛不住了。
他也強勢起來,一雙眼睛上下打量著唐薇薇,充滿了不加掩飾的貪婪。
“一個離了婚的人,脾氣倒是不小!還敢跟男人板?”
他骨子里就是大男子主義。
說著他竟然手又抓住了唐薇薇的手腕。
“咋了?咱們都是一家人,我坐一下你的床是給你臉面,是恩賜!你還不知好歹?”
黃富生咧著,出一口黃牙。
“別在招待所罪了,你秀嫂子都跟我說好了。我家里熱水都給你放好了,就等著你過去洗個澡,舒舒服服睡一覺呢。這都是為了你好。”
為了好?
唐薇薇氣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