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裴知行的睡意徹底消散，斜睨了面前的人一眼，語氣有點懶散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舒撐著腦袋，小聲嘀咕：“我是說，咱們個朋友，你覺得怎麼樣？老師可是說過，一個班的同學要團結友，所以——”
原來說的是這個。
裴知行拿起水杯，低頭喝了口水，“所以什麼？”
“所以裴同學可以給個聯系方式嗎？”
“咳咳…不行。”
裴知行嗆了一口水，還未等他緩過勁來，手上就已經被塞進了紙巾，花香味的。
“不給就不給唄，有必要被嚇這樣嗎，我又不是什麼洪水猛。”
嘟囔的聲音越來越小，像是底氣不足。
“零食你就收下吧，就當是謝你那天幫我搬水，還有擋下籃球。”
舒頓了頓，看著他格外認真地說道：“還有，一次沒考好沒關系的，你那麼厲害，下次肯定能再考回卓越班的，我相信你。”
說完便轉了回去，端正地坐好。
裴知行表愣了下，想到剛剛那般認真的安他，心中有種說不出的覺。
雖然他是故意考砸，但是在一片嘲弄和不懷好意的話語中，只有悉心安。
男生的桌子上被各式各樣的零食擺滿，前面的卻是一副小苦瓜的模樣，垂著腦袋，不知道在草稿子上寫些什麼。
展新月一回來就看到這樣的場景，瞬間心下了然，估計是這同桌沒在人家那討到好，一副吃癟的模樣。
將一盒熱巧克力豆遞給舒，“喏，剛剛去食堂給你帶的，快趁熱喝吧。”
展新月了一把自己小同桌的碎發，扭頭沖著後面說了句：“你就收下吧，就當是的一點心意唄。”
雖然自己這同桌有點控，看到有點姿的男生會多瞧幾眼，但基本上從沒放在心上過，看過就忘，這次好像有點不同。
一陣詭異的沉默過後，終于迎來了上課鈴，大家沒再繼續糾結這個小曲。
晚上下自習後，舒收拾好幾張試卷裝進書包，和新月告別後就往校門外走。
父母為了上學方便，在江城附中附近買了學區房。
舒父一向很寵孩子，更何況他只有舒這麼一個寶貝兒，自然是想要什麼就給什麼，恨不得摘星星摘月亮獻上。
舒邁著小步子，踢著路邊幾顆小石子，爸爸今天沒空來接。
媽媽，唉，一向對自己不怎麼上心。
心更不好了。
“喲，這不是我們舒小公主嗎？今個怎麼自己回家啊，要不要哥哥我送送你？”
舒被幾個混混攔住了去路，為首的是謝峰。
謝峰是江城附中高三有名的混子，煙喝酒打群架什麼都干，就是不念書。
他伯父是學校的副主任，對他寄予厚，所以一直讓他留級改造，他已經讀了4年高三了。
和謝峰一屆的人都已經畢業幾年了，回江城看母校時，發現謝峰還坐在當年大家沖刺高三的教室，一群人笑稱他是“高三釘子戶”。
舒皺了皺眉，不想和這樣的人有什麼牽扯，沒應聲，拽書包往路的另一側走，打算繞開他。
“怎麼，不給我謝哥面子？你一句小公主還真把自己當公主了？”
旁邊的另一個胖子表邪，話里別有深意。
“怎麼算不是公主呢？多給點錢，還不照樣乖乖躺下給我們謝哥弄。”
謝峰在一旁叼著煙笑，他猛吸一口，走到舒面前吐出煙圈，嗆得小姑娘直咳嗽。
“我說舒，你說我這都追你多久了，要不今天答應我得了。做哥朋友，哥保證把你寵上天，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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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胃里一陣犯惡心，表有點僵，忍住怒意。
這條路晚上基本沒什麼人經過，對面又是三個男生，不能著來。
前面拐彎就是一個大型百貨超市，舒想先把人騙進去，然後在趁機跑掉報警，超市人多，他們估計也不敢把怎麼樣。
“當我男朋友？那我很喜歡吃零食，你能買給我嗎？”
舒語氣里故意帶了點高傲的味道，很明顯的激將法。
對面的人果然上當，嗤笑了聲，表不屑：“不就是點吃的，哥還以為你多難追呢？走吧，前面進去隨你挑。”
謝峰沖著前面的商超昂了昂下，作流里流氣的。
一旁的舒松了口氣，握兜里的手機，邁著步子往里走，謝峰跟在後，推了輛小推車。
“看上什麼直接拿進來，當哥朋友，哥不會虧待你的。”
