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的暑期很快就結束了,高三學生又陷了張的學習之中。
即便是舒所在的普通班,也開始抓得格外的,一周只有半天的假期。
各種試卷習題堆山,剛開學時舒還有空往卓越班跑,可現在頻率也低了下來,自己也忙得不行。
卓越班的人都知道,他們班的那個第一名去普通班待了幾個月,就勾得別人小生芳心“明”許,隔著一棟樓也經常過來找他。
江城附中有個老規矩,高三剛開學就讓每個學生填下自己的理想大學,以及學習座右銘。
班主任會將這些打印出來,張在教室外面的墻上。
人來人往的,大家都能看見,其名曰地讓學生們更有學習力。
卓越班的人偶爾路過時,有人無意間瞥到舒的理想學校那欄寫著:
江城大學。
對方瞬間嗤笑出聲:“還敢想的啊,附中每年能出幾個江大?我們班的人都怎麼不敢填,一個普通班的人還敢肖想江大?”
這消息瞬間在卓越班傳開,并且越傳越離譜。
大家都知道裴知行很有可能被保送江大,結果那個黏著他的普通班生,也要考江大。
“裴哥,那個的還打算真的賴上你了不?”
幾個男生七八舌地打趣起來,調笑的意味明顯。
“你擔心什麼,上次模考績一般的,年級前一百都沒進,考江大估計懸得很。等咱裴哥到時候上了江大,不就自然能甩掉了嗎?”
林詩詩剛好要去辦公室作業,路過時聽到這些,心里有些不舒服。
舒最近進步大的,上次學校開表彰大會,進步獎名單中就有。
剛想替舒反駁幾句,有人卻比更快一步。
“你們很閑?”
幾個男生見他神不對,瞬間噤聲。
“你們算什麼東西?在這議論。”
紀衡在一旁看到這形,笑著打圓場,讓大家都散了。
他拍了下裴知行的肩,“你這臉黑得都快趕得上鍋底了,上次爬山也是張得不行,不會還真陷進去了吧?”
裴知行不是很想理他,“與你無關。”
某人沒否認,就相當于變相承認了。
“怎麼就與我無關了,你為了討人家歡心,把兄弟我的微信號都給出賣了,可以的啊。現在又在這護短,還說不是喜歡?你全上下,就屬這張最。”
裴知行臉更沉,語氣不容置喙:“扯不上護短,本來就有那個實力,憑什麼要遭人背後議論”
紀衡太悉他這狗脾氣了,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這幾天舒沒來找他,某人就像是失了魂一樣,脾氣莫名其妙地說來就來。
紀衡看得真切,要不是他深知自己這兄弟是純爺們,他都要懷疑他是不是來生理期了,總是滿臉沉煩躁。
他這明顯就是喜歡得不行,偏偏自己還不肯直說,死傲。
紀衡笑而不語,某人有罪要了。
突然兜里的手機一陣震,紀衡不耐煩地“嘖”了一聲,他不用看就知道,又是那個話癆的「小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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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姑娘有點缺心眼,他自從通過對方的好友申請之後,就沒怎麼搭理,可人家還是鍥而不舍地每天和他發消息。
偏偏這人還是個介紹來的“關系戶”,他刪也刪不得,只能無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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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這次模考其實考得不錯,總排名在年級第158名,在自己班排第三。
看著年級第一的名字,恍惚了一下,好像很久沒去找裴知行了。
卓越班剛結束了三節連著上的數學課,大家都苦連天。
裴知行也是如此,他有些神煩躁地撐著頭發呆,指尖的筆有規律地敲擊著桌面,抬眼就瞥到窗外那抹悉的影。
舒見他看過來,努力蹦了兩下,笑著沖他揮手。
大家都已經習以為常,甚至還有人帶頭喊了聲:“裴知行,有人來找你。”
裴知行立刻站起來,撥弄了兩下頭發,才邁著長向外走去。
舒撓了撓腦袋,怎麼覺他不太開心呀?
“阿行,你心不好嗎?”
裴知行睨了一眼,表有點幽怨,像是個被丈夫冷落的小妻子。
還記得過來找他了?
“你最近很忙?”
舒以為他是在關心自己的學習,于是一腦地將最近的事全盤托出。
“當然忙啊!高三的課程作業又多,我理又差,好多錯題要總結,一大堆卷子習題要寫,還要幫我們學習委員收發試卷,我還有好多習題……”
還沒有絮叨完,就被裴知行冷聲打斷:“又是那個于淵?你怎麼又和他扯上了?”
“高三的試卷太多了,我最近不是有了點進步嗎,老師就讓我幫著他收作業,減輕他點負擔。”
男生很明顯地拉下臉來,眼神里寫滿了不悅。
“你放心好啦,我一般很和他講話的,我記得對你的承諾。”
“你記差得很。”
冷的聲音掩蓋住某人心的波。
舒也不惱,像是變戲法似的,將一盒巧克力塞進他手里。
他格冷沒關系,自己脾氣好呀。
而且追人還很有耐心。
“別不開心啦,吃點甜的心會好哦。”
裴知行握那盒巧克力,別扭地偏過頭,明顯是被哄好了。
“和他講話。”
“知道啦,你放心吧小醋缸。”
“我沒有。”
教室里的紀衡津津有味地看著,心中一陣破防:這他媽和談了有什麼區別???!!!誰能告訴我有什麼區別!!!這不就是小的日常嗎?!!!
目送舒離開,某人拿著巧克力進門,一副心滿意足的模樣,顯然心好了不。
“你不是最討厭喝這種甜食了嗎?說是除了升糖一無是。”
紀衡故意挖苦他,就是見不得他這春風得意的狗模樣。
裴知行瞥了他一眼,緩緩開口:“你懂什麼?我現在吃了。”
“喲喲喲,現~在~~吃~了~”
“你給我讓開。”
裴知行拿著舒模考的理試卷看了起來,理是的短板,從五十幾分進步到現在的八十分,已經算是很不錯了。
雖然他不理解,為什麼有人能把理考這樣,對于他這種經常考滿分的人,理是一門很簡單的學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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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隨意看了兩眼試卷,丟分的都是些偏難的題目,基本上繞了兩個彎,就解不出了。
裴知行出一個嶄新的本子,把這張試卷的易錯點和不會的地方,全部做上標記,詳細寫下了過程。
他隨手抄起理書,把高中階段的知識模塊化,重難點和常考點全部列出,學習方法和解題思路全都標注在旁邊。
為了自己想考江城大學,他心自然是有些開心的。
可這段時間總是不來找自己,似乎理比他更吸引人。
他居然和一門學科計較起來。
裴知行被自己這荒謬的想法無語到,他瞅了一眼寫得滿滿當當的本子,封面還寫著“理筆記本”幾個大字。
該死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