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斜照進來，舒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宿醉的覺并不好，頭疼得厲害。
手機的微信提示音響個不停，消息一條接一條。
在床上索半天，最終在被窩里找到手機，按亮屏幕，是展新月的消息。
【舒舒，醒了嗎？你昨晚真的太牛了，計謀高超啊!】
【快醒快醒!我要激瘋了!】
【舒懶豬!再不醒我就要來你家逮人了!】
【……】
舒不失笑，直接給展新月打了個電話，打通還沒一秒鐘，對面秒接，展新月激的嗓音傳來。
“你可算醒了舒舒，真想不到啊，你這追人真是有一套，狠狠拿住我們附中冰山。”
舒聽著一頭霧水，昨晚喝了好幾杯酒，連自己怎麼到家的都不記得了，哪還記得自己昨晚干了些什麼。
疑出聲：“昨晚我干嘛了？你知道我是怎麼回來的嗎？”
那頭的展新月也是懵了：“合著你不是裝醉啊？昨晚是我送你到房間里的，不過你家那位已經把你送到樓下了，然後我把你扶回去的。”
舒完全沒印象，輕聲問道：“新月，我昨晚做了什麼不好的事嗎？我喝多了，全不記得了……”
“哈哈哈哈不會吧，你居然不記得了，那裴知行還不得氣死，我就不了，你自己見面和他好好說吧。”
展新月掛斷了電話，昨晚踹開紀衡就出去找舒，結果看到裴知行半跪在那同桌面前，低頭給系著鞋帶。
那畫面真是有夠割裂的。
從來沒見過那樣的裴知行，他在自己班時很說話，總是一副不樂意搭理人的高冷模樣，結果現在竟彎下軀給生系鞋帶。
那小同桌親上去的瞬間，他明顯一怔，懸在半空的雙手有些無措，只是呆愣地看著的側臉，一副癡漢模樣。
舒放下手機抓了抓頭發，昨晚到底做什麼了？難道是趁醉表白了嗎？
上的服沒換，還是酒吧里穿的那套，不過新月已經替洗臉卸妝了。
舒抓起睡就鉆進浴室，沒洗澡的一分鐘都忍不了自己上的酒氣。
剛洗完澡出來，手機又響了起來，這次是視頻電話邀請。
是裴知行打來的。
舒點了接通，隨手將鏡頭對著自己，另一只手還拿著浴巾在頭發。
視頻中的孩穿著白的睡，整張臉被霧氣熏得有些泛紅。
漉漉的長發披在肩頭，水滴順著發梢進口，領口暈開一片痕。
裴知行不自然地偏過頭去，眼神沒再看向鏡頭半分。
他努力使自己平靜下來，想開口說些什麼，卻發現大腦有些短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那頭的人見他不說話，隨手將手機放在桌上，繼續雙手拭頭發，“阿行，你找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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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舒拿起手機，鏡頭又轉向了自己，裴知行臉上一片緋，忍不住開口訓人：“你以後洗完澡，不要立刻接別人的視頻電話。”
舒聽完意識到什麼，手整理睡的領口，反問他道：“連你的視頻也不能接嗎？”
對面沒了靜，停頓很久後才傳來一道暗啞的嗓音：“現在還不行。”
舒有些沒明白，剛打算繼續問，卻被他打斷：“我一會想過來找你，行嗎？”
“當然好呀。”
約定完他們就掛斷了視頻，裴知行莫名有些張。
他昨晚回來就沒怎麼睡著過，半夜爬起來上網搜索所謂的“表白教程”，這方面他真的是毫無經驗。
【擺一圈心形蠟燭，讓人把生過來站在中間，最好是多請一些好朋友來圍觀，到時候大家一起哄，生準能答應】
這條建議下面一片呼聲，無一不是連連稱好。
可他看著卻皺了皺眉頭，這什麼爛主意，著別人答應嗎
但凡腦子沒什麼問題的人，應該都不會這麼做。
他接著往下，看了半天就沒一條是靠譜的。
算了，還是自己謀劃吧。
上次約了自己去游樂園，那應該是很喜歡這種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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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吹干頭發，又換了服，準備出門時看到空的家里，心里不免有些郁悶。
從高考完到現在，就見過爸爸幾次，他知道自己考得不錯，考完當天還說要帶自己去吃大餐，去國外雪。
可他這幾天好像又忙了起來，見不著個人影，心下疑，想問但又怕打擾他的工作。
總覺自己父母最近怪怪的，嘆了口氣，什麼時候能看他倆能像尋常夫婦那樣呢
發了一會呆，舒突然意識到讓對方等很久了，連忙起準備下樓。
阿姨見要出門，連忙出聲詢問：“小啊，今天中午不在家吃飯嗎？”
“阿姨，我和同學出去吃，中午不回來了。”
舒背上包，拿著遮傘就急匆匆出門。
小區大門外，年站姿懶散，長鶴立，白的襯衫熨燙平整，穿在他上顯得格外扎眼。
裴知行注意到的影後向前走去，眼睫垂下，遮蓋住眼里暈開的緒。
隔著一條街，舒看著他邁著長往自己這邊走。
附中周圍都是學區房，這里經常有高中生來來往往，裴知行剛一抬，就有個生躊躇著走近，滿臉通紅的攔住他。
舒滿臉疑地往這邊瞧著，手里的遮傘被握。
他這是被生搭訕了
還沒等作出反應，只見裴知行手指了下的方向，和生說了句什麼，對方就一臉尷尬地離開了。
舒走過來，看著那個生離開的方向，開口詢問他：“你剛剛和人家說什麼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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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知行順手接過的遮傘，輕轉傘柄，不聲地為遮住曬人的。
“我說，我有喜歡的人了。”
舒抬頭看他，對上他的視線，一貫平淡冷漠的眼底暗蘊，認真地盯著看。
偏開頭，瞧著路邊的香樟樹，有點張地絞著手指。
他這人怎麼回事？突然變這樣，還怪不習慣的。
平時厚臉皮追著人跑，這下被他反，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等很久了嗎？我們今天去哪啊？”
舒沒骨氣地錯開話題，不好意思問自己是不是他喜歡的那個人。
的反應被裴知行看得真切。
他不失笑，“沒等多久，至于去哪，一會就知道了。”