這商超是外國人投資的，里面的東西貴得要命，舒也就一周過來逛一次。
可現在才不管這些，七八糟的東西拼命往里裝，完全不顧後的人是什麼反應。
“謝哥，這娘們是故意整你的吧，這都快上萬塊了，吃得下這些？”
推車里裝得滿滿當當的，各種名貴松巧克力、進口金箔馬卡龍、紅寶石櫻桃……
可舒還沒有停下的意思，手指又向一旁的車厘子去。
謝峰的表已經不太好看了，那巧克力售價699一盒，一下子就是10盒。
突然，面前的小推車被孩用力推了一下，整個車子向一旁倒去，三人連忙去扶，舒見狀拔就跑。
“不好謝哥，這妞想跑！”
“艸！你他媽耍老子呢！”
舒往人多的地方跑去，不知繞了多久，有些慌不擇路，猛地扎進一個寬大的懷抱中，淡淡的薄荷柚子香沁人心脾。
像是有心靈應一般，舒仰頭看見那張悉的臉。
是裴知行。
這會也顧不上什麼其它，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樣，“你能不能借我躲躲？拜托拜托了。”
舒說完這句話就往他懷里鉆。
材小，還不到對方肩膀，額頭上他的膛，臉蛋埋進他的服里。
裴知行形一頓，這是什麼路子？
本想手推開，可懷里的人手環住了他的腰，好像還在微微發抖。
他嘆了口氣，扯了扯黑薄外套，將裹進里面，寬大的影將生遮得嚴嚴實實。
不知過了多久，舒盤算著時間，覺得那群人應該是離開了，才從男生懷里鉆出來。
“謝謝你，裴知行。”
舒鼻頭有點紅紅的，臉蛋卻是有些發白，沒了白日里的笑。
這會像是到了什麼驚嚇一般，眼尾微紅，水點點，一副被人欺負的模樣。
懷里的溫和馨香突然消失，裴知行有一瞬間不適應，他抿了抿，輕聲問道：“你怎麼了？”
這并算不上什麼彩的事，舒不打算和他說。
搖了搖頭，隨便編了個借口：“沒事，我就是覺得你好高啊，想看看我長到你哪兒呢。”
裴知行盯著眼里的水，明明一副要哭不哭的可憐樣，偏偏還扯著拙劣的借口，他沒有穿。
“一八七。”
“啊？”
“我說，187厘米，你剛好到我口。”
見這呆頭呆腦的模樣，裴知行將書包取下，放進自己旁的小推車，步子往零食區邁去，“走吧，去買吃的。”
舒回過神的功夫，就被他領去了貨架面前，看到自己吃的零食，瞬間心好了不。
剛拿了一盒香草小果凍，就猛地收回手，想起來自己好像沒有帶錢，于是又有些尷尬地將果凍放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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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人手制止，將放回去的那盒果凍又裝進推車，“拿吧，我來這本來就是為了買吃的。”
舒瞬間眼睛亮亮，“是專門過來給我買嗎？”
男生語氣不算熱，淡淡應道：“我只是剛好路過，順便進來挑點零食。上午收了你的東西，買一些還你，我不喜歡占別人便宜，懂嗎？”
他很難得地解釋那麼多，那表就差直接說讓別想太多了。
舒準捕捉到對方語氣里的生分和疏離，可卻沒有被他這態度嚇得遠離。
“順路過來買，那也是買給我的唄~”
裴知行的語調是平時一貫的低，聽不出什麼緒：“你不要過度腦補。”
舒被他這一本正經的樣子逗笑：“好好好，我就當這盒果凍是你還我的啦。”
的零食是爸爸在這給買的，這地方的東西貴得心痛，平時自己很過來，手上這一小盒布丁果凍就要269了。
舒可不想花人家的錢，扯著裴知行離開，“現在已經很晚了，裴同學可以送我回家嗎？”
很明顯地套近乎，生嗲的語氣里含著點討好意味。
裴知行看了下表，快十點了，的確有點晚了。
舒見他有松口的意思，立馬乘勝追擊：“我家就在這附近，十分鐘就能到的，這大晚上的，我一個孩子走夜路也不安全，你說對吧。”
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被男生一記眼神瞥過，瞬間安靜捂，想來他應該是不喜歡太聒噪的人。
“走吧。”
“好的，我在前面給你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