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中途休息了三趟,都咬牙陸陸續續登頂了。山頂的風景果然不負眾,一眼去郁郁蔥蔥,迎面吹來的風都格外涼爽。
“給大家一個小時的時間,要在山頂拍照打卡和休息的同學都抓了啊,一會我們就要下山準備營和燒烤了。”
大家聞言紛紛掏出手機開始拍照,藝生們則是很自覺地拿出畫板和料。
“阿行,我今天能爬上山頂多虧了你,謝謝啦。”
舒從小就有點路癡,初中那會剛搬到新家的時候,還在自己家的小區里迷過路,為此鬧了不笑話。
今天和隊伍落下了一些距離,要是全憑自己,還不一定能跟上大家。
“不用謝我,這也是你自己堅持的結果。”
“還是要謝謝你啦!”正準備繼續說,突然那邊的藝生帶隊老師喊:“舒,快過來集合了。”
“這就來。”看了一眼裴知行,對他說道:“那我先過去,晚點再見哦。”
“好,自己要多當心。”
“放心吧。”舒說完,隨後就拿上書包跟著老師離開了。
帶隊老師開始分發畫板,領著們往另一邊走去,和人群錯開。
舒找了塊的石頭,支起畫板和架子,準備開始著手調料。
眼前的景很,過綠葉灑向林子里,產生了化學課本里的丁達爾效應。
此時已經快過正午,但是舒在大樹的遮擋下沒有到一炎熱。
其他學生已經準備離開下山了,大家陸陸續續收拾著東西,下山後還要搭帳篷開始做晚飯。
幾個小時過去,舒已經畫得差不多,正在理一些層次方面的細節。
這時,一個生過來和搭話,“你好厲害呀舒,這麼快就畫好了?我才畫一半呢。”
“我也就隨便畫畫,還差一些呢。”
舒和這人并不相,上集訓課的時候兩人都沒怎麼說過話,今天突然過來找自己,覺怪怪的。
生擰開了瓶水,手要遞給舒,“你畫了這麼久應該也累了,喝口水歇會吧。”
“謝謝你啊,你自己喝吧,我晚點自己去……”
話還沒說完,對方突然松手,整個水瓶往的畫上砸去,畫板和支架撞倒在地,水也全部灑在畫紙上,還未徹底干的料暈一團,完全看不出作品原來的模樣。
“你在干什麼?”
舒扶起畫架,目死死地盯著對方。
“哎呀舒,我真不是故意的,我給你遞水你怎麼不接呀?現在弄這副樣子……”
對方很明顯是故意的,看著快完的作品被人毀這樣,舒的脾氣也上來了。
“我讓你給我遞水了嗎?你現在毀了我的畫,這個況我要求你自己去和老師解釋。”
生眼睛開始躲閃,“我是好心給你送水,你別不識好歹,自己沒接住現在就要來責難我?真是不識好人心。”
說完就小跑著離開了,反正這里沒有攝像頭,大家又是各自為營,誰看到剛剛發生的事了?
舒看了眼離開的影,對方明顯是存心想要毀掉的畫,這種事在圈子里并不見,即使告訴老師意義也不大,他們只會說這是你自己的失職,沒有保護好自己的作品。
這會太正準備下山,舒來不及氣憤,迅速換了張新的畫紙,開始重新調料,想重新畫一幅作品,就畫落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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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迫,太一點點沉下去,舒迅速拿起畫筆,全神貫注地投進去。
時間一點點過去,此時的另一邊,藝帶隊老師已經開始清點人數,準備下山了。
“十三個?怎麼還差了一個人啊?還有誰沒到,大家相互查看一下。”
“老師,好像是舒,應該樹林前面那邊,我們去喊吧。”
有人剛要往那邊走去,就被剛剛那個故意潑水的生攔住了,“老師,我剛剛好像看到舒先離開了,好像早就畫完先走了。”
天慢慢暗下來,帶隊老師也不想再拖時間,“那行,我們收拾東西走吧,你們給舒打個電話,問到哪了,這孩子也真是的,不知道跟著集一起行。”
生又說道:“這里信號太差了老師,電話沒打出去,可能是畫完覺得太無聊,想快點下山去休息呢。”
“行了行了,那大家收拾東西走吧,下山了再和聯系。”
眾人陸續離開,山頂一片寂靜。
那頭的舒終于完了畫作,了個懶腰,抬頭看天已經快黑了,意識到不對勁之後立刻和帶隊老師聯系。
只有一格的信號總是斷斷續續的,電話打不出去。
難道大家已經下山了?怎麼老師沒有通知集合呢?
舒收拾好東西,拿出充電寶給手機續上電,開始往視野開闊的地方走去,想讓信號能變好一些。
時間慢慢流逝,天徹底暗下來,舒打開手機的照明功能,走到一個空曠的位置蹲下來,不敢再走下去了,本來自己方向就差,越走越偏可就麻煩了。
舒時刻盯著手機信號那欄,好不容易看到信號變了兩格,立刻給帶隊老師打去電話,可那頭遲遲無人接聽。
山下。
眾人早已搭好帳篷,在準備理食材和生起炭火,晚點就要開始燒烤。
帶隊老師手機落在了包里,自然沒聽見舒的電話。
裴知行看著下山的那些藝生,怎麼都不到舒的影,他眼皮莫名跳了兩下。
他徑直走向帶隊老師,沉聲問道:“老師,舒呢?怎麼沒看到和你們一起下山?”
帶隊老師頭都沒抬,這會自己正又累又,隨口答應道:“不是早就回來嗎?”
裴知行心道不妙,他注意那邊這麼久了,就沒見下山。
“你們最好祈禱沒事。”他冷冷地甩下這句話,表更是嚇人。
說完裴知行就拿上外套,轉往山上走。
一旁看清全過程的紀衡想要阻止他,“這麼晚你就別去了,直接聯系學校安保人員不就行了。”
他們這次研學活是有安保人員隨行的,沒必要自己一個人去冒險,晚上的山路可不比白天。
“你現在去聯系他們,最好讓他們帶上移電源,山上信號應該不好,我自己先上去。”
紀衡拿他沒辦法,這人一向固執得很,他只好先去和領隊通。
裴知行拿著手電筒轉頭就往山上走去,他看了眼手機,快八點了,一個人在山上。
山林里漆黑一片,像是有一只巨大的野在蟄伏著,趁著夜將人吞沒。
心里升上一不安和煩躁,這群人是怎麼能把獨自落在上面的?
越想這些,他步伐邁得越快,給打的電話一個都沒打通,估計是那邊信號不好,裴知行走得更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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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頂的舒將手機舉得高高的,試圖再次找到一些微弱的信號,不會要在山上過夜吧?
周圍漆黑一片,恐慌將淹沒,眼眶逐漸潤。
突然信號又好了一些。
舒已經放棄了和老師聯系,想到白天裴知行對自己說的話,“以後有什麼事,希你能第一時間想到我,和我聯系。”
于是撥通了裴知行的號碼,還沒響到兩聲那頭就接通了,急促又有些慌的男聲傳來。
“舒,你現在怎麼樣?大概在山上哪個位置?”
“我也不清楚自己在哪,剛剛為了找信號,就到走……”
舒不清楚他怎麼知道自己還在山頂,接通電話的瞬間,就忍不住哽咽起來。
“別怕,你就在原地等我。乖,不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