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周末舒都沒有等到他的一句解釋,發出的消息也是石沉大海。
周一上午的課程結束,後面那個座位始終是空著的,這才察覺到不對。
難道他是因為有事才來不了嗎?
心有一百種可能浮現,趁著大家都在午休的時候,舒溜去廁所給裴知行打電話。
鈴聲響了很久,對方遲遲沒有接起,并沒有氣餒,一遍接著一遍打。
終于電話接通,那頭卻傳來一個俏的生聲音。
“你好,請問找知行哥有什麼事嗎?”
舒掛在邊的話突然說不出口,握著手機的指尖用力到泛白,“麻煩能讓裴知行接一下電話嗎?”
“不好意思哦,他現在不太方便呢,你有什麼要的事需要我轉達幫你嗎?”
“不,不用了,謝謝。”
電話掛斷,舒的手無力垂下,失魂落魄地回教室。
他邊是有人在陪著對嗎?
有其他孩子在,所以不方便接自己的電話?
或許自己對他來說,算不上什麼,頂多就是個麻煩吧。
市醫院。
江怡看著還躺在病床上的表哥,低聲嘆了口氣。
小姨當年為了嫁給姨父,不惜和家里決裂,更是和外公鬧得老死不相往來。
外公只有兩個兒,他口口聲聲說為兒好,不過是把兩個兒當聯姻工,來鞏固自己的事業罷了。
媽媽沒有反抗,嫁給了爸。
這麼多年都是表面上相敬如賓,其實那個渣爹不知道在外面玩得有多花。
豪門的大多如此,不過是看上去鮮亮麗罷了,其實里的齷齪和難以啟齒,只有當事人最清楚不過。
這麼說來,還羨慕姨媽一家人的溫。姨父雖然只是一個在大學教書的教授,但是卻很老婆孩子,是一個顧家的好男人。
不像那個惡心的爹,都不知道在外面給造了多弟弟妹妹。
“唉。”
江怡垂頭嘆氣,剛剛來電顯示是“前桌”,不清對方和自己哥哥的關系深淺,所以沒有和解釋。
這哥哥不喜歡自己的私事被人知道,還是說為妙。
但打來電話的居然是個生,這事還讓驚訝的。
哥什麼時候和同學互換聯系方式了?
這很不對勁。
江怡不想起上周五的那個晚上,外公讓人強行去把哥哥帶到江家,是讓他回到附中的卓越班,然後申請國外的大學,讀金融貿易。
知道哥哥是不愿意的,他有自己的想法和規劃。
可誰能拗得過外公呢?
這老頭子一向專橫慣了,見不得旁人忤逆他,被哥哥這樣無視已經很落面子了。
他氣得把裴知行關了起來,沒收了他的手機,說是什麼時候想通了再出去。
這哥哥也是犟,當晚還是好好的,一副懶得反抗的樣子。
可第二天早上是要翻窗出去,結果不僅被大雨澆了個,更是被外公狠狠訓了一頓,讓他在大雨中跪了三個小時。
這會人躺在病床上,發起了高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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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他說沒什麼大礙,醫生是要求住院觀察幾天。
江怡在門外隔著玻璃瞧他,知道哥哥并不是任由外公拿的柿子,他這樣只不過是不想讓小姨為難,連生病住院都沒讓知道。
病房,裴知行腦子燒得昏昏沉沉的,他緩緩睜開眼,剛剛好像聽到了講電話的聲音。
四索著手機,終于在枕頭下找到,解鎖查看,微信有兩條未讀消息。
來自“理很差的前桌”。
【阿行,我已經到啦,給你也占了座,你來了就給我發消息哦】
【對了,下了好大的雨,你記得帶傘,別被淋到了(擔心jpg.) 】
裴知行垂下漆黑的眸子,心里不是什麼滋味,本想解釋卻又作罷。
他沒去赴約,現在應該很討厭他吧。
朋友那麼多,或許已經改約了其他人。
想到這,裴知行心里突然涌起一陣說不上來的煩意,他微闔眼眸,掙扎了一番。
不行,還是要解釋。
對話框敲了又刪,終于型,看起來像是篇小作文。
裴知行看了兩眼,最終還是沒發送出去。
算了,等病好了之後見面再說吧,免得擔心。
江怡在門口看到自家哥哥這糾結苦惱的神,覺得很新鮮,不會是和剛剛那個生有關吧。
嗅到一不對勁的氣息。
“哥哥,剛剛有個生打電話過來,是我接的。”
一向不怎麼搭理的人瞬間看了過來。
江怡見狀,故意拉長語調調侃道:“好像誤會了我們的關系,哭得可傷心了,立馬掛斷了電話。”
見平時面無表的哥哥徹底黑了臉,江怡語氣更加揶揄:“哥哥,你這麼兇,容易追不到生哦,生都比較喜歡那種溫的,斯斯文文的,有耐心的那種。”
這些形容詞,就沒幾個和他沾邊的。
反而更像是在描述紀衡、亦或是那個學委。
他眼神涼涼掃過江怡,對方瞬間噤聲,小聲嘟囔著:“我說的是事實嘛,兇什麼兇,哼。”
裴知行沒理會,反倒是撥通了舒的電話。
見鬼的當面通,他現在就要為自己正名。
那頭的舒趴在桌上午休,卻是沒有一點睡意,耳邊總是回著那道聲。
突然,口袋的手機傳來振,環顧四周,老師不在。
舒溜出去接電話,是裴知行的來電。
他這是?
“喂,是裴知行嗎?”
低的嗓音傳來,乖巧糯,聽不出什麼哭腔,他瞬間明白自己被江怡耍了。
他嚨有些苦,不知道是不是輸的原因。
好像不喊自己阿行了。
“是我。”
沙啞的嗓音一聽就不對勁。
“你生病啦?”
孩關切的聲音傳來,剛剛被喊全名的霾瞬間消失,他刻意咳了兩聲,低嗓子道:“嗯,還發了高燒,39.6度。”
莫名有些賣慘裝可憐的嫌疑,可他現在可管不了那麼多,只想和解釋清楚。
“所以周六上午才沒能過去,不是故意爽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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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的氣已經消了大半,但還是癟著小聲道:“那你還不回我消息,你還……”
還讓別的生替你接電話。
這句話沒能說出口,覺得自己沒資格管那麼多。
“手機沒電關機了,剛續上電,剛剛接電話的是我表妹,親的,有緣關系的那種。”
這番解釋,讓舒徹底沒了脾氣,既然這樣那就原諒他吧。
“行吧,那你吃午飯了嗎?”
裴知行瞧了眼空的桌子,啞聲回復道:“沒有。”
“你在哪個醫院呢,我過來看看你,給你帶午餐。”
“不用了,你好好午休。”
這個點,是附中學子的午睡時間。
舒并沒有理會他,自顧自地接著問:“在市醫院嗎?”
“嗯。”
聽見自己無意識的應聲,他懊惱地閉上眼,怎麼一面對,自己就像是沒腦子似的。
“那你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