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這兩天有點煩悶。
明明從醫院回來還好好的，還覺得和裴知行的距離拉近了不，可他這兩天又開始莫名其妙起來。
哪里奇怪也說不上來，反正他給人的覺不太對勁。
舒不是喜歡耗的人，想不通就干脆不想了。
附中的研學活又開始了，這是他們高中最後一次，升高三之後可就只能埋頭苦學了。
“研學為什麼要去爬山啊，這天氣也不涼快吧。”
“就是啊，別人學校都是去游樂場博館什麼的，怎麼到我們就要去爬山！”
學生們有些哀聲怨道，大家都不怎麼想去，但這是集活，當然不允許任何一個人缺席。
舒倒是樂在其中，爬山看風景以及在野外營，這些都是從來沒有經歷過的事，對來說一切都很新鮮。
更何況，想趁這次機會問問裴知行，為什麼莫名其妙和自己鬧別扭。
周五的晚自習取消，大家下午上完課就回家，為周末兩天的研學活做準備。
作為藝生的舒比大家多一個任務，們在登上山頂之後，還要完一幅風景寫真，當做這次研學活的作業。
周六一早，大就已經在校門口候著了，舒昨晚有些激，沒怎麼睡好覺，導致來得并不算早，車上已經有不人了。
一上車就看到裴知行邊的座位坐了人，舒彎起的角瞬間撇了下來，開始在心里埋怨自己為什麼要把鬧鐘關掉，多睡了那幾分鐘。
還未等開始瞎想，展新月就已經“噠噠”地朝這邊小跑過來。
拉著舒走上前，對著裴知行旁邊的那個男生說道：“嗨帥哥，我這朋友暈車很嚴重的，你能不能和換個位置啊，讓坐這個靠窗的地方唄。”
展新月朝著那個男生眉弄眼，男生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對舒說道：“那你過來坐吧，同學。”
“謝謝你啊。”舒向他道謝，心瞬間變好，激地沖展新月眨著眼睛，對方只是狡黠地笑笑，一副“我都懂”的樣子。
就這樣，功地坐到了裴知行的邊，而剛剛那個男生坐在了展新月的旁邊。
舒坐在窗邊吹著風，轉過頭去瞧邊的人。
也許是因為要戶外爬山的緣故，裴知行穿了件薄款黑沖鋒，白的耳機線順著鎖骨蔓延至兜，臉上卻沒什麼表，好像剛剛發生的一切都和他無關。
舒咬咬，想著怎麼和他搭話，可這時候車已經往蜿蜒的山路上開了，有點顛簸，早上沒來得及吃早飯，這會開始有些暈車了，整個人懨懨的。
裴知行余瞥過，剛想開口，卻被人搶了先。
是剛剛那個換座位的男生，他手里拿著一盒藥片，扶著座椅過來，語氣關切：“同學你沒事吧，看你臉不太好，是不是暈車難，我這有暈車藥，你要不要吃一點。”
舒抬頭，瓣有些泛白，激地點點頭，接過藥片再次道謝。
男生遞藥盒的時候到了的指尖，瞬間臉紅蔓延到了耳尖，他不好意思地了下耳朵，“不用謝，我已經很久不暈車了，這本來是備用的，沒想到還真派上了用場。”
裴知行抬眸看了他一眼，對方絮叨的話瞬間停止，明明他什麼都沒說，但男生卻到了一迫。
男生剛準備離開，卻見鬼似的聽到那人沖自己說了句“多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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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種說不出來的覺，明明藥不是給他的，他卻向自己道謝。
男生回到位置後尋思了兩秒，瞬間回過味來。
那人的模樣像極了替自己朋友和別人道謝，占有十足，有種宣誓主權的怪異，不知是無意的還是刻意為之。
舒從包里拿出一瓶礦泉水，想混著暈車藥吞下，卻被裴知行接過，將那瓶水放在小桌板上。
有些疑，剛想開口詢問，對方就遞過來一個純黑的保溫杯，冷白的手腕在自己眼前一晃而過，杯子被擰開，遞到手上。
“喝這個，這是溫水。”
舒心頭一，這好像是他經常在教室喝水的那個杯子，現在這意思是要給自己用？
自己沒看錯吧？
見沒有作，裴知行也沒有再說些什麼，只是依舊穩穩地拿著水杯舉在的面前。
舒愣了兩秒接過，拆開了顆藥片混著溫水吞下。
過了一會藥效上來了，暈車漸漸減弱，但卻有些昏昏睡，腦袋向前點了兩下。
裴知行盯著這模樣瞧了一眼，出手將的頭托過來，靠在自己肩上。
睡夢中的人像是知道自己有了舒適的“枕頭”，自覺靠近，和他挨在一起。
男生的形僵了一瞬，保持著這個坐姿沒，視線卻是黏在肩膀那白的臉蛋上，始終未挪開半分。
周圍的同學都在開心地聊著天，沒人注意到這個角落。
喧鬧聲陣陣，舒睡得并不安穩，迷糊間皺了下眉。突然有涼過的耳垂，周邊好像又安靜下來。
裴知行將另一只耳機戴在的耳朵上，舒緩的音樂流淌著，耳機線纏著幾發，蹭著他的指尖。
的耳垂小巧又致，睫也是分明，濃又卷翹，在下形一小片影。開口說話時嘰嘰喳喳，像只吵個不停的小麻雀，眼下安靜時又像個瓷娃娃。
“砰砰砰”——
輕音樂沒有鼓點聲，那是他的心跳聲。
裴知行轉過頭去，沒再看，兜里的耳機線卻被他絞得作一團，不復原來模樣。
在心里，自己真的是最特殊的那個嗎？
明目張膽地靠近，一步一步朝著自己走來，毫不掩飾的小心思。
可為什麼對誰都能這樣呢？
論壇里瘋傳的照片，白黑的男生他再眼不過，他們共撐一把傘離開，看上去那麼親。
好像也不是非自己不可，邊總是有很多形形的男生圍繞著。
班里的學習委員，送暈車藥的男同學，一個兩個的，總有人過來對示好。
裴知行不準的心思，但又期待著些什麼，他自己也說不上來，也許只是習慣了纏著自己。
他想，自己應該遠離才對，但只要一湊過來，大腦就好像沒法控制自己的行為。
大車猛地剎車，舒睫了，似乎下一秒要醒過來。
裴知行連忙收回視線，將手重新揣進兜里，裝作不經意的樣子，默默收回另一只耳機，。
“同學們，我們已經到山腳下了，現在大家下車休息一會，我們一會就準備開始向山頂出發。”
帶隊老師的聲音傳來，舒這回徹底醒了，還有些懵，自己怎麼睡到人家肩膀上去了。
舒手角，還好還好，沒留口水。
這副模樣落裴知行眼里，他不勾起角，眼眸里都是寵溺的神。
“我剛剛睡著了，是無意識的，麻煩你一路真是不好意思。”舒有些心虛，“你肩膀還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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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沒什麼事。”他不聲地活了下有些酸麻的肩膀，背上自己的包，又順手將的書包拿上。
睡了一覺之後，舒覺好多了，拿出面包開始啃，一會要爬山，可不能空腹。
“下車當心。”
“嗯嗯知道的，謝謝你幫我拿包。”
舒這會又開始活潑跳起來了，裴知行安靜地跟在後，兩人的高差了將近一個頭，背影看起來格外養眼。
研學期間是允許帶手機的，展新月看著前面的兩人，忍不住拿出手機拍下這一幕。
不知是不是的錯覺，覺自己這迷糊同桌也許已經拿下大家口中的“冰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