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里正好有幾個穿著軍裝的士兵,是來接家屬的。
一聽到“耍流氓”、“軍人親屬”這幾個關鍵詞,臉瞬間就變了。
“怎麼回事?”
“誰敢在部隊招待所鬧事!”
幾個年輕的士兵氣方剛,二話不說,立刻沖了上來,直接將還想去抓唐薇薇的黃富生團團圍住。
黃富生一看這陣仗,肚子都了。
被幾個高大健壯的士兵圍著,他那點橫勁兒瞬間就沒了。
“誤會!都是誤會!”
他連忙擺手,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我……我是未婚夫!”
唐薇薇聽到這話,氣得發笑。
“你是我嫂子的表叔,什麼時候我未婚夫了?”
說著,目一轉,落在了不遠同樣被驚,正一臉擔憂看著這邊的張貴芬上。
“張嫂子,你昨天才見過他,你來給大家做個證,他到底是誰?”
唐薇薇這一手,直接把黃富生釘在了原地。
張貴芬一聽,立刻就明白了。
快步走了過來,指著黃富生,滿臉鄙夷。
“沒錯!他就是唐薇薇大嫂的表叔!昨天我親眼看見他鬼鬼祟祟地想鉆薇薇的房間,被我給罵走了!怎麼今天就未婚夫了?不要臉!”
軍嫂的話分量可比什麼都重。
幾個士兵一聽,還有這種事?
這不就是賊心不死,擾不,今天直接來的嗎?
“好小子,敢在咱們的地盤上欺負軍屬!”
“跟他廢什麼話,送公安局去!”
士兵們說著,手就要去扭黃富生的胳膊。
黃富生徹底怕了,冷汗刷地一下就下來了。
他要是被送進公安局,這輩子都完了!
急之下,他從口袋里掏出那張皺的收條,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救命稻草,大聲喊道:
“你們不能抓我!我有字據!是哥嫂把賣給我當媳婦兒的!我給了一百塊錢定金!”
這話一出,整個大廳都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都用一種震驚又復雜的目看向唐薇薇。
被賣了?
唐薇薇就是要讓黃富生親口把這一切說出來!
迎著眾人的目,非但沒有半分愧和退,反而眸一沉,聲音比剛才更加冰冷。
“拐賣婦兒是重罪。正好我們一起去公安局,把事說個清楚!”
黃富生徹底傻眼了。
他沒想到唐薇薇的反應會這麼快,這麼狠!
不怕丟人?
竟然還主要去公安局?
這下,他手里的“字據”非但不是護符,反倒了催命符!
“不……不是……我……”黃富生想要求饒,可那幾個士兵已經不給他機會了。
“走!”
“去公安局好好代!”
黃富生殺豬般地嚎著,被兩個士兵一左一右架著胳膊,直接拖出了招待所。
唐薇薇和熱心的張貴芬,以及幾個作為證人的士兵,也一起跟了過去。
……
到了公安局,辦案的公安同志聽完事的來龍去脈,也是一臉怒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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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在看到黃富生拿出的那張寫著“一百元定金”的收條時,更是氣得拍了桌子。
“簡直是無法無天!”
公安同志先是安了唐薇薇幾句,然後立刻著手理。
“同志,你別怕。我們需要先聯系上你的家人核實況。”
唐薇薇點了點頭,報出了二哥唐志軒部隊的電話。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然而,接電話的卻是的二嫂沈曼麗。
公安同志簡單說明了況,希家屬能過來一趟,協助理,并且接唐薇薇回去。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然後,沈曼麗不耐煩的說。
“那麼大個人了,這點事都理不好嗎?我這邊還要帶孩子,走不開,不方便過去。”
“你們讓自己想辦法,先找個地方住著吧。我們部隊軍嫂有紀律,我出不去。”
說完,不等公安同志再說什麼,“啪”的一聲,電話就被掛斷了。
辦案的公安同志拿著話筒,愣在當場,臉上的表從憤怒變了不可思議。
這是親小姑子!
被人欺負被賣了,流落到公安局,當嫂子的竟然是這個態度?
唐薇薇站在一旁,眼底一片寒意。
即便早就知道二嫂子冷漠。
卻也沒想到,只是需要來配合理,都可以拒絕。
“這什麼話!”
一直陪在外面的張貴芬聽到了里面的靜,氣得直接沖了進來。
“自家妹子出這麼大事,說要帶孩子?這是人話嗎!公安同志,你別聽的!我給薇薇做擔保!”
張貴芬走到唐薇薇邊,一把抓住冰冷的手,斬釘截鐵地對公安說:
“讓先去我那兒住!”
跟著來的幾個士兵也紛紛附和。
“對!張嫂子說得對!”
“這麼好的姑娘,怎麼攤上這麼一家子人!”
被銬在一旁的黃富生一聽這話,急了。
要是讓唐薇薇去了軍區大院,他這錢不就白花了嗎?
他以後還怎麼找?
他立刻大起來:
“你們別被騙了!就不是什麼好人!是個離過婚的二手貨!不知道被多男人過了!”
“啪!”
一聲清脆的耳響起。
張貴芬沖過去,狠狠一掌甩在黃富生臉上,打得他眼冒金星。
“你放干凈點!離婚怎麼了?離婚就活該被你這種人渣糟蹋嗎?你再敢胡說八道一個字,我撕了你的!”
張貴芬的彪悍,鎮住了所有人。
轉過,又對公安同志說:
“同志,麻煩你們幫忙開個證明,不然部隊大門進不去。”
公安同志很想立刻就辦。
但規定就是規定。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
“張同志,你的心我理解。但按規定,我們需要有部隊的直系親屬出面。要不……你先給你的人打個電話?
請部隊那邊出個人,或者開個函,我們這邊就好辦了。”
“行!”
張貴芬是個爽快人,立刻點頭說好。
走到辦公桌前,拿起電話,迅速撥通了丈夫史紅峰的辦公室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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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響了幾聲,被接起。
“喂,老史!是我!你趕跟你們領導說一聲,我這邊……”
張貴芬語速飛快地把事說了一遍。
……
與此同時,鹿山島守備部隊,團部辦公室。
史紅峰正接著電話,眉頭鎖,臉越來越難看。
辦公室里不止他一個人。
穿著一筆軍裝的蕭硯辭,正坐在他對面的椅子上,手里拿著一份文件,臉冷冰冰的很可怕。
史紅峰的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些:
“什麼?賣了?一百塊?這兩口子是瘋了嗎!”
“行行行,你別急,讓妹子也別怕……我馬上跟領導匯報,接收個人到家屬院而已,多大點事!”
史紅峰掛了電話,一臉怒氣地站起來,正準備去找領導。
一直沉默著的蕭硯辭,卻在這時放下了手里的文件。
他抬起頭,看似不經意地問了一句。
“老史,嫂子說要接收的同志,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